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猩紅的舌頭在她的嘴邊不斷的舔著,每舔一下我就能看到他舌頭上掛著的臉上的碎肉,然后,那些蛆蟲就從她被舔掉的血肉里鉆了出來,真的是要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讓我沒有辦法再看第二次。
我伸手把嘴給捂住了,成功的止住要出口的驚呼聲,身體下意識的抖了幾下,連牙齒都狠狠的咬合著。
“別怕?!币坏赖纳ひ魩е娈惖陌矒嵋馕?,將我心頭對于那女人的恐懼給壓了下去,諸葛云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跟張煌兩人將我放在了他們的中間。
我深吸了一口氣,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個只會給人添亂的我了,我側(cè)過一步,從諸葛云的身后露出了自己的臉,然后雙手掌心朝上,一陣灰色的霧氣緩緩的涌動著。
桀桀,一聲怪異到極點的笑聲響了起來,但是卻不是從那個恐怖的女鬼的身上發(fā)出來的,而是在我的身后,我立刻回過頭去,發(fā)現(xiàn)張煌的面前竟然也站著一只鬼。
那鬼從脖子的地方就斷掉了,而他的手里卻捧著一個慘白慘白的人頭,那個人頭還睜著大大的眼睛,嘴角還微微的翹了起來,那恐怖的笑聲就是從他的嘴里發(fā)出來的。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只靠著我們?nèi)齻€人的話,真的能夠挺過去嗎?
可是,我明顯是低估了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因為不過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里,這里又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了很多的鬼魂,什么樣子的都有。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非常的兇狠恐怖,每一個都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我咬了咬唇,“他,要的是我,你們兩個走吧,我相信他應該不會難為你們的?!?br/>
“你說什么呢,老子是那種把你丟下自己跑掉的人嗎?”張煌聽到我的話,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手里的家伙事兒就已經(jīng)準備起來了。
說實在的,就算我知道張煌有事情瞞著我,但是聽到他現(xiàn)在的話,我的心里還是止不住的感覺到溫暖。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如果要你死,除非我先死了?!比绻麆偛艔埢偷脑捊o我的僅僅是感動的話,那么諸葛云的話對我來說就算是震撼了。
他的話就像誓言一樣,聽在我的耳朵里面擲地有聲。
心里感覺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心口里感覺暖暖的,像是有什么東西進去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功夫閑情逸致?!焙谖椎穆曇敉蝗粋髁诉^來,我轉(zhuǎn)過去,正好看到那寬大的黑色袍子。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看著他,此時心里充滿了對他的厭惡。
“我要你?!蹦呛谖渍衅鹗郑敝钡木椭赶蛄宋?。
我心里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但是現(xiàn)在卻偏偏拿這人沒有辦法,還有諸葛云和張煌他們,都是因為我才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妄想?!敝T葛云此時整個身體都化成了一團黑霧,黑暗中,他的雙目發(fā)出赤金色的光芒,然后我竟然看到他那團黑霧的身體竟然直接分成了兩半,一個護在我的身體周圍,另一半則是朝著那黑巫就沖了過去。
黑巫一直都是靠著外力才能跟諸葛云斗上一斗的,如果他被諸葛云逮住的話,那么他絕對沒有一點點的勝算。
黑巫明顯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當諸葛云向他沖過去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后退了,然后雙手一揮,他身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鬼怪都沖了過來,對著諸葛云就圍了上去。
而黑巫這一動,把我們包圍起來的這些鬼一個個的也都對著我和張煌兩人沖了過來,我手里一直纏繞著的那些灰色的霧氣早就已經(jīng)對著他們揮了過去。
灰色霧氣在我的手里形成了一條灰色的匹鏈,不斷的鞭打在那些對著我過來的鬼魂身上,張煌也在我的身后不斷的抵擋著這些鬼物的進攻。
還有那些圍繞在我身邊的那些從諸葛云的身上分散出來的黑霧也在保護著我不讓那些鬼類接觸到我。
而就在我們兩個已經(jīng)快要到達極限的時候,諸葛云的那個角落里突然爆發(fā)了一陣騷動,我抬眼看了過去,只見那里竟然暴出了一道非常顯眼的光亮。
那是一種金色的光芒,從那團光芒里我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危險,我的心里忍不住的緊了起來,難道是諸葛云那邊出了什么問題嗎?
也是,諸葛云那里的鬼物甚至比我和張煌兩個人一共對付的鬼物都多,而且諸葛云還堅持了這么長的時間,恐怕也應該到了能夠承受的極限。
我想趕到諸葛云的身邊去幫他,可是,我每一次想要移動自己都被那些鬼物察覺,然后又受到他們突如其來的攻擊。
該怎么辦?我的視線控制不住的朝著諸葛云的方向,那里的金色光芒完全沒有消散,但是我卻看到了讓我奇怪現(xiàn)象。
因為那原本還圍繞著無數(shù)的鬼物的地方,此時竟然出現(xiàn)了一片真空地帶,而那一帶正是那金色光芒最盛的地方,我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諸葛云就在那個地方,現(xiàn)在那些鬼物都不見了,諸葛云也不見了,只有那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在那里,閃得我連眼睛都沒有辦法睜開。
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可能?”一道憤怒又夾帶著不可置信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正是在一邊觀看我們的黑巫叫出來的,他此時一雙眼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到底怎么了?”站在我身后的張煌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在不斷的對那些涌上來的鬼物打斗。
“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只能這樣回答張煌。
“媽的。”張煌叫罵了一聲,“沐月,我們往諸葛云那邊走?!?br/>
我點了點頭,然后跟張煌一起,把那些圍著我們的鬼物不斷的打回去,艱難的朝著諸葛云的方向移動過去。
可是,隨著我們移動距離越來越近,我明顯感覺到那些對我們進行攻擊的鬼物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甚至那一雙黑色的眼睛里竟然帶上了一絲迷茫。
這是什么情況?發(fā)現(xiàn)這個的不止是我一個人,還有我身邊的張煌,他也感覺到了,我們兩個人的壓力也明顯就下降了,而我們移動的速度也就更快了。
我們離那道金色光芒的地方越來越近,身邊的那些鬼物卻越來越少,有很多竟然就直挺挺的站在我走向那金色光芒的地方。
我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大,腳下卻是越來越快,隱約的,我看到那金色光芒之下,我看到了一個人影,那人影十分的熟悉,幾乎是一眼我就認了出來。
那站在金色光芒之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讓我擔心不已的諸葛云,可是,那金光是什么呢?難道是那節(jié)舍利骨?
我的心里不由得想到了在喇嘛廟的時候,我們爭搶的那節(jié)舍利指骨。
我們走得越來越近,還差大概二十幾步的時候,那一直圍繞在我身邊的黑色霧氣就直接向著那人影沖了過去,然后就像是溪流匯入了大海一樣。
當我們兩人走到了他的身邊的時候,諸葛云才將手里拿著的一塊東西收了起來,然后,那滿屋的金光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之前因為金光而目光呆滯的鬼物像是一下子蘇醒過來一樣,眼里出現(xiàn)了復雜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牽引一樣,以諸葛云為中心圍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