想到這,蘇緋色立刻朝玉璇璣看去:“你怎么看?”
“永康候如此爽快,肯定有詭?!庇耔^的話言簡意賅,卻一針見血。
蘇緋色點了點頭,可不等她開口,般若又接了下去:“不僅如此,為表決心,永康候還決定當(dāng)著中秋晚宴向大家宣布這件事情,齊國皇帝見他一退再退,還做得如此決絕,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所以很快就讓永康候和董小侯爺出宮了?!?br/>
永康候這的確是一退再退了。
從主動要求棄掉貴妃之位到下定決心從此不要貴妃之外,還要趁著中秋晚宴,在眾人面前宣布這件事?
這......
的確是讓齊國皇帝無話可說。
畢竟,永康候是兩朝老臣,逼得太緊,就算永康候不說話,其他人也會有意見的。
只是......永康候為什么要一退再退呢?
他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還是以退為進(jìn)呢?
蘇緋色想不清楚這其中的糾葛,只得抿了抿唇:“離中秋晚宴還有幾天?”
“七天?!卑闳舸鸬?。
蘇緋色點了點頭:“嗯,如果永康候真要有所動作,那這七天就是他翻盤的關(guān)鍵,盯緊了?!?br/>
畢竟......一旦過了這七天,這件事情在眾人面前宣布了,就再無挽回的機(jī)會了。
“夫人放心吧,屬下已經(jīng)在董家門外加派人手了?!卑闳魬?yīng)下。
“好。”蘇緋色以為吩咐完了,就想讓般若離開。
玉璇璣的聲音卻突然傳來:“檢查一下公主府周圍,看看有沒有不干凈的人?!?br/>
他們的人能監(jiān)視董家,董家又為什么不能派人來監(jiān)視他們呢?
這種事情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而玉璇璣這話,簡直就是給了蘇緋色和般若一個提醒。
般若趕緊應(yīng)下,轉(zhuǎn)身便去準(zhǔn)備了。
只等般若離開,蘇緋色這才緩緩開口,略帶擔(dān)憂:“這七天......只怕不好過了。”
“有本督在,本督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的。”玉璇璣反手握住蘇緋色的手,眼底的波光瀲滟,攝人心魄,聲音卻堅定無比。
“嗯?!彼?。
從她決定陪他走這條路開始,她就已經(jīng)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托付給他了。
就算要死,也要溺死在他的眸里。
七天。
整個公主府幾乎進(jìn)入了最高的戒備狀態(tài),就怕隨時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七天竟然過得風(fēng)平浪靜,別說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就是公主府外都干干凈凈,沒有一絲被監(jiān)視的痕跡。
這......
“爺爺,還是您聰明,早早就把我們派人公主府的人給撤回來了,您看看現(xiàn)在的公主府,那緊張的模樣......哎喲,真是要笑死我了?!倍谟钚Φ玫靡鉄o比,好似這個法子是他想出來的一樣。
永康候卻只是寵溺一笑:“蘇緋色不是傻子,見本侯一退再退,一定會起疑心的,而她越是起疑心,我們就越是讓她摸不透,等中秋晚宴......本侯要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爺爺,您到底想用什么方法來殺蘇緋色一個措手不及啊?”董冠宇好奇的說道。
這七天來,永康候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他胸有成竹的同時,卻又不肯告訴他們具體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急得他這心里就好似被貓撓了一樣。
果然,一說到這個話題,永康候的眼神便又瞬間神秘了回去:“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現(xiàn)在......本侯也不敢確定此事是真是假?!?br/>
“???不敢確定是真是假?那爺爺您......”董冠宇驚訝的張大嘴巴。
做不確定,沒有把握的事情?
這不是永康候做事的風(fēng)格啊!
面對董冠宇的驚訝,永康候卻只是收斂了一下目光。
雖說此事還無法確定真假,但......按照他之前在宮里試探蘇緋色的結(jié)果,要說蘇緋色和顏泠皇后沒有一點關(guān)系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
他愿意一試。
“夫人?!鄙h鲝耐饷孢M(jìn)來。
而蘇緋色一看到她,立刻開口:“外面還是沒有動作嗎?”
桑梓搖了搖頭:“沒有,一切風(fēng)平浪靜。”
這.....
這是怎么回事?
見蘇緋色皺眉,桑梓就忍不住接下:“夫人,明天便是中秋佳節(jié)了,永康候卻至今一點行動都沒有,您說......他會不會根本就沒有計劃啊?”
桑梓說的,也正是蘇緋色心里所想的,所以她這話出口,蘇緋色也沒辦法回答了。
按理說,永康候是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的,但事實擺在眼前,董家的確一點行動都沒有......
永康候啊永康候,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樣?
“王侯府那里呢?可有什么動作?”蘇緋色思索了片刻,話鋒突然一轉(zhuǎn)。
桑梓不明白蘇緋色為什么會突然想起王侯府,只得如實接下:“王侯府和往常一樣,王彥恒和王子一本就不常在人群里出沒,最近又沒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彥恒和王子一本就不常在人群里出沒?
聽見這話,蘇緋色就忍不住想笑。
以王彥恒的性格,不喜歡熱鬧她是相信的,可王子一......
恐怕是礙于王彥恒的威嚴(yán),不敢喜歡熱鬧吧!
她突然提起王侯府,原是想找王彥恒問問關(guān)于永康候的事情。
畢竟王彥恒在齊國的時間比她久,和永康候接觸的也比她多,或許能在這件事情上給她一點幫助。
可如今想到王子一,蘇緋色就忍不住想起了當(dāng)日和王子一談話的內(nèi)容......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天他們才談了一半,玉璇璣和王彥恒就出來了,而當(dāng)時王子一曾經(jīng)說過,他之所以會知道雪鎮(zhèn),是因為王彥恒告訴他的。
王彥恒......
既然永康候那里沒有動作,她又正好有事情想問王彥恒,為什么不一起問個清楚呢?
想到這,蘇緋色立刻開口:“去,準(zhǔn)備兩套男子的衣服。”
“?。磕凶拥囊路??夫人,您想做什么?”桑梓詫異。
面對桑梓的詫異,蘇緋色卻只是狡黠一笑:“自然是去王侯府了!”
換了以前,她還不敢確定,但是現(xiàn)在......她敢保證,只要她有問題,王彥恒一定會知無不言的。
畢竟......
身份不同,關(guān)系也不同了!
最重要的是,經(jīng)過了這幾天的探查,她們完全可以肯定公主府外沒有永康候的人......
沒人監(jiān)視?
不就是最好的機(jī)會嗎!
“是?!鄙h麟m然不明白蘇緋色心底究竟在盤算些什么,但一看蘇緋色臉上的笑容,就知道她是自有打算,所以應(yīng)聲就退了下去。
沒多久,桑梓就帶了兩套嶄新的男裝過來,還特意選了比較低調(diào)的款式和顏色,以免引人注目。
蘇緋色滿意的接過男裝,快速換上,只等她換完出來,桑梓也已經(jīng)換好了:“夫人,要不要奴婢去準(zhǔn)備馬車?還是......”
“不必了,馬車終究有些太高調(diào)了,反正王侯府離公主府也不是很遠(yuǎn),我們走過去?!碧K緋色說罷,大步便走了出去,桑梓趕緊跟上。
公主府外沒人監(jiān)視,她們這一身又著實低調(diào)得好似公主府的下人,所以這一路走來十分順利,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王侯府......
“去,通報你家王侯爺,就說公主府有人求見。”蘇緋色上前,朝王侯府的守門侍衛(wèi)說道。
守門侍衛(wèi)輕掃了一眼蘇緋色,就好似早習(xí)慣了有人求見一般,連想都沒想就接了下去:“我家侯爺身體不適,不愿見客,您還是請回吧?!?br/>
“哎你......”見守門侍衛(wèi)對蘇緋色這態(tài)度,桑梓立刻就急了。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緋色一手給攔了下來:“沒事。”
守門侍衛(wèi)敢這么說,一定是得了王彥恒的吩咐。
別說是公主府了,就是齊國皇帝來了,恐怕也得吃閉門羹。
“王侯爺其他人或許不見,但我......他一定會見,不信你進(jìn)去通報試試,就說,公主府來人了?!碧K緋色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公主府。
而守門的侍衛(wèi)聽見這話,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我家侯爺吩咐了,什么人都不見!”
因為齊國皇帝對王彥恒的態(tài)度,所以有不少人想巴結(jié)王彥恒,指望著順著他往上爬,守門的侍衛(wèi)早就習(xí)慣了,根本不為蘇緋色的話所動。
見此,蘇緋色卻是一笑:“是嗎?前不久王侯爺才收了我的禮物,怎么轉(zhuǎn)眼就不見人了呢?”
什么?
王彥恒從來不收別人禮物的,前不久怎么會......
守門侍衛(wèi)回想了一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脫口便出:“那是蘇大人送來的禮物,與公主府無關(guān)?!?br/>
這......
守門侍衛(wèi)被蘇緋色問得有些發(fā)懵,卻不由自主的就朝蘇緋色的臉看去,這一看......
守門侍衛(wèi)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連態(tài)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原來是蘇大人,您怎么......”
【作者題外話】:謝謝阿御,公冶卿的打賞,么么啪!你有鼻炎???哇塞,鼻炎很難受的,而且這個超級難根治,不要問我為什么這么清楚,因為我也有!%2f阿穆爾,不老狐貍怎么撐起整個董家!%2f云末離,只看到一章?不會吧,不要嚇我!%2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