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的話,四宮女也全部都聽到了。
每個人都是嬌軀一震,感覺有一股什么東西直沖天靈蓋,要將頭頂給沖破一般。
皇帝讓蘇玄去抄家,蘇玄抄出三百三十萬兩銀子,居然將零頭上繳了!
蘇玄這次出走蜀州,就非常讓她們五人提心吊膽了。
照他這么玩下去,無雙宮這五人,遲早得被蘇玄活活送走。
蘇玄很是淡定,將四公主扶了起來。
「公主殿下,這份大禮喜歡嗎?」
「折子送到父皇御前了嗎?」四公主趕緊問道。
「謹公公應(yīng)該已經(jīng)將折子送過去了。」蘇玄回答道。
「完了,這次恐怕本公主也保不了你了!」四公主頓時滿臉絕望。
蘇玄哪怕拿個三十萬兩銀子,也還說得過去。
畢竟這樣能將三百萬兩銀子上繳國庫,也是大功一件。
這可是皇帝送給蘇玄的機會啊,不費吹灰之力,既能立功,又能吃肉。
可這家伙倒好了,一口氣將肉全吃了,只留了一點湯湯水水給朝廷。
皇帝又不傻,他能看不出其中貓膩?能饒了蘇玄?
「小玄子,你惹大禍了!」白雪沒好氣的說道。
「要不……給小玄子收拾行囊,連夜將他送出城去吧!」霜花一臉凝重的說道。
「行,我這就去收拾!」影月轉(zhuǎn)身就要走。
蘇玄知道她們會驚訝,可沒想到她們直接就被自己給嚇到了。
「不就是私吞了三百萬兩銀子嗎?沒必要這么驚慌?!固K玄笑道。
「不就是私吞了
三百萬兩?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你現(xiàn)在不走,牽連到公主,公主也得跟著遭罪!」白雪厲喝道。
「你可真是不省心,一回來就給公主惹事!」春風冷聲道。
蘇玄將影月拉了回來,挨個扶著四位師父坐下。
「小玄子這叫藝高人膽大,我都不怕,你們怕什么?」
蘇玄掃視一眼,笑道:「無雙軍需要擴充兵種,就需要打造全新的武器裝備。憑著朝廷給的這點軍餉,無雙軍想追趕上天策軍,得猴年馬月?有了這筆錢,公主殿下可放手去干?!?br/>
四公主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欣慰了。
這死太監(jiān)私吞三百萬兩也就算了,可他自己貌似一點也不打算留,打算全部給她。
老實說,如果讓她去抄家,她頂多也就敢拿一二十萬兩銀子而已。
可她也不否認蘇玄這話說的有道理,無雙軍正在陸續(xù)招收從蜀州趕過來的新兵,加上這兩三千人,無雙軍也就八千到九千人而已啊。
想要壯大無雙軍的實力,錢確實是是最重要的東西。
只不過,蘇玄這樣子搞錢,太過于驚世駭俗了。
一旦不小心,不僅僅要崩碎自己一口牙,連命也得賠進去。
這死太監(jiān)以前貪生怕死的,怎么涉及到銀子,膽子就變得這么大了起來?
找死也不是這么找的吧?
公主缺錢,但絕不想讓蘇玄拿命去換錢。
蘇玄在她眼里,那就是個大寶貝。不管多少錢,她都不會換的。
「公主,
現(xiàn)在怎么辦?」春風問道。
「那筆錢先別動,如果父皇怪罪下來,再讓小玄子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我再私底下找父皇求求情。父皇懲戒一下小玄子,也就過去了?!顾墓髡f道。
「為今之計,也只能先這樣了。」白雪無奈道。
四宮女同時瞪了蘇玄一眼。
為了這個小太監(jiān)
,真是操碎了她們的心。
「公主,四位師父。如果,我是說如果啊,皇上默許了呢?」蘇玄笑問道。
公主騰身而起,怒道:「那可是三百萬兩!」
說完,公主憤然離去。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就比如此時的四宮女看向蘇玄的眼神。
接連挖兩個大坑,也不知道怎么填補。
不久前。
謹宣將折子送到御前,皇帝看過之后,勃然大怒,將折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戶部查出了千萬兩銀子的虧空,結(jié)果就從宋思源家中抄出二十九萬兩銀子出來?」皇帝大怒。
「皇上息怒,確實……如此?!怪斝悬c緊張,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底氣,顯然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你覺得朕會信嗎!到底抄了多少銀子,從實招來!」皇帝指著謹宣怒道。
「皇上,確實只抄出二十九萬兩,加上宋府抄出來的那一部分,不到四十萬兩。」謹宣回答道。
皇帝站起身來,走到謹宣跟前,直勾勾的盯著謹宣看著。
謹宣就知道,這種天大的窟窿,真不可能糊弄過去。
皇上也許人也?可是制衡
文武百官的存在。
如果蘇玄私自吞下二十九萬兩,估計皇帝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可他交這么點銀子出來,皇帝不發(fā)怒才怪了。
「狗奴才,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趕緊說,朕不想再多問一次?!够实劾渎暤?。
謹宣慢慢的跪在地上,小聲說道:「啟稟皇上,宋思源在城郊處置辦了一棟宅院,在里面查出了……查出了,三百……三十萬兩整。」
他沒有辦法,只能如實交代了。
皇帝一聽這話,抬手扶住了額頭。
「呵呵,哈哈哈!」
皇帝被氣樂了。
他回到座椅上,一根手指不斷的敲擊在桌案上。
他給蘇玄一個既能立功又能中飽私囊的肥缺,可他萬萬想不到,那個小太監(jiān)膽大包天,直接給了他一個零頭?
皇帝可以肯定,從古至今,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絕對是第一次發(fā)生。
有那么一瞬間,皇帝想親自砍下蘇玄的狗頭。
他的胃口這么大,虎狼獠牙,已經(jīng)展露了出來。
蘇玄有大才,他敢吞下三百萬兩銀子,證明他有巨大的野心。
這種人,將來如果不能為他所用,或者跟他產(chǎn)生分歧的話,禍害程度,根本不是一個行道容能比得上的。
宦官禍亂宮廷的事情,大炎史上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皇上息怒?!?br/>
謹宣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如果皇帝怪罪下來,他身為當事人,也難逃其責。
他本想求求情,可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連他都覺得,
蘇玄做的太離譜了?;实劬褪强沉颂K玄的腦袋,那都是輕的。
可這時候,謹宣忽然發(fā)現(xiàn),皇帝身上的怒意,正在緩緩消退。
他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皇帝眉頭緊皺,在思索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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