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顫著手撥出那個她不愿記起的號碼,電話很快撥通了。
“你說過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的,現(xiàn)在怎么給我主動打起電話了?”
魔鬼慵懶的聲音傳過來,顧染仿佛能看到他此刻得意的嘴臉。
“你說過的話還算數(shù)嗎?”
“我說過很多話,不知顧小姐指的是哪句?”
男人不緊不慢道,存心要逗她玩玩。
顧染眼中升起一抹怒火,表情極度隱忍,聲音微寒。
“你說過,只要我答應(yīng)做你的情人,你就放過顧氏,這話現(xiàn)在可還算數(shù)?”
“哦,原來是這句話!”
男人像是終于想起來了般,“算數(shù),當(dāng)然算數(shù)!
“所以顧小姐突然給我打電話來,難道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
陸易城長指輕扣著紅木桌沿,削薄的紅唇挽起一個愜意的笑,窗外的陰雨與他俊臉的愉悅形成鮮明對比。
顧染死死地攥緊拳頭,咬著牙幾乎是一字一句道:“我答應(yīng)你,做你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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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易城笑得更開心了。
“但請陸先生也遵守你的約定,收起一切手段,還顧氏一個清凈!
“那是當(dāng)然!”男人爽快地應(yīng)承下來。
“我現(xiàn)在就在青山別墅,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見我!
淡漠的男聲響起,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大雨沖刷著整個天地,似乎是要將整個世界泡在水里洗滌一遍,將那些污濁與黑暗洗去。
顧染拖著濕透的身子走出墓園,開車直接向青山別墅駛?cè)ァ?br/>
那里她曾去過一次,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要回去了。
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走過去按了門鈴,開門的是上次見過的吳媽。
吳媽看見來人是顧染,并不驚奇。
她只是禮貌地對顧染說:“小姐,少爺在二樓的臥室里等你,你應(yīng)該知道是哪間屋吧?”
顧染臉上閃過一抹難堪,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上樓去。
走到臥室,顧染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jìn)去,再輕輕關(guān)上。
男人似乎是剛洗過澡,烏黑的發(fā)絲半濕著覆在額頭,穿著黑色的浴袍斜躺在白色大床上。
一黑一白,強(qiáng)烈的色差顯得他本就完美的臉龐更加妖孽起來。
陸易城抬起墨黑鳳眸,盯著站在門口的女人。
“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顧染此刻渾身上下滴著水,濕透的白色衣裙貼在她玲瓏的曲線上,美倒是美,不過也挺狼狽。
“不用你假好心,說吧,接下來你想讓我干什么。”
顧染冷冰冰道,清冷的桃花眼里彌漫著濃濃的恨意。
“看來你依舊是心不甘情不愿啊,擺出一副死了爹的表情,這么苦大仇深的是做給哪個看?”
好意關(guān)心卻被懟,陸易城也有些生氣了。
“過來!”他語氣變得很差。
顧染木著臉,走到床邊。
“哼,濕得跟只落湯雞似的,正好也免去了洗澡。”
“還傻愣著干嘛,脫掉衣服上來吧!
陸易城面無表情,語氣沉冷直接命令道。
聞言,顧染緩緩伸手,探向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仿佛有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