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西豪雙手插兜踩著沉重的步伐進了公司,秘書看他的表情,趕緊回頭對眾人做了個砍頭的動作,提醒大家丁大公子心情不好,千萬不要招惹他。
果不其然,丁西豪進了辦公室,連了內線,讓秘書通知開會。
整個上午,各部門經理的發(fā)言被丁西豪打斷了無數次,最嚴重的是研發(fā)部門的方案,被丁西豪直接丟到了經理的臉上,罵,“花這么多錢給你們搞研發(fā),就弄出這么個垃圾給我看?我要你們何用!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重新做過?!?br/>
王秘書狀著膽子湊上前來,“游戲軟件開發(fā)這塊,對于我們來說是個新鮮嘗試,所以小的為,還需要再花點時間。”
丁西豪正要發(fā)火,忽然手機響了,趕緊掏出來一看,是時宜的回復。
這廂時宜正和朱珝休假逛商場,朱珝買了兩杯果昔,遞給時宜一杯,“以為你們刑警很辛苦,沒想到你也能有閑情出來陪我逛街啊?!?br/>
時宜揚揚手機,“我們隊長說了,特批我們幾天假,好好休養(yǎng)一下,等待下一個大案子的到來。有什么緊急任務隨叫隨到!隨時待命!”
“爽!”朱珝吸了一口冰,嚼了幾下,“老實說,你為什么要搬出來?。磕隳欠孔幼〉枚嗍娣?,頂樓躍層,前面是河,后面是山,簡直是富二代的標準住宅?!?br/>
時宜想糊弄她,“一個人住孤單嘛,出來和你們住多熱鬧?!?br/>
朱珝才不信呢,“切,當我傻的???八成是和你男朋友吵架了吧?!?br/>
時宜差點跳起來,“我哪里來的男朋友?”
“那個高高帥帥的,開豪車,戴墨鏡,出入還有司機和保鏢的公子哥啊?!?br/>
“我們之間不涉及感情。”這話說出來時宜都有點心虛。
看朱珝還想問,時宜借口要上廁所,把包往朱珝懷里一塞,“幫我拿包,我排個毒,一會就出來?!?br/>
朱珝揮手,“懶牛懶馬屎尿多,快去,快去!”
朱珝拎著她的包站了幾分鐘,那包就震動了幾分鐘,走過路過的人都用懷疑、好奇、猥瑣的目光看著她,朱珝捏著帶子,忍不住暗罵時宜,好端端的把手機震動強度調得那么大作什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包里的振動棒在抖!
忍無可忍,朱珝把手機從包里取了出來,一看屏幕,360顯示屏蔽了幾百個未接來電和無數個短信,顯示著最后一條短信是“在哪?”
朱珝當是同事有急事找時宜,隨手就回了條,“在中央廣場?!?br/>
等了半天沒有反應,朱珝把手機又丟了回去,這下手機終于安安靜靜地躺在那了。
時宜昨晚沒睡好,今早起來就開始拉肚子,直挺挺地進廁所,彎腰扶墻從廁所出來時,朱珝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左腳右腳換了十多遍,忍不住抱怨,“以為你掉到坑里去了,正準備進去把你撈上來?!?br/>
時宜虛弱地擺擺手,“哎,那坑洞太小,我掉不下去?!狈鲋飓嵉氖直壅痉€(wěn),“別提了,快虛脫了,昨晚踢被子凍著了?!?br/>
朱珝富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平時他幫你被子?”
時宜腦子犯起迷糊來了,接著朱珝的話就說,“怎么會,他搶我被子還差不多?!?br/>
朱珝瞪大眼睛長長地哦了一聲,“還說不是男女朋友,都滾到一張床上去了。你還好意思騙我說你們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太不夠義氣了,我看只要是男女關系就都不純潔。”
時宜羞紅了一張臉,口無遮攔現了原形,咬著唇恨不得把腦袋塞到包了去,省得丟人現眼。
朱珝倒是挺大度,揮手,“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你只要告訴我那個富家公子在床上能力強不強?平均一次耗時多久?一天最多幾次?”
時宜甩甩頭發(fā),快要崩潰了,甩掉朱珝往前沖。
朱珝在后面不罷休,繼續(xù)問,“那最少要告訴我,他晚上睡覺裸睡不?身材怎么樣?屁股翹不翹?。堪∥箘e走啊?!?br/>
兩人在商場逛街,丁西豪在會議室笑傻了眼,把坐在下面的手下都看呆了去。
秘書回頭看,眾人都沖他使眼色,要他沖鋒陷陣去當董存瑞,他暗忖,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鼓起勇氣站在丁大老板身邊,低了身子垂著腦袋,小心謹慎地問,“那這個方案的問題?”
丁西豪抱著手機在笑,他滿腦子都是時宜給他發(fā)短信時的表情和動作,是不是皺著小眉頭不耐煩地按鍵盤,抑或是達到了懲罰他的目的正在偷笑,還是和自己一樣抱著手機心里暖暖的好像冬天的太陽罩在身上。
丁西豪看著手機上的幾個字,像如來佛祖的大印,把他打得神魂顛倒,三魂少了七魄,只不停地猜測時宜的用意,難道是和好的舉動,還是約會的前言,或者是想讓自己把她接回來,就像是夫妻吵架,老公去岳父岳母家接回鬧脾氣的老婆一樣。要多甜有多甜,還帶著一點酸??傊鸵粋€字,“美”!
秘書咳嗽了一聲,喚回丁公子的注意,丁西豪恍然大悟般抬頭,迷茫地問,“嗯?什么事情?”
秘書把話重復了一遍,“我們公司對軟件的開發(fā)屬于初步探索階段,研發(fā)部門的方案是在一系列的調研基礎上做的,小的斗膽認為,您可以再看下這個方案,然后再做決定是否需要更改。”
丁西豪把手機溫柔地放回兜里,挑挑眉,輕輕地把方案放在面前,打開封面耐心的看了幾頁,一拍桌子。秘書以為丁大公子又要發(fā)怒,正準備抱頭挨揍,忽然聽見丁公子哈哈大笑幾句,夸道,“這個方案做得不錯,符合實際情況而且具有創(chuàng)新意義?!?br/>
秘書抬頭看,只見丁西豪眉飛色舞拿著方案拍打桌子,“做得相當不錯!就這樣繼續(xù)下去!”
一行人都傻了。
秘書斗膽想,丁公子您是不是犯了病該吃藥了。
丁西豪心情格外開心,把會場上的各個部門都表揚了一番,最后走到研發(fā)部門經理面前,一拍他肩膀,鼓勵他,“繼續(xù)努力,好好干!我看好你?!敝卑蜒邪l(fā)部門經理嚇得不知如何揣測老總的意思,這到底是諷刺呢,還是贊美呢,還是被氣得發(fā)傻了呢。
丁西豪最后總結完,拍拍掌,“散會!”
沒等大家反映過來,丁西豪已經像陣風一樣轉出了會議室,直奔時宜的坐標所在。
時宜和朱珝在中央廣場巧遇了一個熟人——他們的領導武成文,后面還跟著兩個大美人。
時宜正在挑衣服,朱珝用手肘捅捅她,“看,武教官。”
時宜順著朱珝的目光看過去,走廊上站著武成文,剛巧也回頭看到了時宜,沖她一笑,打個招呼。時宜也友好地點頭示意問好。
那兩個女人也進了這店,武成文跟著進來,走到時宜面前,問,“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時宜道,“挺好的,就是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br/>
朱珝在一旁不樂意了,鬧著,“武教官,我也是你的學生啊,你怎么這么偏心,光問時宜的情況,就不問我的事情?”
武成文莞爾,“那請問朱珝你最近如何?”
朱珝撇撇嘴,“還可以吧。就是治安大隊事太多了。每晚都要去夜總會、賭場臨時突擊檢查。事多人雜活累!”
武成文聽她抱怨也不嫌煩,好脾氣的安慰,“干這行就是這樣,要有耐心,陽光總在風雨后嘛?!?br/>
那兩個女人也轉了過來,一個是武成文的妹妹武婷婷,一個是武成文的未婚妻鐘可研。這武婷婷非常了解她哥哥,一瞧他看時宜的眼神,就知道她哥對這個女孩子不一般。遂沖鐘可研使了眼色,問道,“哥哥,你怎么不介紹一下?”
武成文把雙方都介紹了一遍,朱珝驚呼,“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居然鐘小姐就是財經頻道的主持人?!?br/>
這鐘可研人美才華高,在電視臺主持一檔財經頻道,平時與高層領導和金融界的杰出人才接觸較多,難免養(yǎng)成了點倨傲的性子。只淡淡一笑,沖朱珝點個頭算是回答。
武成文和鐘可研是通過相親認識,彼此覺得還過得去,便由著雙方父母做主,把這婚先訂下了。外人都稱二人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久而久之,鐘可研也覺得武成文是非自己莫屬了,處處都把他當做自己的私有財產看待,現在看到武成文對時宜態(tài)度不一般,頓時感到了威脅,便豎起渾身的防范,像刺猬一樣看著時宜。
時宜只當她是個冰美人,不愛說話,便也沒有想深交的意識,只和武成文攀談起來。武成文對時宜越溫柔,笑容對多,旁邊站的那兩個女人就越生氣。
武婷婷上前站在兩人中間,插話,“你叫時宜是吧?我聽我哥哥說起過你,說你很會作詩,還能做藏頭詩?!?br/>
鐘可研在一旁聽了捂嘴笑,眼神瞅過來都是輕視。
看來那首詩已經被武成文宣傳進了他家門,時宜面無表情地等著武婷婷的后話。
果然,武婷婷提了個要求,“居然你都替我哥哥做了首詩,要不,你也幫我做首吧。就做‘武婷婷我愛你。’”
“你真的想要我為你作詩?”時宜瞇著眼微笑。
武婷婷聳聳肩,“試試唄?!?br/>
鐘可研笑得更歡了,假心假意地攔住武婷婷,“好了,別為難人家了,這詩不是誰都能做的,做的好了那是不錯,要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那豈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武婷婷也附和,“就是,別像我哥哥那首詩一樣,笑掉人大牙。還詩呢,我看是狗屁不通的東西?!?br/>
武成文不高興了,拉下臉來道,“你們兩個人說話注意點!武婷婷你怎么一點禮貌都沒有?”
朱珝也生氣,拉著時宜要走,懶得和她們廢話,臟了嘴巴。
時宜的性格是激怒她越要對著干,撇撇嘴巴,道,“聽好了!
武大郎!
停下!
停下!
我要買燒餅!
愛!好咧!
你要幾個??!”
所有的人都石化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