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很奇怪,很復(fù)雜的生物,因為人的思想是無法掌控的,比如現(xiàn)在的陳大火,已經(jīng)基本上不去思考什么了,余浩說什么,他就會去做什么,甚至是連余浩讓他這樣做的原因,他都不再去想了,而是選擇直接問出口。
此時的陳大火,內(nèi)心的真正想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論起耍心機,他不是余浩的對手,既然如此,也就不用浪費腦細胞去多考慮余浩讓自己這么做的原因了,直接問出來就是了,反正只要自己問了,余浩就會告訴自己。
果不其然,只見余浩站住了腳步,看著陳大火,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認為王華會不會告訴田小虎。”
“會?!标惔蠡鸷芸隙ǖ幕卮鸬馈?br/>
“那不就結(jié)了?!庇嗪屏⒖陶f道:“他告訴了田小虎,田小虎會怎么想,你畢竟還是半路加入虎頭幫的,田小虎怎么可能對你一點戒心都沒有,你去找田小虎,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解釋一遍,去掉田小虎對你的戒備,然后,你再向田小虎表態(tài),你會肩負起堂口大哥的責(zé)任,這樣也有利于你開始cāo作這個堂口的事情。”
“沒問題,我現(xiàn)在就去?!标惔蠡鹆⒖檀饝?yīng)了下來,送余浩出了場子,而后自己帶了幾個小弟,驅(qū)車直奔虎頭幫的地盤而去。
陳雷駕車載著余浩,駛向了回堂口地盤的路,余浩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這個陳大火,實在是讓人無語啊,簡直就是沒腦子?!?br/>
陳雷笑了笑,說道:“沒腦子才好,只要他按照大哥說的做就行了?!?br/>
聽到陳雷這話,余浩也笑了笑,說道:“說的倒是,咱們這次過來以后,一段時間內(nèi)就不再來,看看陳大火能做到什么程度吧?!?br/>
這個時間段并不算很晚,田小虎還在地盤的場子里,接到陳大火的電話,田小虎有些奇怪,不知道陳大火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面談,這丫的在電話里說是很重要的事情,最近幫派里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啊。
時間不長,陳大火就趕了過來,在看場小弟的引領(lǐng)下,進了田小虎的辦公室。
“大哥?!标惔蠡鹨贿M到辦公室,態(tài)度很是恭敬的喊了田小虎一聲。
田小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說道:“坐?!?br/>
看到陳大火這么恭敬的態(tài)度,田小虎也有些納悶,這丫的今天吃錯藥了,以前他見到自己雖然也稱呼自己一聲大哥,可卻是絕對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恭敬的態(tài)度。
陳大火在田小虎對面坐下,神sè很誠懇的說道:“大哥,前幾天堂口里發(fā)生了一件事,是我原來帶的小弟的錯,讓我和王華產(chǎn)生了一點不愉快,今天過來,主要是跟大哥承認錯誤,然后想請大哥轉(zhuǎn)告王華一聲,不要在對這件事耿耿于懷了,那個犯錯誤的小弟,我已經(jīng)懲罰過了?!?br/>
田小虎哪里還能不知道陳大火說的是什么事,不過,田小虎卻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到底什么事?!?br/>
“事情是這樣的……”陳大火立刻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絕對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不說,還刪減了很多,不過,刪減的卻是王華針對他的部分,一句王華的壞話也沒說。
最終,陳大火嘆了口氣,說道:“大哥,我當(dāng)時其實是有點私心的,畢竟是原先一直跟著我的小弟,這個假消息,也只是他判斷錯誤才導(dǎo)致的,他的用心還是不錯的,所以,當(dāng)時我才不愿說出他是誰來,我想大哥應(yīng)該能理解我吧?!?br/>
“嗯,我明白,你是怕寒了手下兄弟的心?!碧镄』Ⅻc了點頭說道,陳大火這樣問了,他也不能說不明白不是。
陳大火立刻接口說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沒想到,會讓王華這么生氣,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這樣的狀況了?!?br/>
田小虎掏出煙來,遞給陳大火一根,說道:“這事也什么道歉的必要,都是自家兄弟,一點點爭執(zhí),都是一個目的,為了幫派的安全著想,所以,也就不必再對王華說什么了。”
陳大火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說道:“還有一件事?!?br/>
“什么事?!碧镄』柕?。
陳大火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上次跟余浩火拼,我的小弟折損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堂口的場子整頓也好,重新運作也好,我一直都沒有盡到一個堂口大哥的責(zé)任,因為我一直在忙著善后,那些死了的,重傷到以后不能繼續(xù)在幫派里呆下去的兄弟,我得讓他們以后都沒有生活上的后顧之憂?!?br/>
“這是應(yīng)該的?!碧镄』Ⅻc了點頭,說道:“不能讓位幫派賣過命的小弟,家里的生活還有后顧之憂?!?br/>
“大哥,你也知道,處理這樣的事情,難免會心情不好?!标惔蠡鹕钌顕@了口氣,說道:“所以我一直沒有盡到一個堂口大哥的責(zé)任,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以后大哥就看我的吧,我會把堂口地盤看好的?!?br/>
聽到陳大火這番話,田小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sè,這丫的今天是怎么了,吃錯藥了。
“好,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就好好做,盡到你一個堂口大哥的責(zé)任?!碧镄』⒁脖響B(tài)了:“我這邊是絕對支持你的?!?br/>
聽到田小虎這話,陳大火笑了,說道:“大哥放心吧,蒲逸飛能做好的事情,我也一樣能做好。”
話說到這里,該說的已經(jīng)都說了,該表態(tài)的也已經(jīng)都表態(tài)了,陳大火就想要告辭了,來田小虎這里,就是為了演這么一場戲而已。
至于盡到一個堂口大哥的責(zé)任,陳大火倒是的確會盡到的,不過是對那些新招進來的小弟,虎頭幫的小弟,以后的ri子怕是會不怎么好過的。
當(dāng)然,陳大火心里也是很明白的,一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過,關(guān)于平衡新招進來的小弟,和虎頭幫小弟的事情,陳大火一定會做的相當(dāng)好的,他之前畢竟也曾是一個幫派的老大,在制衡這方面,多少有些造詣。
陳大火在心里默默想著:“我一定會讓堂口地盤內(nèi)的每一個場子里的新招進來的小弟,和虎頭幫的小弟面和心不合的,田小虎你就放心好了?!?br/>
田小虎也看出陳大火想要走了,沉吟著說道:“既然你要盡到堂口大哥的責(zé)任,那你還是跟王華把話說明白吧,道歉是一定不用給他道歉的,你也是出于堂口地盤安全的考慮才那么做,把話說明白,是不想你和王華之間產(chǎn)生什么芥蒂?!?br/>
聽到田小虎這話,陳大火明顯怔了一下,田小虎剛才不是還說不用對王華在說些什么了,現(xiàn)在怎么突然又變卦了。
不過,田小虎現(xiàn)在是他的大哥,說什么他都得聽,當(dāng)下他也只能是答應(yīng)下來,說道:“大哥放心吧,我一定會跟王華把話說明白的?!?br/>
“那就好,你去吧?!碧镄』[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陳大火離開之后,田小虎望著關(guān)上的辦公室門,有些納悶了,這丫的今天就跟吃過藥似的,完全轉(zhuǎn)了一個xing啊。
這樣想著,田小虎一個電話打給了王華。
電話很快就接通,傳來了王華的聲音:“大哥?!?br/>
“陳大火剛才來找過我了,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這家伙卻一句你的壞話都沒說,把所有責(zé)任都攬到自己頭上了?!碧镄』﹄娫捘沁叺耐跞A說道。
“還有這事?!蓖跞A也奇怪了,想不明白陳大火為什么會這么做。
田小虎點了點頭,說道:“而且,他還表態(tài)要盡到一個堂口大哥的責(zé)任,說要跟你道歉在他沒說要盡到堂口大哥的責(zé)任之前,我原本是不讓他跟你道歉,也不用再跟你說什么的,但是,他說了這話,我改了主意,讓他去找你把話說明白,道歉就不必了,但是,話一定要說明白,要消除你們兩個之間的芥蒂,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br/>
“明白了,大哥,你放心吧。”王華立刻說道:“我肯定會跟他消除芥蒂的,但是,他不做點什么,我是不會跟他消除芥蒂的?!?br/>
“嗯,好,就這樣。”田小虎說道:“有什么情況再給我打電話?!闭f完這話,田小虎掛上了電話。
田小虎之所以改口,并不是無的放矢,他這是要試探試探陳大火,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或者說,陳大火會不會盡到一個堂口大哥的責(zé)任。
消除和王華之間的芥蒂,其實是很容易的,不過,田小虎給王華打去這個電話之后,就變得不那么容易了,王華,就是田小虎用來試探陳大火的。
陳大火上了車之后,說出了王華所在的場子,讓手下小弟直接驅(qū)車去那里,他想不明白,田小虎為什么會反口,不過,既然田小虎這樣說了,陳大火就必須做到位,這一點他還是很明白的。
陳大火心里很清楚,消除他和王華之間的芥蒂,是田小虎給他的一個考驗,只要通過了這個考驗,田小虎對他的戒備,就會放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