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當晚,長安城燈會一直在外城晝夜不停地舉辦了三天了,可謂是長安城難得的盛會。
朱雀街上馬車不斷地駛來,他們或多或少都是這次明皇壽宴的受邀嘉賓,有的自外地而來,就是為了一睹這位皇帝的風采,有的也是為了博得皇帝的歡心而來。
明皇可以說是大唐國自建國以來有名的馬上皇帝了!
當年武皇帝挑選繼承人的時候,因為明皇并不是嫡長子所以沒有繼承權,但是無奈繼位的喜帝過于荒唐,故才取而代之。
一平海內,二討塞北,三出西域,明皇的文德武功把大唐帶到了全盛的地步。
如今太平盛世,海內生平是已經很長時間沒用見到的景象了。
大明宮。
“楊大人!”一名紅袍官員對著一同入宮的蟒紋紅袍官員拱手以禮。
那位蟒紋紅袍官員也是以笑還之,便仰首走向了大明宮,此人是明皇帝手下的紅人,戶部尚書楊諶!
隨后大明宮看守的太監(jiān)也隨之報上了來賓,“戶部尚書楊諶到!”
周圍隨著他進去的朝臣卻未曾收到如此接待。
“蜀王李衡到!”
“傲海劍門到!”
遠浪還是一襲黑衣,長發(fā)掩蓋了他的半邊臉,但是這俊冷的外表卻依舊讓人難以忘懷,他身后跟著的是黑木。
傲海劍門作為東瀛的使團之一卻與其分開報之,可見其地位。
“鎮(zhèn)東將軍郭奉儀到!”
“幽州大將軍安定國到!”
“驃騎大將軍兼任鎮(zhèn)南將軍封子清到!”
“鎮(zhèn)北將軍副使哥環(huán)漠到!”
“西域都護府將軍魚恩唐到!”
“天行院院長李曄到!”
鎮(zhèn)守的大將軍除了李光州之外基本上都來齊了,對于他們來說,在邊關駐守多年,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去長安,或許有更上一層樓的好運。
“高句麗使團到!”
“東瀛使團到!”
“南詔使團到!”
素來與唐國交好的國家借此機會也能夠增加貿易的機會。
“少林元滅大師到!”
元滅還是一身白袍袈裟,濃濃的眉毛蓋住了他的眼睛,身后跟著的是他的徒弟墨臺之上的小和尚覺慧。
上次打擂之后,也是靜靜地養(yǎng)了三四天才恢復了身體。
“飄渺峰,可道真人,可立真人到!”
可道還是那一副死魚眼,可立則是對著皇宮周圍的裝飾打量起來,兩個雖是一身普普通通的灰布道袍,但是打著的卻是飄渺峰的名號,誰又敢看不起他們呢?
大明宮內金碧輝煌,這個大廳甚至容納數千人都不在話下,這便是長安的中心,世界的中心!
每個人前面都擺著那么一個金邊小桌子,上面有銀杯和一壺熱酒,壽宴尚未開始,他們都還在等人。
宰相沒有來!皇帝也沒有來,這個壽宴自然不能上菜開席了。
大明宮后,二女一男坐在一張桌子上,欣賞著殿后的河塘美色,那一朵朵小荷在河中搖曳別有一番風姿。
那中年男子是大唐皇帝明皇,他今天黃袍在身倒是多了一分莊重。
而一邊的女人風華絕代,整個人都像是一個完美無暇的藝術品,楊皇后。
坐在他們對面是身著藍色長裙,一頭長發(fā)系在腦后,眼睛深邃似夜,秀氣與英氣并存的林嬰。
不習慣穿這樣長裙的林嬰小心翼翼地放開腰間的系帶,讓自己舒服一點。
“嬰兒,來,嘗嘗?!睏罨屎筮f給她一個銀杯,“這是西域的葡萄酒?!?br/>
林嬰一邊配笑著一邊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就感覺喉嚨被嗆到了一樣,“咳咳。”
“哈哈,皇后,看來你的酒不合嬰兒的口味,來,嬰兒,試試朕的酒?!泵骰实靡獾乜戳艘谎蹢钍?,遞過自己的酒杯。
林嬰懷著一絲后怕,然后聞到杯前的酒香后,也是抿了一口,一臉滿足,“還是自家釀的好,哈哈!”
楊氏白了明皇一眼,然后對著林嬰說道:“嬰兒啊,就是那個我侄子,你要不要見一見啊!我哥要我來催催你,你說這......”
明皇仿佛看戲的看客一般喝著小酒,看著眼前兩個人。
林嬰連忙擺擺手,臉上也是抗拒的表情,“您可別,我還不想嫁呢!”
“女大當嫁,你也不小了吧,快十八了,要不見一面?”楊氏美眸一亮盯著林嬰說道。
“哈哈,你就別勸了,丫頭和老爹這個性格,直來直去,剛才說的應該不假,什么狗屁女大當嫁,嘿嘿,丫頭偏偏不嫁!哈哈哈,氣死你們?!泵骰试谝粠蛶椭謰胝f話道,那還有一點帝王之姿。
“你閉嘴!”楊氏皺了皺鳳眉,美目瞪圓,抓著明皇的胳膊就掐了起來,“就你話多!”
明皇捂著自己的胳膊笑道:“嬰兒,不嫁就不嫁,朕支持你!什么時候嫁都行?!?br/>
林嬰強憋住笑,“謝謝陛下,只是這次我父親沒有回來?!?br/>
“光州嘛,直來直去慣了,朕也吃他這一套,有他在,北方才安定些,我相信他,那些文官動不動就參他一筆,朕都看厭了,你說不是我們武夫守著,有他們什么屁事兒??!”明皇好似賭氣,發(fā)泄著自己的情緒。
楊氏和林嬰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楊氏輕笑著,“嬰兒,看看他,簡直就是一個流氓言辭?!?br/>
“我怎么了,我真的不想理這些嘴巴比刀子還厲害的人,看見他們,我就難受!”明皇小飲一口,“對了,嬰兒,你的婚事,朕幫你做主了,你是不是答應朕一個要求?”
林嬰不解道:“陛下想干什么直說就是了,只要嬰兒能做到。”
“你給朕當殿前親衛(wèi)怎么樣?”
“殿前親衛(wèi)?!?br/>
明皇點點頭感嘆道:“我老了!真的很懷念當年策馬疆場的感覺,這是在宮墻之內感受不到的!”他說著說著,一口便飲盡了杯中酒。
楊氏連阻攔的機會也沒有,明皇臉色漸漸泛紅,“這偌大的皇宮之中,能有幾個人能與朕推心置腹?”
“能有幾人!”明皇帶著醉意,笑了笑,這是一位踏遍山河的男人如今卻被困在這等囚籠之中。
原來權力到達頂峰之時,是這等滋味。
“你陪著朕,朕還能時時想起當年意氣風發(fā)的歲月!”
“陛下......”
“我也不攔你!你就過來陪陪我二人聊聊天就行了,朕就已經知足了?!?br/>
楊氏看著明皇,也是奪過了他的酒杯,笑道:“嬰兒,有空就來看看他吧,保護什么的,那些禁衛(wèi)就可以了!”
“好!”原來皇帝也有這么多愁嗎?以前小時候自己被帶過來的時候,一直覺得皇帝大概是最幸福的人了。
“陛下,李若甫到了,可以開始了!”一副黃金重甲,身高八尺的白須老人在后門前說道。
這位老人,林嬰也是認得的,禁軍統(tǒng)領陳醇之,浩瀚境的高手!
“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們兩個聊吧!”明皇晃晃悠悠的站起,慢慢穩(wěn)住腳步,又恢復的平日的模樣。
“陳醇之,準朕的旨意,開宴吧!好好招待我大唐的客人!”明皇走過老將的身邊,拍了拍他的重甲朗聲道。
“是!”
“宰相李若甫到!”
“陛下旨意,壽宴開席!”
“長大之后,突然發(fā)現陛下和小時候的不一樣了?!绷謰胪兄?,美眸微動。
楊氏拿起果盤之中的梨,笑道:“那時候你還小嘛!他其實沒變?!?br/>
“你說這個殿前親衛(wèi)厲害嗎?”
“怎么說呢,這是專門為一個人而設立的官職?!睏钍弦贿呄髦妫贿呎f道。
“一個人?”
楊氏微微點頭,“上任殿前親衛(wèi)李大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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