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荻回到家就大病了一場,高燒了兩天兩夜,人都燒的糊里糊涂的,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才下的了地。
“你都五天沒跟我說一句話了?!蹦饺莅卓粗韧暌煌牍穷^湯后眼神發(fā)直跟丟了魂似的,心中不由得惆悵。
“怎么就突然病了呢,以后不要去割蘆葦了,天漸漸涼了,河邊風(fēng)大。你也別不開心了,不就是去河邊丟了塊碎銀子,銀子沒了咱們再賺就是了,這都值得你大病一場,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財迷呢?!蹦饺莅捉o她掖好被子。
見秋荻還是板著臉,慕容白又不敢虎起臉罵她,又想了想,說:“我從前有個朋友,比你還財迷,而且對理財十分有心得,在他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成了個小財主呢。他教我說啊,如果你一個月賺十個銅板,可以把錢分成五份?!?br/>
秋荻眼睛里有了幾分神彩,直勾勾的望著他等著下文。
慕容白故意頓了頓,一本正經(jīng)的說:“一份呢吃喝,一份添置衣衫,一份請朋友喝酒,一份給喜歡的姑娘買胭脂。”
“剩下一份呢?”秋荻見他不說下去了,終于開口問。
慕容白神秘兮兮的說:“剩下的九個銅板要好好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
秋荻終于露出久違的笑臉,捶了他一拳“果然比我還財迷?!?br/>
突然一拍桌子“騰”地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糟了,真該死?!?br/>
她只顧著沉浸在悲傷里,完全忘記了念葭此時還處在染香樓的水深火熱當(dāng)中。
秋荻拿出壓箱底的積蓄一百兩,再加上慕容白上次給的那五百兩,帶上他先去了張記制衣坊。
南城染香樓什么地方啊,那都是有錢人的銷金窟,先認(rèn)衣裳后認(rèn)人。
挑挑揀揀,給慕容白置了一身白衣,自己挑了件青色的衣服。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制衣坊的小姑娘看著秋荻和慕容白眼睛都直了,妥妥的兩位翩翩佳公子啊。
秋荻滿意的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點點頭,順手拿起一把白紙扇,“嘩啦”一打開,真是越看越覺得渾身上下都是銀子的味道,染香樓的姑娘們就喜歡這味道。
店家眼觀六路,又給推薦了一幅玉質(zhì)的束冠,還不停的夸贊道:“二位這一打扮真是光彩照人,令小店蓬蓽生輝啊,若是再配上這束冠就更相得益彰了,只要五兩銀子哦?!?br/>
“五兩?”秋荻剛要伸過去的手迅速縮了回來。
“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要價五兩一點都不貴,純手工制作喲?!钡昙覙O力挽留。
慕容白走過來,白皙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那個玉冠道:“俗貨,確實只值五兩,做工到是不錯,頗有可圈可點之處?!?br/>
秋荻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所謂的俗貨可是家里一個月的開銷,真是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掌柜的眼明,知道秋荻才是拍板掏錢的人,小聲的略帶討好的說:“您看,您的那位挺喜歡的,這千金難買紅顏笑,您就買一個唄。”
“紅顏?”秋荻指指豬頭又指指自己“他?和我?”
掌柜從善如流的眨眨眼,笑的很欠扁“公子,我懂的,我可不歧視斷袖,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嘛。”
秋荻丟了五兩銀子給他,拿了那副玉冠拉著豬頭逃也似的出了制衣坊。。
掌柜的看著那兩個玉樹臨風(fēng)的背影直搖頭“多俊的兩個公子啊,可惜了,是個斷袖,多少姑娘的芳心要碎一地喲?!?br/>
秋荻把那個俗貨給慕容白戴上,果然更添風(fēng)采,自己頓時膽子也肥了幾分。
慕容白看見秋荻笑的賊兮兮的,一陣涼意爬上脊背“你......我們,穿這么人模狗樣的干嘛去?”
“嗯,我是人模,你是狗樣?!鼻镙睹嫔桓牡慕幼≡掝^。
慕容白額上青筋一跳,自認(rèn)倒霉。
秋荻親熱的拍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說:“哥今天帶你去南城的好地方喝酒去。”
一輛馬車向南城疾馳。
慕容白一邊不停的推開身邊那兩個滿身脂粉氣像八爪魚一樣往自己身上纏的女人,一邊陰測測的看著對面左擁右抱笑的十分猥/瑣的秋荻,她說的好地方就是這樣的地方。
秋荻這邊姑娘的腰上摸一把,那邊姑娘的臉蛋捏一捏,十足的紈绔子弟樣兒??匆娔饺莅渍笪W?,黑著一張臉不停的躲開那兩個姑娘,白了他好幾眼。
秋荻鉤鉤手指讓一旁的鴇兒過來,肉痛的摸出一錠銀子擱在她的手心,食指點點慕容白悄聲道:“看見了吧,我那個兄弟不喜歡那些俗貨,他口味比較特別?!?br/>
鴇兒笑的花枝亂顫,道:“有有有,我們這兒什么樣的姑娘都有,就是好男風(fēng)的爺來這兒也不會敗興而歸。”
秋荻沖慕容白邪魅一笑,讓鴇兒附耳過來“我那兄弟喜歡嫩的,越嫩越好,有那種四五歲的跟剛出鍋的豆腐似的更好,你趕緊去把這里六歲以下的都找來,以上的太老了,不合我那兄弟的口味?!?br/>
鴇兒看了一眼一臉正人君子像的慕容白,鄙夷的神色一閃而過,沖他嬌笑道:“公子有品味,我這就去安排。”
七八個小女孩被領(lǐng)了過來,低著頭排排站在秋荻面前,都是五六歲的小孩子。
“都抬起頭來!”鴇兒叱道。
幾個小女孩怯生生的抬起頭,眼里都滿是驚懼。
鴇兒對秋荻諂笑道:“這些都是新進來的,琴棋書畫還在調(diào)/教著呢,若不是您那位朋友喜歡,還要養(yǎng)上個七八年才出來見客?!闭l讓你們出手大方呢,鴇兒摸了摸秋荻的衣領(lǐng)。
秋荻一眼便認(rèn)出念葭,那一雙明若星辰的眼睛此時仿佛蒙著厚厚的灰塵,臉色蠟黃,細(xì)嫩的手指又紅又腫。她伸出手指,隨便點了一個,問鴇兒“夠嫩,夠嫩,我那兄弟想買回去,不知道多少銀子您肯割愛?”
鴇兒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了圈,伸出五個手指道:“看在公子這么誠意的份兒上,給您個友情價,五十兩?!?br/>
秋荻想著身上還有五百兩,五十兩不算貴,負(fù)擔(dān)的起。
秋荻假裝思考,手指指這個點點那個,最終落在念葭頭上“就這個吧,皮膚細(xì)白一些?!?br/>
鴇兒臉色變了變,為難的說:“不瞞公子,其他的都好商量,五十兩您隨便領(lǐng)回去,只是這個......”
“莫非你要坐地起價?”秋荻道:“那就再添二十兩也無妨,難得有入眼的。”
鴇兒吞了吞口水,這些小女孩買來不過七八兩銀子,不虧。
她指指念葭旁邊的那個道:“這個模樣也不錯,比那個還標(biāo)致幾分,公子您看怎么樣?”
秋荻撇撇嘴“不怎么樣,我兄弟就瞧著這個順眼,這樣吧,我出一百兩?!?br/>
鴇兒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我出二百兩,這個小美人我要了?!币粋€慵懶的男子聲音響起,一把折扇挑起珠簾,一襲白衣進了門。
秋荻打量著那不速之客,二十來歲,劍眉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眼,瞳孔深不見底,一頭墨色色長發(fā),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后,好像一只狐貍精呢。
臭狐貍,跟老娘搶人,秋荻心中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