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一陣尖細(xì)的叫聲從菌球里面?zhèn)鞒鰜?,隨即就見到菌球頂上突然“噗――”一聲輕響,被頂開了一塊,爾后一顆白色的小腦袋就從里面伸了出來。
劉金來瞅眼一看那個腦袋,發(fā)現(xiàn)那東西活像一只小貓,只是它頭上的毛發(fā)都是濕漉漉的,爪子似乎也很軟,費(fèi)了好半天的力氣都沒能從菌球里面爬出來。
“這是什么?”林樂從劉金來背后伸頭看到那小貓,滿心的疑惑。
“不知道,不過我感覺它很像一個東西,”劉金來收起長刀,因為他覺得那小貓咪并沒有什么威脅,“它似乎是歌德米所騎乘的那些怪獸幼體,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是從菌球里面長出來的?!?br/>
“其他的菌球里面似乎也是這種東西?”林樂滿心的疑惑。
“破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劉金來說話間,走到一個菌球前,抓住那菌球用力一扯,頓時就聽到“噗嗤”一聲響,一團(tuán)水液飛濺,隨即里面滑出來了一個東西。
“唔,這是什么?”
林樂抱著球球跟在他旁邊,看到里面滑出來的東西,立時捂住了嘴,那情狀是顯然要吐出來。
劉金來也傻眼了,因為他也感覺很惡心,那菌球里面滑出來的東西是一個人形的怪物,怪物的全身都是血紅色的肉色,并沒有皮膚,這使得它猶如是一只被剝了皮的猴子一樣,給人一種怵目驚心的感覺。
劉金來還想再去扯開其他的菌球,但是卻被林樂阻住了。
“別弄了,我已經(jīng)知道這些菌球是什么了。你說的對,妖族的文明形式和我們不一樣,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們很顯然把這種菌球改造成了類似**一般的東西,可以從里面孕育出生命。不出意外的話,其他的菌球里應(yīng)該也都是一些沒有發(fā)育完全的胎兒,就是不知道那些胎兒長的是什么樣子,想來不會太正常,畢竟這些都是妖胎,長出來的東西都是妖獸?!绷謽氛f道。
聽到這話,劉金來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看了看球球,發(fā)現(xiàn)小丫頭正滿眼好奇的神情,四下查看著,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
“球球,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劉金來看著球球問道。
“媽媽的味道,到處都是,我終于找到母親了,她就在這里,謝謝你,金來哥哥,”球球說話間,從林樂懷里掙脫下來,爾后則是邁動纖細(xì)的小腿朝著山洞底部跑去了。
劉金來不動聲色,和林樂對望了一眼,然后兩人默默地跟了上去。
越往山洞里面走,劉金來越覺得震驚,這山洞的內(nèi)部,居然還有一種比那白色菌球更大的紅色菌球,到了最里面的時候,甚至可以看到一個直徑接近兩尺的透明菌球,那菌球里面似乎還有一個胎兒正在孕育。
劉金來沒來及仔細(xì)查看那透明菌球里面的胎兒模樣,注意力就被球球吸引過去了,因為她突然喊了一聲“媽媽”。
劉金來一驚,連忙朝球球那邊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山洞底部有一處微微隆起的平臺,此時那平臺的中央,正一個人影背對著他們站在了那里。
從那個人影的背影看,人影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她有一頭棕紅色的長發(fā),一直垂到腰上,身上則是穿著一條海藍(lán)色的長裙,裙擺一直拖到地面上,恰好襯托出了人影的纖柔身段。
不過讓劉金來感到好奇的是,人影的腰身有點粗,似乎是懷有身孕。
兩條粗大的藤蔓從山洞的兩側(cè)伸出來,一左一右纏住了人影的手臂,把她的兩臂拽開,使得那人影的姿勢如同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一般,說不出的怪異。
一根漆黑色的鐵鏈在人影的小腿上纏繞了好幾圈,然后向兩邊延伸出去,釘在了石壁上。
很顯然,人影是被禁錮住了。
“媽媽,”球球一邊叫著,一邊爬上平臺,跑到人影旁邊,抱著她的腿,滿臉的親昵情狀。
“媽媽你怎么了?”球球仰頭朝人影的臉孔看去,但是那人影卻并沒有什么回應(yīng)。
“怎么回事?”這個時候,林樂低聲地問了劉金來一句話,劉金來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走上前去,看著人影的背影道:“你就是真正的佩德羅夫山妖王,對嗎?”
聽到劉金來的話,人影明顯有所觸動,一直一動不動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片刻之后,終于發(fā)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你,你終于來了?”
“嗯?你知道我要來?”劉金來緊皺著眉頭,感覺這個妖王有些奇怪。他很想繞過平臺,走到那妖王對面去看看她的模樣,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剛走了幾步之后,人影突然發(fā)出了一個焦急的聲音道:“不,不要過來――”
“怎么了?”劉金來下意識地停下來,看了看球球,問道:“球球,你媽媽有沒有受傷?”
“唔,我,”球球看了看劉金來,吱吱嗚嗚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卻是突然“哇――”一聲大哭了出來,隨即她一邊往那妖王的身上爬去,一邊對劉金來叫道:“媽媽的臉,受傷了,好多傷口,剛才我還沒看見,因為媽媽的頭發(fā)擋住了她的臉,但是現(xiàn)在我看清楚了,嗚嗚嗚,媽媽,你怎么了?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
球球一邊哭著,一邊爬到了人影的胸口,爾后則是兩只小手抱著人影的脖子,伸出小舌頭在人影的臉上舔了起來。
劉金來知道球球這是在給那妖王治傷,心里不由一陣的疑惑,心說那妖王莫非被毀容了不成?
“球球,不,不要再浪費(fèi)力氣了,媽媽,媽媽好不了了,”人影沙啞的聲音又響起來,透著深深的絕望,球球因此哭得更傷心了。
“劉金來,能答應(yīng)我一個事情嗎?”人影話音一轉(zhuǎn),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么事情,你說說看,要不要我先把你放開?”劉金來疑惑地看著人影問道。
“不用,這鐵鏈和藤蔓都是連接靈魂的法器,一旦取掉,我也就活不了了,卡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讓我受盡折磨而死。他還毀了我的容貌,刺瞎了我的眼睛,甚至想把我的舌頭割掉,他以為我活不了多久了,但是他絕對想象不到妖胎擁有怎樣的力量,是它支撐我的生命一直到了現(xiàn)在。而現(xiàn)在,我終于等到你了?!比擞霸捳Z說到最后,透出一股莫名的欣喜和輕松,劉金來感覺她似乎是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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