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夏不是在開玩笑,她喊出來的話就好像她真的正在被非禮一樣。
正趕上明鑫他們帶著人上樓,樓梯還沒走完就聽見薄夏的呼喊,趕緊三步并作兩步跑了上來。首當其沖的,則是被領(lǐng)上樓的男人。
可是看到的卻是樓一斐正抱著看起來有點虛弱的薄夏往下走,大家不禁都懵了。
付澄明鑫孔佳兒傻了眼:“夏夏姐,你們這是在干嘛呢?”
那位被明鑫他們領(lǐng)上來的男人也很懵:“薄夏,這……這是怎么回事?”
“廖醫(yī)生?您怎么來了?”薄夏一見來人,頓時消停了,但神經(jīng)卻緊張了起來。環(huán)住樓一斐的手更緊了些,剛剛還是要掙脫的樣子,現(xiàn)在卻仿佛主動靠進了他的懷里。
廖醫(yī)生?
樓一斐聞言,抬頭打量了一下這位廖醫(yī)生。
身材高大,樣貌端正,衣品不錯,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有點斯文敗……青年才俊的意思。怪不得看薄秋的意思,是有意讓他當妹夫。
樓一斐不知是跟薄夏學的還是怎么,意味不明地微微瞇起了眼睛。
廖如榆皺了皺眉,道:“花姐給我發(fā)微信,說你掉孔雀湖里了。我當時正在上班看診走不開,下了班才有時間開車趕過來?!?br/>
“你還認識花姐?還有她微信?”薄夏驚奇。
“之前來楓林晚的時候去過她店里,就……加了個微信。”
薄夏了然:“是花姐給你介紹她閨女,想讓你給她當女婿吧?”
“咳……”被薄夏猜中,廖如榆輕咳了聲,轉(zhuǎn)移話題,“他們家人都蠻好的,花姐的兒子武文峰怕我不記得路,還特意送我過來。但就送到了門口,沒進來”
“他哪還有臉進來?”薄夏翻了個白眼,又對著廖如榆訕笑道,“我沒事,你看,我們這還鬧著玩呢!
廖如榆皺起了眉,他看了看薄夏,又看了看樓一斐,良久才開口:“進屋吧,我給你看看?!?br/>
薄夏依舊堅持:“我真沒事,就是掉水里有點著涼了,吃點藥就好了。真的不用勞煩您。”
“薄夏!”廖如榆板起了臉,“我是你的主治醫(yī)師!”
薄夏攤了攤手:“我已經(jīng)沒病了,好的很,不需要什么主治醫(yī)師?!?br/>
廖如榆氣急:“你……”
“你既然不愿意去醫(yī)院,”樓一斐適時插話,“那就讓廖醫(yī)生在這給你看看吧?!?br/>
薄夏沖他瞪起眼睛,咬著牙小聲嗶嗶:“你是哪伙兒的?”
“我哪伙兒都不是?!睒且混潮е胤块g,“我……我們只是擔心你?!?br/>
薄夏聞言,先是看了看廖如榆的身上,見他只是拿了個手袋,沒有背醫(yī)藥箱,心里才松了口氣,便由著樓一斐,沒有再說什么。
不被這個廖如榆打針,那就什么都好說。
況且人家都說擔心你了,你要是在這時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來一句“不用你擔心”,那可真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廖如榆見這抱著薄夏的男人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如此聽話,不禁開口問了句:“請問這位是?”
“他是我小弟?!北∠碾S口道。
哦,原來是弟弟。
廖如榆成功地誤解了,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小弟”非彼“小弟”。
“雖然這個弟弟和薄秋薄夏兄妹倆不是很像,之前也沒見過,但不得不承認,薄家的基因真的很強大,三個孩子的顏值都無可挑剔。”廖如榆想。
他已經(jīng)基本攻略大舅哥了,只要再攻略這個“小舅子”,以這位“小舅子”說話的分量,那他說不定就真的能得到薄夏的點頭同意。
廖如榆自以為在絕境中找到了一絲希望,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正在跑偏的路上越走越遠。
廖如榆為薄夏做了基本的檢查,得出的結(jié)果是身體虛弱,落水著涼,少吹空調(diào),多多靜養(yǎng)。
這跟薄夏自己給自己診斷的基本沒差,看來她對于她自己的身體還是非常了解的。
“我就說我沒什么事兒吧!”薄夏得意洋洋,也不知道在得意個什么勁兒。
廖如榆嘆了口氣,拿出紙筆給開了點藥,說在藥店就能買到。
樓一斐一邊道謝,一邊接過紙,然后……沒看懂。
那紙上的字寫的那叫一個龍飛鳳舞,要不是紙張有限,都快飛出去了,果然天下醫(yī)生是一家。
樓一斐虛心請教,廖如榆給他講解了一遍,又道:“有時間還是帶你姐來我們市醫(yī)院找我吧,我再給她好好檢查一下?!?br/>
樓一斐沒有糾正他誤解的“姐姐弟弟”,倒是隨口似的問了句:“找你?”
“哦,你可能不太知道,你姐回國后,我一直是她的主治醫(yī)師,對她的身體狀況比較了解。”
薄夏還出過國?出國干什么去了?和她腰上的那道疤有關(guān)系嗎?她到底是什么???怎么還要主治醫(yī)師?
太多的疑問縈繞著樓一斐,這位廖醫(yī)生顯然是知情者,但他怕穿幫,不敢問,只能先答應(yīng)著:“好的,我會勸她的?!钡悄懿荒軇竦脛游揖筒恢懒恕?br/>
廖如榆哪里知道樓一斐心里的彎彎繞,只當他是個擔心姐姐的好弟弟,臨走前還拍了拍樓一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有什么事一定要聯(lián)系我,我會竭盡全力幫你們的?!?br/>
樓一斐點點頭,心里想:“看情況吧?!?br/>
送走了廖如榆,明鑫和孔佳兒也前來告別。
錄制《治愈系民宿》是工作,參加音樂節(jié)也是工作,薄夏當然不會反對。對兩人道了句一切順利,便送他們離開了。
薄夏之前吃了飯,剛剛又被樓一斐看著吃了藥,此時又有點昏昏欲睡。
“先睡一覺吧!”她想,“等睡醒了精神了,再去找那位趙姑娘算賬!別以為只有你會在背地里搞小動作,我玩兒這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抱著布娃娃過家家呢!”
雖說顧忌趙美凡的顏面和聲譽,不能在鏡頭面前解決這件事,但也絕對不會就這么算了!
她薄夏向來都是找別人麻煩的主兒,既然你主動來找我麻煩,那我就讓你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