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他急急忙忙出門,連外套都顧不上穿,是因為宋依靈啊……
懷里抱著的衣服,頓時變得好重好重,壓得她抬不起手。
溫窈眨了眨眸,淚珠像是斷了線那般,急急墜落。
許是這衣服的緣故,她的鼻息縈繞著他獨有的荷爾蒙氣息,讓她的淚不受控制。
當(dāng)聲控?zé)袅疗鸬膭x那間,她一個轉(zhuǎn)身躲進了逼仄的走廊。
而后,她只聽見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然后?”陸衍承朝著??吭谶h(yuǎn)處的卡宴走去。
緊隨其后的費秘書一怔,手心捏了一把汗。
“然,然后……老夫人說,太太莫名其妙地打了人,連一點理由都拿不出手?!?br/>
“要,要不是宋小姐知書達(dá)理不計較,太太現(xiàn)在該出現(xiàn)的地方是警局。”
陸衍承冷呵,“所以?”
費秘書繼續(xù)硬著頭皮說:“所以老夫人的意思是,讓陸總現(xiàn)在過去看看宋小姐,明天再帶太太過去賠禮道歉……”
話語道出的瞬間,也不知道是哪里吹來了一陣陰風(fēng),讓費秘書冷汗直冒。
陸衍承沒說話,一直走到卡宴邊上。
寒風(fēng)吹亂了他的短發(fā),露出了那雙冷冽陰鷙的眸。
“我老婆打她還需要理由?”
“有能耐就去報警,看看這事到最后,吃虧的究竟是誰!”
費秘書不敢吭聲,更不敢發(fā)表任何意見。
可老夫人親自打來的電話,這電話內(nèi)容,他又不敢不匯報。
做人難,做陸總的秘書更難。
陸衍承坐入車內(nèi)。
這下,費秘書有些看不懂了。
剛才陸總那話的意思,擺明了是不去看宋小姐的。
“陸總,這么晚了,您要去哪?”
“給我老婆買栗子?!?br/>
費秘書:???這下午是盯妻狂魔,晚上變身成寵妻狂魔了?!
下一秒,車輛揚長而去。
費秘書吃了一嘴的汽車尾氣,徹底風(fēng)中凌亂。
走廊的燈光亮起又暗下,這會兒又亮了起來。
他們后頭的對話,溫窈一句也聽不見,耳邊是呼嘯的風(fēng)聲……
她不知道在走廊里站了多久,站到腿都有些酸了,這才回過神走了出來。
那卷翹的睫毛上還沾著細(xì)碎晶瑩的淚珠,眨了眨,隨之落下,消失不見。
費秘書見到溫窈,有些驚訝道:“太太,您怎么在這兒?”
“他的衣服落在我家了?!币呔妥叩脧氐c,什么都別留下!
說著,她將大衣丟進了費秘書的懷中!
費秘書看了看手里的大衣,一時半會覺得情況有些不大妙。
樓道的燈光雖然昏暗,但卻是亮著的。
他看見了溫窈的淚,就連那淚痕都是隱約可見,那雙紅了的眸更是難以忽略。
費迷失有些費解,腹誹著:太太哭了?怎么回事???
隨即,溫窈開口!
“費秘書,麻煩你轉(zhuǎn)告陸總!”
“宋依靈臉腫了和我沒關(guān)系,我溫窈不背這個鍋,打她我都嫌臟了我的手?!?br/>
“你們陸總有哄她的工夫,不如給她找個權(quán)威的整形醫(yī)生,看看是不是玻尿酸打多了的后遺癥!”
話音落地,她頭也不回地上樓。
費秘書有些蒙圈,想著給陸衍承送衣服,他急急忙忙朝著外頭走去。
這剛走出沒幾步,他一個激靈。
“不是吧?不能吧?不會是誤以為陸總開車去找宋小姐了吧?”
這下——
完!了!
**
回到家中,外婆已經(jīng)睡下。
溫窈松了一口氣,剛想進入自己的房間,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陌生的來電顯示。
溫窈皺了皺眉,接聽電話。
宋依靈盛氣凌人的話語聲從手機那頭傳來。
“溫窈,陸哥哥走了,你很失望吧?”
此話一出,溫窈秒懂。
這是來耀武揚威的。
溫窈根本不當(dāng)回事。
“有什么好失望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宋依靈一樣,只對二手的男人朝思暮想、念念不忘?!?br/>
宋依靈氣急敗壞地吼道:“溫窈!你少在那里口是心非,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陸哥哥,又何必想著法子勾引他?”
“急了?”溫窈笑笑,“覺得我對你構(gòu)成了威脅?”
“溫窈,你哪來的自信?你這種沒身份沒背景的女人,能對我構(gòu)成什么威脅?陸哥哥現(xiàn)在可是在我這兒!”宋依靈沾沾自喜道。
溫窈嗤笑一聲,“是嗎?那真是恭喜你,守得云開見月明?!?br/>
“不過……”
她話鋒一轉(zhuǎn)。
“勸你別高興得太早?!?br/>
宋依靈一驚,“你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