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次之后,于揚就被郭金林盯上了。
在郭金林眼里,于揚是一個好苗子,就是對學習太不上心了。作為老師,他有義務培養(yǎng)他。更何況,以于揚為典型,說不定能讓另外一些學生也投入學習。
于揚開始了一段水深火熱的生活。
郭金林上課喊人做課后習題必帶于揚,而且一走神就能聽見老郭笑嘻嘻的“于揚,這道題該怎么解?”。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一節(jié)數(shù)學課老郭可以叫十幾次于揚的名字。
老郭每天會在于揚的作業(yè)上寫評語,作業(yè)比較敷衍時是一大段一大段的雞湯。偶爾幾次于揚認真寫了,郭金林會很嚴肅地寫上幾個紅字—“好!很好!非常好!繼續(xù)保持。”
宜寧她們看著樂呵極了。
于揚那群哥們想笑又不敢笑,臉憋著拍拍于揚的肩:“揚哥,幸苦你了!”
“這有什么?”于揚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該開小車的時候就開小車,寫作業(yè)全看心情,你揚哥還是瀟灑自由的。”
一群男生為這番話鼓起掌來。
事實證明,于揚不可能老老實實配合郭金林的!
宜寧腦洞都快開上天了,要是年齡差再小一點,那就是絕對的師生冤家文。再想一想,老郭那張老帥老帥的臉,于揚那個瘦猴似的身材,宜寧又默默打了一個叉,嗯,她是一個誠實的顏狗。
這次月考之后,六班的學習氛圍整體比上一個月強了很多。
通過這次考試,六班男生才發(fā)現(xiàn),想實現(xiàn)贏過秦淮的愿望,距離有一個赤道那么長。甚至六班的均分只有倒數(shù)第三,而七班正數(shù)第二,這嚴重傷害了他們的自尊心。
周四下午的自習,于揚帶著幾個男生偷偷溜出了教室。王琛也裝作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小動作。
宜寧納悶地問孫馳:“他們干什么呢?”
“打籃球去了?!睂O馳壓低聲音,指了指于揚的桌子下方,平常放在那兒的籃球消失了。
宜寧簡直要為他們的驚天大膽鼓掌,自習課就敢溜出去,一個個是不把老吳和劉濱海放在眼里了嗎?
孫馳看宜寧指向辦公室的方向:“據(jù)可靠消息,老吳他們在主辦公樓開年級老師會,整個教學樓沒有一個老師的?!?br/>
消息來源挺豐富的==
楊曦吐槽:“他們都為籃球瘋了吧?”
“我還以為他們真的要認真學習天天向上了呢……”宜寧覺得這些人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孫馳無奈:“他們又跟七班約了籃球賽,就下周六,正急著練球呢!”
“……”
“……”
宜寧和楊曦對視一眼,這是要和七班糾纏不清了嗎??。?br/>
“你怎么不去?”宜寧好奇。
孫馳寫字的筆一頓,極力遏制住自己的委屈:“他們嫌棄我跳得高,投籃卻一點都不準。其實,我只是偶爾會失誤而已嘛?!?br/>
宜寧和楊曦撲哧一聲,太逗了!
孫馳一個高個子小動物實在可憐得很,宜寧勉強鼓勵他:“其實你上次打得還行?!?br/>
“嘿嘿?!北豢涞膶O馳摸著頭發(fā)傻笑,耳朵也有點小紅。
進入十月以后,天氣開始忽冷忽熱起來。早晚溫差極大,宜寧不得不隨身帶了一件外套。
“啊秋?!睏铌剡€是只穿了一件t恤。
宜寧看不過眼,又找了一件校服外套給她:“只穿這么薄的一件衣服,不感冒發(fā)熱才怪!”
“昨天天氣挺好的呀!誰能想到今天就冷下來了……”楊曦結(jié)果衣服慢慢穿起來,“話說,你就把校服扔在教室啊。”
“我覺得挺好的呀,反正我們只是偶爾需要用罷了。每星期記得帶回去洗一次不就行了?!币藢幷f著,一邊開始把注意力投向了最近的數(shù)學學習內(nèi)容。
南初很少會用到校服,除了每周固定的周一升旗,就只有一些全級全校性活動才需要。楊曦每次都是老吳提醒之后才穿校服。
宜寧覺得校服的防風效果還不錯,就一直放在學校里。在桌子旁裝了一個掛鉤,再把裝著校服的袋子掛上去。
風大的時候,就換下外套穿校服,還挺好的。
這個年紀的孩子即使被爸媽叮囑了又叮囑多穿點衣服,也還是會當作耳旁風。尤其是六班這群皮得要命的男生,打起籃球就脫得只剩一件短袖。
他們每天放學后練球,那時候恰好時風最涼爽的時候,兩三天過后,有兩個男生開始流鼻涕。
過了一天,癥狀開始嚴重起來,兩個人打球時頭昏沒力氣,只能退出。
這兩個一退出,孫馳又被選進了籃球隊。
或許也有天氣的一部分原因,整個南初感冒發(fā)熱頭疼的人越來越多,六班感冒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了十人。
宜寧的鼻子也有一丟丟發(fā)癢。她是那種自己不易感冒,但很容易被傳染的那種體質(zhì)。而且一旦開始生病就能維持很久,一個小感冒得一個多月才能好。
上午才感覺到不對勁,中午鼻子就開始堵了。韓媽見狀,連忙給她沖了一杯板藍根。
宜寧咂巴咂巴嘴:“板藍根不好喝,如果是金銀花的沖劑就更完美了?!?br/>
韓媽給自家女兒一記敲腦殼,傻不拉幾的,還挑上藥的口味了!
宜寧挺委屈的,她就是喜歡喝那個口味的啊,前世不懂事她還經(jīng)常當飲料喝,搞得最后都沒什么效果了。
一杯板藍根下肚并沒有什么用處。宜寧雖然避免了鼻涕邋遢的局面,但是聲音已經(jīng)沙啞到一種充滿磁性的地步。
宜寧原本說話鼻音就很重,現(xiàn)在已經(jīng)含糊到車禍現(xiàn)場那種場面,一開口就是風扇“嗡嗡”聲。楊曦讓宜寧別開口,直接寫字,因為她已經(jīng)聽不清宜寧到底在說什么了。
太無情了==
自宜寧中招之后,南初又來了一波傳染。一個班已經(jīng)差不多一半都是感冒患者了。教室里空氣莫名的讓人覺得污濁,吸一口氣就好像吸入了無數(shù)病菌。
宜寧記憶中初高中只有三次流感,估計這就是其中一次了。
大家都病懨懨的,上課也提不起興致。學校方面也挺重視的,每天做完廣播操之后就播送一些健康小知識。
老吳還讓王琛動用班費買了一瓶醋備在教室里。
據(jù)說,王琛去買的時候被小賣部阿姨看了又看,鬧了個臉紅。他在私底下偷偷抱怨,還不如直接買瓶消毒水。
老吳是崇醋派,每天沒事就走到教室,從前到后給整個教室撒醋消毒。
六班一開始挺不滿意這種刺激的酸味,直到有一天聞見了四班的消毒水味兒,頓時覺得自己班里的醋味簡直是仙味。
連韓媽也夸老吳為六班孩子著想,畢竟醋健康原生態(tài)一點。
整個事件在六班男生的靈魂人物于揚病倒之后達到了□□。
于揚在班里咳嗽一聲接著一聲,擦鼻涕的紙團子揉了一團又一團。
宜寧問孫馳:“你們這籃球賽還打得起來嗎?”
孫馳壓根沒聽清:“???”
“她說,你們籃球賽還打不打了?!”楊曦幫忙翻譯。
“當然要打啊!”孫馳有點懵逼。
“于揚都這樣子了,你們真夠堅持的?!睏铌馗锌?。
孫馳笑:“他退居幕后了,成為我們的教練,飯飯?zhí)媪松蟻??!?br/>
“飯飯”指的就是歷史課代表范樊,是六班唯一只用外號稱呼的人。主要他的名字讀起來實在是別扭。
不過,對范樊不熟悉的人都看的出來他真的不是什么擅長體育的人。
“你們真的放心?”宜寧開口問。
出口就是一團漿糊,楊曦可憐地看了一眼宜寧:“你還是別開口了,讓我說吧?!?br/>
孫馳贊同地點點頭
宜寧抿嘴,默默地轉(zhuǎn)回身。
孫馳有點緊張,問楊曦:“她不會生氣了吧?”
楊曦擺擺手:“韓宜寧能生氣就奇怪啦,別擔心?!?br/>
孫馳還是有點慫。
最近化學又有點難度了,宜寧沉浸在化學題里,一上午都沒有再閑聊。孫馳在后面膽顫心驚。
直到下午宜寧收數(shù)學錯題集又和他說笑了幾句話,孫馳才平緩了嚇得怦怦跳的小心臟。
不知道為何,明明在向冬天前進,南初三年級卻忽然飄過了一陣春風。
楊曦湊過來和宜寧說悄悄話:“宜寧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們學校最近小情侶變多了呀~”
當然發(fā)現(xiàn)了。每天一對又一對的少男少女在小賣部附近同進同出,發(fā)射著一道又一道的虐狗光波。
宋娜也轉(zhuǎn)過來爆料:“你們不知道么?王琛和張婷也正式開始戀愛了!”
“!”
“!”
宜寧覺得她和楊曦是簡直是隱居深山里,與班里的八卦有很大的脫節(jié)……
“我沒發(fā)現(xiàn),他倆最近有什么不同啊?”楊曦有些摸不著頭腦。
宋娜提醒她:“平常張婷總抱怨這兒抱怨那兒,今天早上于揚拖政治作業(yè),她發(fā)火沒?”
“……沒?!睏铌孛攵?br/>
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宜寧再看這兩人,簡直滿屏粉色泡泡。
宜寧剛剛才八卦過別人,周五下午把校服帶回家時,就從口袋里翻出了一封折成心形的情書。
哪個不長眼的小子看上她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