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是參事會大樓最高層的觀光廳里舉行,是一層全玻璃的房子,有幾百平米,燈火輝煌,紗幔低垂,是模仿西方的自助餐會,外面還有個大露臺,也搭建了假山樓閣。
他們到的不早不晚,大廳里已經(jīng)有幾十個人在彼此打著招呼,侍者禮貌地把他倆引薦給主人,葛傳雄雖然已經(jīng)六十六,但身體依舊康健,聲如洪鐘,他個子不高不矮方臉短下巴連腮的胡子,看上去只有五十出頭,外界都傳,他有著特別的保養(yǎng)方子,也有人說這方子采陰補陽,專門找些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葛傳雄見是展紅綾,臉上的笑容更盛,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放開之后才仔細(xì)端詳。
“我們紅綾長成大姑娘啦!越來越像明月!也像展大哥!”
“祝葛爺爺日月昌明、松鶴長春!”說著,拿過禮物,“葛爺爺,這是個西洋玩意,單筒望遠(yuǎn)鏡,你有空玩玩,能看的特別遠(yuǎn)!”
“好好好,紅綾有心啦!這位是?”像是剛剛看到那十一一樣。
“這是那十一!就是以前……”展紅綾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介紹了。
那十一上前,與葛傳雄握手,葛傳雄也是笑咪咪地看著那十一,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上臂,“知道知道,是葛軍的朋友,小時候還來家里玩過,這可比以前結(jié)實多了!聽說現(xiàn)在弄了個邊疆軍!”那十一穿了件藏藍(lán)色的西裝,里面是黃綜色的皮質(zhì)馬甲套在淺灰色的襯衫外面,身材高大筆直,看臉更是俊美無儔。葛軍是葛傳雄最小的兒子,比那十一大上幾歲,卻是小時候就相熟的,現(xiàn)在除了經(jīng)營家族里的一些生意之外,還在省參事會里任職。南港人都在猜測,
“看家護院而已”那十一說,在他看來,這葛傳雄像是一只老狐貍。
“還沒去報道吧,你們年輕人有些脾氣是應(yīng)該的,這樣才生機勃勃嗎,這也是走個過場而已!”
那十一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笑了笑,拿過那個紅珊瑚擺件,說,“祝老爺子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無窮歲歲堅!”
葛傳雄讓人收下,言說謝謝,心里想的卻是這個美人祝壽圖的擺件他認(rèn)識,這是展家的東西,這個小子還真是沒把他這個會長當(dāng)回事呢,小馬過河,哪知道這水深淺呢。
這時有人認(rèn)出那十一,也有新的客人到來,葛傳雄去接待新客人,展紅綾便帶著那十一去吃自助餐,就見葛傳雄最小的兒子葛軍走了過來,葛軍佯怒地打了那十一一拳,“你小子,剛回來也不找我來!”
那十一回手又拿了一杯紅酒,交給葛軍,“這幾年,過的怎么樣?”
葛軍說,“就那樣唄,你可是越長越妖孽了!再這樣下去,全南港的姑娘都被你……”看到展紅綾在旁邊,意識到這話說得有些不對,連忙就壓住,不再往下說了。
展紅綾這里就感到有一道目光在看她,她依著感覺看過去,卻居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這個人,展紅綾剛剛見過,剛剛分開。
竟然是馬彩兒,她穿了件粉紅色的洋裝,站在角落里??墒堑日辜t綾再次閃眼看,卻不見了,大姑娘也懷疑是不是眼花。
接著又陸續(xù)來了一些熟人,蘇澄蘇澈、羅瞎子、張右誠帶著張青竹等等,知心的見面寒暄,有仇的裝作看不見,畢竟是人家的生日盛會,在這里打起來吵起來那就是不給主人家面子,這個道理展紅綾還是懂的。
來參會的都是人精,其實像這樣的盛會,哪里真會是像壽宴和慈善捐錢那么簡單,更多的是認(rèn)識更多的人脈,尋找商業(yè)機會,也有借著競拍來嶄露頭角的,也有操心的父母來給子女物色對象,各有各的目的,算起來像展紅綾和那十一這樣,還真是沒有幾個。
那十一倍受矚目,不時有人過來打招呼,說些場面上的話,展紅綾是十分不喜這樣的寒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