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從戒備森嚴(yán),高手如云的魔族圣地中將它盜走,”錦少游贊嘆道:“好一個白衣俠魁啊!
莊天歌劍眉微揚,輕笑道:“但我還是更喜歡俠盜這個名字!
錦少游啞然失笑:“身為俠英殿殿主,自然是俠魁更合適些。”
“那個...”莊天歌微微一頓,有些漫不經(jīng)心道:“我已經(jīng)不是俠英殿殿主了!
聞言,錦少游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鼻f天歌笑道:“殿主的位子已經(jīng)讓給青山那小子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感覺到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傳來的氣息,眉頭微微一蹙,都噥一聲:“麻煩的家伙來了!
“雖然挺想見見阿明,但某些人可是死纏爛打得緊!
他對著錦少游抱拳道:“前輩,我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必定登門拜訪。”
下一刻,君不見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嗡鳴,然后載著他一閃而逝。
“青山?”
錦少游不可置信道:“李青山?”
抬起頭,看著莊天歌消失的天邊,老人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苦笑:“早就聽聞莊天歌做事隨性,但這也...這也太隨性了吧!
“青山可是他的弟弟...”
“讓他成為俠英殿的殿主,極有可能打破當(dāng)前六雄七尊的大陸格局啊...”
“這件事,必須盡早通知家主!
轉(zhuǎn)過身,他衣袖一揮,隨即消失在空中。
......
“發(fā)生了什么事?”
距離唐街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內(nèi),歐陽明探出頭,望著天空中一道又一道朝著西方飛去的長虹,眼中滿是疑惑的神色。
他轉(zhuǎn)身看了楚清一眼,發(fā)現(xiàn)后者眼眸低垂,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怎么了?”歐陽明問道。
楚清抬頭看向他,遲疑片刻,道:“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什么事?”
楚清皺眉道:“一時間想不起來,但是總感覺很重要!
“少爺!
就在這時,錦少游忽然從天而降,落在兩人身前,
“這么快就解決了?”歐陽明看著老人,驚訝道:“那個臭屁的家伙,這么不經(jīng)打?”
“額……”錦少游臉色古怪,說道:“他逃走了!
“什么?”歐陽明微微一怔。
“嚴(yán)格來說,應(yīng)該是被嚇走了!卞\少游又補充了一句。
“嚇走?”歐陽明眼睛一亮,扯著老人的袖子追問道:“錦爺爺,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嘛……”錦少游捋了捋胡子,緩緩道:“只要少爺答應(yīng)勤加修煉,我就立即告訴少爺!
聽到這句話。歐陽明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沒興趣!
他撇了撇嘴,然后對著楚清說道:“肚子餓了,一起去吃飯嗎?我請客!
“不了!背逍χ鴵u了搖頭,“我還有事。”
“好吧。”歐陽明聳了聳肩,“那……就此別過?”
“好!背妩c了點頭,看著他和錦少游,認真說道:“謝謝。”
老人頷首一笑。
“舉手之勞罷了。”歐陽明對著楚清揮了揮手,然后瀟灑地過身,走出了小巷,“有緣再見,楚清!
“有緣再見,歐陽明!碧K雨說道。
誰知話音剛落,歐陽明的身子陡然一僵,下一刻,他勐地撒開腿,狂奔起來。
“歐陽……明?”
錦少游眉頭一挑,他身形一閃,出現(xiàn)在自己少年的身側(cè),語重心長地說道:“少爺,你又和別人亂報名字,你叫歐陽小明,不是歐陽明!
“我不管,我討厭死這個名字了!
“怎么可能,這名字多好啊。”
“反正我不喜歡!”
“唉……這要是讓夫人聽見,她可要傷心死了!
“我!不!管!”
“……”
老人的碎碎念和少年的呼喊聲,伴隨著他們的步伐,漸行漸遠。
“小明?”看著兩人的背影,楚清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名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了!”
“姓歐陽嗎…”
念及這兩個字,他感慨道:“看來一定是那個歐陽家族了!
他服下的丹藥,藥效極為驚人,只是片刻的時間,就讓他體內(nèi)的傷勢幾乎痊愈,這種級別的丹藥,絕對價值連城。
而像錦少游這樣實力強大的武者,竟是稱呼歐陽小明為少爺,再加上“歐陽”這個姓氏,歐陽小明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神州大陸,六雄之一!
古兵器世家,歐陽家族!
“歐陽家族,好像在梅都吧!
“這兩人來滄海市干什么?”
“真是奇怪。”
“算了,反正與我無關(guān)。”
楚清扯了扯嘴角,然后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離去。
然而才走出幾步,他驀地渾身一震,停下了腳步。
抬起頭,楚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想起來了。
他終于想起來,自己到底忽略了哪件事。
那頭死猴子。
那頭赤血戰(zhàn)猿,不見了!
!
“之前我,歐陽小明,還有前輩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肖林身上,所以忽視了赤血戰(zhàn)猿的存在,以至于它消失不見了,都沒有察覺到!”
楚清摩挲著下巴,思忖道:“肖林那從天而降的一刀,雖然在地面上斬開了一條巨大的溝壑,但是溝壑離赤血戰(zhàn)猿倒下的位置仍是有一段距離的,如果只是被刀風(fēng)波及,以赤血戰(zhàn)猿的肉身強度,絕無可能化作灰盡!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它逃走了!
“可是……”
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赤血戰(zhàn)猿被前輩一指洞穿了胸膛,能活下來就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以它這么重的傷勢,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避開了我們的視線,逃離了唐街?”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不,我不需要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我只需要有辦法找到他就可以了!”
“可怎么才能找到它呢?”
楚清眉間不由輕蹙。
“如今再去找錦前輩肯定不妥,可僅憑我一人之力,無異于大海撈針!
“這么大個經(jīng)驗包,真的不能錯過啊...”
“楚清?!”
正在苦思冥想的楚清突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轉(zhuǎn)過身來一看,同樣驚訝道:
“李經(jīng)理?!”
“你怎么會在這?”楚清有些驚訝道。
“我還想問你呢!崩钊糍t翻了個白眼,“不好好在家修煉,來唐街干嘛?”
“害,我這不是剛歷練回來嗎,”楚清撓頭笑道,“不過我記得你的店離這挺遠的啊,總不能是早退讓我逮到了吧。”
“我有錢還不行。刻平钟屑襨fc也是我的。”李若賢雙手抱臂,不屑道。
瑪?shù),現(xiàn)充都給我去spa!
干笑一聲,楚清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李經(jīng)理,你什么時候來的唐街?”
“什么時候?早上八點啊,之后一直沒再去那邊!
“那你有沒有見過那只巨大的紅色猿猴?”
“可別跟我提那死猴子!”李若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那kfc溫馨小店被那叼毛畜生一巴掌直接干碎了,別讓我再看到它!”
“不過,后來那老頭一指給那畜生胸口戳開個大洞,別提多解氣了!崩钊糍t笑道。
“那你看到它之后往哪逃了嗎?”楚清的眼睛越來越亮。
“當(dāng)然了,”李若賢指了一個方向,“天上那不知道什么東西下來之后,那畜生就往那邊跑了!
“等等,”李若賢突然看著楚清,“我說,你不會是想去撿漏吧?,雖然沒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挺恨那畜生,但我確實感覺你差點意思!
“億點點意思...”
李若賢朝楚清比了個指間宇宙。
“......”
“我心中有數(shù),如果沒有把握,我不會貿(mào)然找他麻煩的。”楚清笑道。
“也是,我又不是你爹,這么關(guān)心你干嘛呢!崩钊糍t聳聳肩,“以后有空多來店里看看,大家都挺想你的。”
“一定!背逍闹幸慌瑘远ǖ。
告別了李若賢,楚清隨著他指的路走去。
看著楚清漸漸遠去的背影,李若賢叼了根煙,點上火慢慢吞云吐霧起來,奇怪的是,他吐出來的煙氣沒有散開,而是飄飄渺渺地環(huán)繞在他身邊,最后貼合在他的臉上,漸漸地形成一副面具。
這顆煙抽完,臉上的面具也補全了。
這時墨蛇出現(xiàn)在他身后站定,沉默了許久,才終于輕聲問道:
“大人,您真的有一家kfc溫馨小店嗎?”
“閉嘴!
“好的!
......
“嘿嘿,找到你了!
不知走了多久,楚清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赤血戰(zhàn)猿的藏身之地!
“原來躲在這種地方!
“怪不得找不到你!
......
唐街上空,兩道身影并肩而立。
正是林家家主林伯明和顧家家主顧無非。
看著下方滿目瘡痍的街道,顧無非開口道:“通知赤霄議會吧,這次事件牽扯到七雄之一的小丑,已經(jīng)不在我們處理的范圍了!
“不只是小丑!
望著街道正中央宛如天塹般的巨大溝壑,林伯明微微搖頭:“只怕這一次,還會牽扯到玄后!
顧無非渾身一震,轉(zhuǎn)頭看向林伯明,“和那個瘋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方才那兩個【域境】中,有一個是她的弟子!
“黑刀肖林?”顧無非微微一怔,脫口而出。
“嗯!绷植鼽c點頭,“更糟糕的是,剛才發(fā)現(xiàn)的呂毅的尸體上,殘留著肖林的氣息,恐怕殺死呂毅的也是他!
聞言,顧無非臉色驟然蒼白起來。
“這是個陰謀!
沉默片刻,他看著林伯明嚴(yán)肅道:“有人在暗中策劃著這一切!
“是的!
林伯明神情凝重道:“有人在將本次事件的矛頭指向玄后,而極有可能就是小丑!”
“但從頭到尾都沒有小丑成員出現(xiàn),僅僅出現(xiàn)一張妖神面具說明不了什么,但赤龍軍那邊必須要給個交代!
“所以...只能是肖林?”顧無非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林伯明點點頭,“玄后的弟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想必一個肖林也不值得她與赤霄國為敵,但雙方之間的絆子是下定了。”
“可對于赤霄議會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顧無非微嘲:“分明是那幫老頑固唯一的選擇!
“如果是我,大概也會這么做!绷植骺嘈Φ溃捌咦鹬,只有小丑是個異類,我們現(xiàn)在知道的只是它想讓我們知道的,這一點赤霄議會很清楚。”
“如果這一切都是小丑的陽謀,那也太可怕了......”顧無非喃喃道,“對了,朱宇軒那家伙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來?”
林伯明扯了扯嘴角,“他去追肖林了,我攔不住他!
“這個戰(zhàn)斗狂!鳖櫉o非搖了搖頭,“那他怎么沒和你動手?”
林伯明臉色古怪:“他為什么要和我動手?”
顧無非笑道:“你女兒登上了天驕榜,可他兒子卻落選了,這還不跟你動手?”語氣中,頗有欣羨之意。
“朱宇軒說,他的兒子不在意那個天驕榜,所以他也不在意!绷植魑⑽⒁恍。
“那小子,倒是比他爹沉得住氣!鳖櫉o非有些意外。
“確實是個好苗子!绷植髻潎@道。
他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昏暗的天色,“通知赤霄議會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這么著急?”
“回家做飯!
話音落下,林伯明已化作一道長虹遠去。
看著尹慈溪遠去的背影,顧無非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今年的神州天驕榜,史無前例地擴張到了15人。”
“沐子晴,姬玄,林詩幼!
“天驕榜上,天瀾高中就占了三席,即使首都帝都,也僅僅只有兩席。”
“今年滄海市的焦點,看來都在瀾海高中的這三人身上啊……”
“不過……”
“我顧無非的兒子,豈是泛泛之輩?”
“四校聯(lián)考的時候,等著大吃一驚吧!”
冷冷一笑,顧無非轉(zhuǎn)過身,朝著北方飛掠而去。
……
又一個夜晚來臨。
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向著地面投下澹澹的銀光。
月光灑在唐街上,照出一片荒蕪凄涼的景象。
街上亂石滿道,破垣頹壁傾斜路旁,磚瓦石塊推成小屋,地面上血跡斑斑,雖已不見尸體的蹤影,卻仍舊透著一股森冷的死亡氣息。
昨夜還熱鬧非凡,張燈結(jié)彩的街道,此刻就像是一條鬼街,讓人看上一眼,便毛骨悚然,不敢在此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