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裂谷的底部出乎意料的寬敞平坦,周圍的山壁上還生長著發(fā)光植物,在中段的時候塞西莉亞就看到了尼克他們需要的沉淵花。藍(lán)紫相間的條紋交織在純白色的花瓣上,細(xì)長的葉片微微發(fā)著幽綠的熒光,沒有憑依地生長在山壁的裂縫間,看起來嬌俏可人。
雙腳踩在了谷底,塞西莉亞還不放心地跺了跺腳,安西婭則是立刻釋放了一個小范圍的光照術(shù),周圍的一切也變得清晰起來。托亞對此倒是有些不適應(yīng),他是魔狼,夜視能力很好,在下降的過程中他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所以安西婭的光照術(shù)反而讓他覺得刺眼。
不過看塞西莉亞露出了慶幸的表情,托亞也就聳聳肩沒有在意。
埃斯特本來就是在塞西莉亞他們之前跳了下來,龍族的夜視也不差,安西婭放出光照術(shù)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往前走了好一段了,塞西莉亞趕緊跟了上去。
弗拉爾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在這里!”聲音聽起來離得并不遠(yuǎn)。
埃斯特又往前走了一段,很快發(fā)現(xiàn)了前方的黑影,卻并不是弗拉爾。
準(zhǔn)確地說,那是一座巖石土塊堆積而成的小山,在那座小山上,有一個成年男性拳頭大小的缺口,弗拉爾的聲音正是從那個缺口里傳出來的。
埃斯特差點沒氣得一口龍息噴過去:“誰敢把夢龍禁錮在這里面!”
弗拉爾光是從埃斯特的語氣,就聽出來他想做什么了,趕緊叫道:“千萬別對這里使用魔法!”她說得很焦急,甚至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畏懼。
還沒等埃斯特詢問原因,安西婭就往那座土山走近了些,而在她周圍環(huán)繞著的光照術(shù)的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了。她迅速補上了一個光照術(shù),然后謹(jǐn)慎地控制著她和土山的距離,最后站在距離土山五碼的地方:“這里有汲取魔法元素的銘文,以那里為中心,半徑大約是五碼?!?br/>
“可是我沒有任何感覺啊?!卑K固卣f著打算使用龍語魔法,只是他也很快變了臉色。
安西婭冷笑:“在半徑五碼外,只要不發(fā)動魔法,就不會汲取魔法元素,所以我們不至于被吸成干尸,不過繼續(xù)接近的話,就不清楚了?!闭f著她繼續(xù)看著那座土山,皺起了眉頭。
要維持住這樣的銘文,需要的不僅是珍貴的材料制造成的銘文墨水,銘文師的水平也很重。先不管弗拉爾來之前這個銘文存在了多久,至少她在維爾亞森林的這幾十年,銘文都好好地存在著。
到底是誰在這樣一個大裂谷底下布置了這個銘文?又是為了起到什么作用?
沒有魔力的托亞被安西婭踹了過去,試試看那座土山的堅硬程度。
托亞很干脆地將雙手變成了獸爪,然后朝著土山用力挖了下去。金鐵交錯聲響起,刺耳且尖銳,聽得塞西莉亞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捂住了耳朵。
看了看自己留下的痕跡,托亞又挖了幾次,最后只能無奈地?fù)u頭:“不行,連痕跡都留不下來??粗_實是巖石土塊,不過也許是安西婭你說的銘文的力量,表面上似乎有一層防護(hù)膜?!?br/>
安西婭有點感興趣,也想走過來看看,可是她靠近到半徑一碼的范圍時,就又退了回去:“看來半徑一碼的時候就會吸收身體里的魔法元素了。”
埃斯特這下子是急了:“弗拉爾,你怎么會被關(guān)到這里面來的?!?br/>
弗拉爾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我當(dāng)時剛來到維爾亞森林不久,發(fā)現(xiàn)有一個變成人形的魔族跳到了大裂谷里,我出于好奇就跟著飛了下來,結(jié)果就看到那個魔族在繪制銘文。本來我想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用精神力探查一下就好了,可是我的精神力剛到那個魔族周圍,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然后……我就腦袋一暈,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面了?!?br/>
安西婭立刻皺起了眉:夢龍的精神力有多強,整個魔界都知道。就算弗拉爾現(xiàn)在只有一百七十歲,她實際上是縮在蛋里不愿意出來,真正的精神力應(yīng)該不遜色于成年已久的夢龍。
能夠感受到夢龍的精神力探查,并且在這一點上予以反擊,那個魔族是什么身份?
塞西莉亞想了想,突然拉了拉安西婭的衣角,想要說些什么又忍住了,只是偷偷指向托亞。
安西婭一時之間沒弄明白塞西莉亞的舉動,不過看得出來她是不敢說話,怕被埃斯特他們聽見。她想要跟塞西莉亞通過精神交談,可是塞西莉亞有奈汀的保護(hù),她突破不了。
埃斯特的心思現(xiàn)在全放在了被困住的弗拉爾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塞西莉亞的小動作,但是托亞注意到了。事關(guān)自己,他倒是很快想清楚了塞西莉亞的意思。
為什么他會知道這里有大裂谷?為什么會知道這里有一條龍?
如果是血脈里流傳的記憶,知道大裂谷還有可能,龍的話就很奇怪了。
弗拉爾的脾氣是有點急躁,不過再怎么說也活了那么久。幾十年前就知道消除看到過自己的魔族的記憶,之后也不可能會隨便暴露自己這條夢龍的行蹤。
如果有人來大裂谷采到了沉淵花,弗拉爾要么是在他找到大裂谷之前把他趕走,要么是默不作聲地等著來人離開。以她的精神力,既然能提前發(fā)現(xiàn)他們,要發(fā)現(xiàn)其他人也不成問題。
至于讓來到這里的人把她救出去……有那道銘文在,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不說,這個消息傳出去后,還不知道來的家伙是為了救她還是為了獵取稀少的夢龍呢。
雖然他知道的不是詳細(xì)情況,也不知道銘文的存在,但是很明顯,他知道。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埃斯特懷疑他了。托亞仔細(xì)想了想,他們在來路上并沒有跟龍族說過知道這里有一條龍的事,應(yīng)該可以用“是交流所的莎莉先告訴他們的”糊弄過去。
可是這糊弄不了他自己,他腦袋里的那些記憶,就算和那個在這里布置銘文的魔族沒有直接關(guān)系,恐怕也有間接關(guān)系——所以說他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塞西莉亞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不過她不清楚托亞的身世問題,只是擔(dān)心埃斯特會因為這件事找托亞的麻煩,畢竟之前他就因為托亞知道很多事而多有關(guān)注。
她的想法是:弗拉爾會被關(guān)起來絕對和托亞沒關(guān)系!他明明那么弱!
如果讓托亞知道了塞西莉亞的想法,又要哭了吧……
這些念頭也只是在塞西莉亞腦袋里轉(zhuǎn)悠了一圈,她很快把重點轉(zhuǎn)移到弗拉爾身上了。
“弗拉爾,那個缺口也是你弄的嗎?不能再弄大一點嗎?”塞西莉亞問道。
“這個啊,”弗拉爾說話時多了幾分精神,“是那些箭針鼠啃出來的哦!”
“……就是你控制的那十多萬只箭針鼠?”塞西莉亞默了默。
“是啊,它們沒什么魔力,不會受到這里的影響,啃了這么多年終于啃出了這么大的洞,大概再過個幾十年,我就能從這里出去了吧?”弗拉爾說著也有了些干勁。
“龍族睡著后不用進(jìn)食,你應(yīng)該是這么撐下去的吧?”托亞忍不住說道。
弗拉爾心有余悸:“沒錯……幸虧我是夢龍,在睡覺的時候還能運用精神力控制箭針鼠。他們會繁殖得那么多也是我控制的結(jié)果,原本的兩萬只經(jīng)過分工后效率太低了,我才強行讓它們繁殖到這么多。等到從這里出去后,要怎么解決它們也是個麻煩的問題。”
周圍又一下子沉默下來,最后是埃斯特出了聲:“還是先想想怎么從這里出來吧?!?br/>
弗拉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明就在那道銘文上,卻沒有被吸收魔力,不過她的魔力本來就不夠看,安西婭和埃斯特一直認(rèn)為是她的魔力總量太少,還沒到達(dá)銘文汲取的底線。
看到自家男朋友跟別人達(dá)成了共識,弗拉爾氣得不輕,又是一陣龍吼。
托亞和塞西莉亞插不上話,銘文什么的他們完全不懂,只是商量了一下決定把托亞知道這件事的情報隱瞞下來,塞西莉亞也叮囑他下次不要隨便說出這些事。
等塞西莉亞和托亞談完了,看到安西婭、弗拉爾和埃斯特還在研究,她想了想。
奈汀的本體暫時沒法來到魔界,只能開啟界面通道,不然的話,處在同一界面,奈汀就能將意識寄托在她的隨身物品上,她也能詢問一下奈汀,看看它有沒有好辦法了。
嘆了口氣,塞西莉亞又看向那座土山。
反正托亞剛才也碰過那座土山了,她也沒有魔力,過去看看情況也沒什么事吧?
想到這里,塞西莉亞就把手機拿了出來,調(diào)成手電筒模式,朝著土山走了過去。
塞西莉亞沒有感受到銘文的力量,身體里也沒有被吸取了什么的感覺,很順利地走到了土山邊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軟的。
并不是皮毛或者布料的那種柔軟,而像是泥土一樣。
這種觸感讓塞西莉亞打了個激靈,然后條件反射地縮回了手。
土山上還遺留著塞西莉亞的指印,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塞西莉亞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沾著些許土屑。
喂喂,托亞剛才不是用爪子都沒辦法留下痕跡嗎?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再次給托亞點蠟╮( ̄▽ ̄")╭
話說我從頭到尾就是在給塞西開掛啦啦啦~
箭針鼠們表示抗議:又催著我們生孩子又讓我們啃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