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9-12-22
兩只身體在*糾纏搏斗,他們彼此在巨大的力量整合在一起,卻在身體各處剎那的分裂,迸射出空虛的液體。他們之間,一個憎恨對方千年,一個絕不甘心失去自我。在整個的融合過程中無盡的掙扎嚎叫,卻都盡力撕咬著對方,朝對方的身體內(nèi)部鉆去。
在意識消散之前,哪怕多傷害對方一點也好。
摹地,那只扭曲的身體猛的欒痙的一振,仿佛一根巨大的琴弦穿過寺廟發(fā)出巨大的顫音。
那糾纏在一起扭動的軀體剎那間融為一體,那撕咬留下的無數(shù)的血洞空空的,沒有任何的血流出來,象無數(shù)個幽深的洞穴。他朝八戒慘然一笑,只見整張臉?biāo)拿及四扛抢L一倍,那鼻子眼睛就在臉皮上直接的滑動重疊,那人的滿頭秀發(fā)開始如枯草般的脫落,終于那人開始能夠看的清眉目,仍舊是一個光頭,澄亮澄亮。
豬盯著那光頭,心底那股毛悚的寒意更涼,見和尚的目光射來,不由衷的祝賀下:師傅,你贏了……。恭喜恭喜……
“一個黃金蘋果,被切割成兩半,你是否能分的清更愛哪一半?!?br/>
“你說什么,蘋果……?!?br/>
“哈哈,師傅果然是你贏了,剛才我還不敢確認,只有師傅你才會講這么聽起來莫名其妙,實際上沒有任何價格的廢話。哈師傅,一直以來我聽你的那些教誨,我就想贊美你。只有跟在你身邊的人才明白,你是這個世界上將廢話說的最好的人。師傅,我為你驕傲”
他們兩人融為一體,那些他們都無法理解對象的痛苦?,F(xiàn)在都輕易的全部明了。
一個黃金蘋果,被切割成兩半,你是否能分的清更愛哪一半。一個你深愛的人在分為兩角,誰都確定他更愛哪個角色。
愛了一千年,我總覺得我的愛愈深,心里便空虛。想了很久,我終于明白,我愛的不僅僅是那個和我在枯廟里的甜兒。我愛的是還有她的另外一個角色,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這些年來,我有多愛甜兒,就有多思念那個永遠在天外永遠不能相見的南海蓮臺上的那只孤影。
和尚朝著廟宇的內(nèi)殿走去,那盲女仍然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烏黑的秀發(fā)遮掩住了整個臉龐,和尚將他抱在懷里,只覺得她柔軟的象一根幻想千年的羽毛。
我再看你一眼,就愛你千年。
和尚抱起盲女大踏步的向寺廟外走去。和尚抱著那女孩愈走愈遠,離開大殿之時,那殿宇立刻的崩塌。
豬正扯甕喝著那書生留在殿外的湯羹。
廟里的一切切開始光怪陸離咆哮顫動起來,無盡的虛空輕輕的將這個世界折碎。
然后就是眼前一片漆黑,等到豬適應(yīng)了光線,那廟宇山門已然不見,豬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哪里還有什么湯羹,抬頭看了看月亮,發(fā)傻一會,忽然來了句:伴月當(dāng)歌,人生幾何。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來了此句,豬趴在樹干上,低低的哼著歌。
那和尚已經(jīng)點燃了篝火,正在那里不知瞎想什么。
“你能不能小聲一些?!焙蜕邢氲綗┨?,又見旁邊有豬吭吭歪歪。
“我已經(jīng)很小聲了。那嘈雜的是你心里的聲音,你沒有發(fā)覺你心理多個人么?!?br/>
“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大概我只是找回我自己了?!?br/>
“沒有人能在回憶中找回自己,沒有人能在昨天找到今天,因為沒有人是屬于回憶的。和尚你覺得自己很奇怪么。因為你已經(jīng)成了另外一個人,可是你還覺得只是找回了自己?!?br/>
“夠了,一頭豬還當(dāng)什么哲學(xué)家?!焙蜕幸钟裘悦5纳袼己鲆粧叨?,驕傲的冷笑道:“我連佛祖都是質(zhì)疑,我為什么不相信自己,而去聽一頭豬亂七八糟的胡言亂語?!?br/>
清冷的月光下,和尚一襲僧袍,更顯皎潔,他佛眉禪目,站在冷清的篝火旁,那股驕傲的滄冷的氣質(zhì),仿佛一個人占據(jù)了整個世界。
“師傅,你在叫我么。”豬躺在遠遠的樹干上,聽到自己的名子,停下哼的歌曲,看著和尚的神情,有些納悶的問道。
“剛才你沒和我說話么。”
“沒有,有啥事沒”豬無辜的翻著蒲扇般的耳朵。
和尚看了豬跟自己的二十余米距離,忽然意識到豬在那里一直沒動過,那么剛才的耳邊細語又是誰在說起……他的心底一股冷意升起。
“沒有”和尚:“哦,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篝火快要熄滅了,你過來加點火?!?br/>
豬應(yīng)了一聲,折了幾跟樹木扯成木條,丟進篝火,那火焰抖添新柴,火苗猛然竄高。
和尚正自己盯著前方出神,忽見眼前焰火串過,然后豬那張陰惻惻的臉迎了上來:師傅,心里多了心魔,是不是比較容易多想著事情。
這語氣極度的陰陽怪氣,帶著涼涼的鬼意。
“哦“和尚猛然哇的一聲,受了一驚,他伸出懷抱,掩抱前方,面容上的驚嚇漸漸的變成淡淡的笑意。
在篝火遠方的樹林中,一個白色的人影從深林上徒步而來,那菩薩身披潔白袈裟,相貌端莊傲麗,手持凈瓶楊柳,仿佛披上佛衣的甜兒,那正是南海大至尊菩薩觀世音大士。
“這也是幻覺么。”和尚神經(jīng)兮兮的自言自語道。
“幻覺你個頭,和尚,你的愛情來了。你們聊,我去哼我的歌,看我的嫦娥去了?!必i很不禮貌的拍了和尚的光頭一下,便找了快石頭開始看月亮。
那大至尊菩薩自是不知道這師徒二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她聞的山神土地的稟告知道這師徒弟二人就在此附近,可是一直都推算不處兩人在身在何處,待到兩人出了金嬋子廟之后,那靈簽方才有了反應(yīng),此時,她也知取經(jīng)之事一直不順,見了這師徒二人,不由的心底升起一股怒氣。
“你來了。”和尚努力的挺直身體,他自是有千言萬語,可是此時卻知情景不對,所思之人更是一心的冷漠責(zé)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