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瑤的古靈精怪勁兒若上來,有時候連白墨陽都猜不出她下一刻要做什么。
正如奚瑤所說,原本他們計劃中,并沒有對永徽的多余處置,不過將他藥的不能動彈便罷了,畢竟真正高清瑩在十九層的交易中不過是要敊王得到應(yīng)有的代價,雖說永徽參與其中,付出生命便也就足夠了。
但真正看著永徽躺在這里的時候,想起他跟他那個父親多年來的所作所為,奚瑤替天行道的責(zé)任心突然爆表,臨時決定,稍稍改變一下計劃。
白墨陽按照奚瑤的吩咐,將永徽抬起來,整個人靠坐在**榻上。
隨后,就都是奚瑤一個人的事兒了。永徽十分驚恐的看著奚瑤將一瓶不知道裝著什么東西的小瓷瓶拿出來,又用刷子一類的東西將小瓷瓶兒里的液體滴滴不落的刷在自己手腳上。
成品就像是剛被油浸泡過似的,泛著亮光。
“你要對我做什么?你索性一刀殺了我算了!”永徽如一頭憤怒的猛虎般,不顧一切的嘶吼著。
一旁的奚瑤卻絲毫不為所動,仍舊專心的做著手里的事兒,“你啊,永徽,實話告訴你吧,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被人一刀殺死,所以,你還是好好情受著吧,我保證你會很享受的。(去.最快更新)”說完,奚瑤又掏出了一個小口袋,打開口袋,里面是一個小木盒子。將小木盒子在永徽的面前晃了晃,隨即打開。
永徽雙眼瞪到老大,看著木盒子中的東西,長著嘴巴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是我好容易養(yǎng)的骨蟲,以食骨為樂,平時我只喂它一些魚骨頭啊,豬骨頭什么的,今兒也讓它嘗嘗人骨頭是什么滋味兒?!闭f完,奚瑤將小木盒子往永徽不能動的右手上一放,那蟲子似一只蚯蚓樣很快爬了出來,它似乎很喜歡奚瑤所涂抹的油的味道,在油所在的地方爬了又爬,直至將油都吃掉完后。奚瑤又將蟲子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只手上。
將兩只手的油都吃過了后,蟲子開始啃食永徽胳膊上的肉。
“對了世子,有件事兒沒跟你說呢,你的肉雖然沒有知覺了,但骨頭……”奚瑤欲言又止。
更準(zhǔn)確的說,她接下來已經(jīng)不用說了,因為永徽已感受到了刺骨的痛苦。
眼看著那蟲子一點點兒鉆入永徽的手腕兒,最后直接消失在肉中。
滿屋子都充斥著永徽的嚎叫,似有人將他撕心裂肺了般。
天剛蒙蒙亮,大周京城的街道上,零星的店鋪已經(jīng)開張,街上個把人在穿梭著。(去.最快更新)
城門口處,守門的門衛(wèi)剛要換崗,突然二十多個黑衣人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將門衛(wèi)全都束縛住了,要打開的城門重新被關(guān)上。
“頭兒,城門已經(jīng)被咱們控制了。接下來要怎么做?”一個身量不太高的男子,對著為首的黑衣人道。
“嗯,立刻給太子報信兒?!?br/>
皇宮
皇后掀開背角,輕輕的起身了,看著自己枕邊仍然沉睡的皇上,她遲疑了一瞬,隨即咬咬牙,走下了**榻,“穿衣?!?br/>
話音一落,貼身宮女立刻走過來,七手八腳的開始忙碌了。
“娘娘,殿下傳來消息,外頭一切順?biāo)?,就看您……”狐疑的瞅了?*上仍然躺著的皇帝,宮女沒有再說下去。
穿好鳳袍,皇后在**邊兒坐了好半會兒,皇帝才睜開雙眼,“皇后,你今兒怎么起的這樣早?”說話間,毫無防備。
皇后悶嗯了一聲,攙扶著皇帝起身,“妾身想要親自,好好服侍一次陛下,所以及早起來,做好準(zhǔn)備?!睆奶颖唤隳翘炱穑实郾阋恢崩渎渲屎?。
這還是太子的事情后,皇上第一次踏足坤怡宮的大門。卻也是皇后廢了好大力氣才將皇上請來的。
聽出皇后話中的意思,皇上動作頓了頓,“這些事情讓宮女來做就好了,何必皇后親自費心呢。”
“陛下,您就讓妾身,伺候一次吧?!闭f著,起身將衣架上的龍袍摘了下來,順勢為皇帝披上,“陛下,說實話,對于您給太子的處置,臣妾十分感激,沒什么能為您做的,只有親自服侍,以表臣妾的心意?!?br/>
點了點頭,皇帝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十分順從的讓皇后為他更衣,“今早準(zhǔn)備了什么好的飯菜?朕都有些餓了。”
“臣妾早已吩咐御膳房照著陛下最愛的小菜準(zhǔn)備,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擺好了?!?br/>
“嗯,那咱們就出去用膳吧。”
皇后點頭,跟在皇帝身后,卻沒有挪動步子?;噬显谇邦^,狀若什么都沒覺察到一般,剛掀開內(nèi)外室之間的帳簾,就見個宮女齊齊從外頭沖進(jìn)來,雖然身著宮女的服飾,但手中卻都持著長刀或利劍,來勢洶洶。
保持著拉開帳簾的動作不動,皇帝回頭瞅著皇后,似懂非懂的樣子,“皇后,你這是什么意思?”
“陛下,臣妾也是沒有辦法,太子是咱們唯一的兒子。”
“應(yīng)該說,他是你唯一的兒子吧?這樣勞師動眾的,皇后是想讓我像從前那樣對待太子,并且解除他的禁足嗎?”皇上的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已經(jīng)被一個宮女架上了刀。
他仿佛沒看到自己已經(jīng)身處危險,仍舊盯著皇后,“皇后,你可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皇后狠狠咬了咬牙,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遲疑不定已經(jīng)消失了,有的只有堅定不移,“陛下,您說的沒錯,臣妾只有這一個兒子,為了他,臣妾必須這么做?!?br/>
“就這幾個宮女,就想要束縛住朕,皇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皇后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皇帝的身側(cè),將最靠近他的窗子推開了。放眼一看,窗外足足有三層禁衛(wèi)軍正站著,他們個個手握重兵,十足要上戰(zhàn)場的模樣。
“原來是早做好打算了?!被实廴耘f沒有驚訝,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既然皇后堅持自己想要做的,那么朕也沒什么話好說?!?br/>
“陛下,就委屈您在臣妾的宮中多待一陣子了,待太子那邊一完成,臣妾會勸說太子,勸說他……”
“勸說他留下我一條性命?”皇帝嗤笑了一聲。傲然的推開脖子上的利器,泰然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愧是一國之君,臨危之際沒有一點兒被脅迫的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