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牧靈持家有道,沒有痛宰古仁,只點了一葷一素一湯,總共不到一千元,還是古仁實在對服務(wù)員的銳利眼神看不下去了,又搶過菜單點了個慢燉河魚跟辣子牦牛肉,這才讓那個跑堂的臉色好看點。
古仁拉開了一罐比商店升值了十倍的啤酒,想要澆滅心頭的不快,誰知不但沒有壓下去,酒勁頭反而上來了,直想甩開膀子大打出手。
可惜這幫店員也不當面諷刺,半天找不到放肆的機會,古仁只好悶頭吃喝,不斷的給牧靈夾菜。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一伙衣冠楚楚的紳士蜂擁而入,四處張望起來。
領(lǐng)頭一個漢奸頭,餓狼眼,小白臉,鷹鉤鼻,太監(jiān)下巴的男子對著古仁牧靈走了過來,其實他還是蠻帥的,但是在古仁眼里怎么看怎么居心不良,所以給他的外貌加了很多形容詞。
“在下周南,請問兩位貴姓,是獨自進餐嗎?”來人彬彬有禮,但是看牧靈的迷戀眼神讓古仁相當不爽。
“老夫姓古,這是我太太古牧氏,我們正在等孫子們來給我們慶祝鉆石婚呢,你們就來了?!惫湃市念^積壓的火氣終于有了地方發(fā)泄,很想借機鬧事。
場面頓時一下凝固了,誰都知道氣氛不對,美麗又勢利的服務(wù)員們紛紛往墻角站立,雙手護臉,生怕遭受池魚之殃,那票新進來的斯文敗類個個脫掉西裝拉開領(lǐng)帶,抄起椅子準備沖鋒,古仁當然也沒閑著,眼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暴雨般飛速把筷子在各個碗碟間巡視,桌面上的肉食迅速消失,如同魔術(shù)一般。
牧靈看看旁邊這個滿臉不在意的家伙,這么能惹事,是不是該在他臉上劃幾道刀疤才符合他現(xiàn)在的性子?。?br/>
現(xiàn)在戰(zhàn)爭所有權(quán)掌握在桌對面那個小白臉手中,古仁不敢率先動手,他賠不起。
小白臉聞言先是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臉上惱羞成怒,一片赤紅,又似想到什么,轉(zhuǎn)紅為青,最后血液凝結(jié),一張臉竟變成醬紫色。
看見如此奇觀,連口中無閑的古仁也不禁驚呼:“紫霞神功,你是岳不群?”
一言既出,雷倒一片,小白臉后面那票嚴陣以待的朋友們差點重心不穩(wěn),栽倒在地。
小白臉面龐抽搐幾下后漸漸平靜了下來,他畢竟不是來打架的,幾口深呼吸之后,再次對古仁一拱手道:“在下周南,只因朋友午間相聚,來得冒昧,能否請兩位借在下包廂一用,作為打攪,在下負責兩位這次所有開銷,承閣下人情,以后相遇,如有用的著在下的地方,力所能及之處,在下決不推辭?!?br/>
古仁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立刻起身道:“承岳掌門看得起,老夫多謝了,只不過先頭點了兩份煲仔中華鱘還未上桌,故此不太盡興罷了,既然是岳掌門請客,老夫也不多留,打包帶走吧,日后如有相逢,還當更飲一杯,以為佳話?!?br/>
小白臉差點一口鮮血噴出,立斃當場,神仙也想不到這兩個吃著家常便飯的家伙居然在廚房煲了兩套海景房,可惜海口已經(jīng)夸下,只好打落牙往肚里咽,死撐下去,裝出一臉不在意,連呼“好說好說?!?br/>
服務(wù)員當然不會戳穿古老鬼沒點這種??釉┐箢^的菜,一個飛眼,心領(lǐng)神會的去廚房打包去了。
“半路讓座,不羞不惱,古兄豁達,周南佩服,以后必當引為楷模。”臉色稍好的周南同志不甘于成為華山派掌門的影子,誓要為自己正名,第三次自報家門。
“哪里哪里,怎比得上岳盟主慷慨大方,氣度非凡?!惫湃收J死了他是氣宗扛把子。
旁邊那群一個個手持椅子的怒目金剛們看著眼前融洽的氣氛,面面相覷,非常尷尬,手里的椅子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終于在萬眾期盼之下服務(wù)員拿來了打包好的中華鱘,看著那兩個明晃晃的青花罐,周南眼淚都快下來了,偏過頭去,不忍觀看。
“兩位慢走,周南有朋友在此,就不遠送了?!迸R別之時,周南有氣無力的再次重申自己的名字。
“多謝兄臺厚禮,老夫自當四處贊揚,讓舉國上下都知君子劍高義?!惫湃室彩莻€很固執(zhí)的人。
看見兩人揚長而去的身影,一伙人圍在周南身邊,紛紛詢問為何剛才不直接出手,讓那裝聾的小子橫著出門,順便留下美女喝喝花酒。
周南飛身竄到窗戶邊,探出腦袋張望了一下,只看見墻角幾道黑影拐過,便無影無蹤了,縮回頭顱,開始上課。
“哼,先頭我功運雙耳聽見,剛才那小子在窗外起碼埋伏了幾十個人,呼吸聲個個綿長悠久,皆是高手,我們一出手必定血本無歸,慘不忍睹,先動手還要賠償酒店損失,起碼賠償幾十萬啊,有什么好處?”周南大軍師開始深入淺出的分析起來。
“南哥高明?!?br/>
“南哥威武?!?br/>
“南哥智慧?!?br/>
“南哥無敵?!?br/>
“南哥一定要帶領(lǐng)我們殺入黑木崖,活捉東方不...哎喲?!?br/>
“南哥,就算賠上幾十萬也比花兩百多萬送人家兩碗魚好啊。”
“......”
“南哥,我也覺得...”
“你們這些豬,怎不不早說,給我追?!?br/>
......
“下午好,先生們,走之前請把賬單結(jié)算一下,一共二百三十二萬三千元。”
四個身高兩米的保安笑容可掬的堵住飯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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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載著古仁和牧靈在江里忽忽悠悠的飄蕩著,兩人也不劃船,一人抱著一罐中華鱘吃了起來。
“呼呼呼,真好吃,你還真行,騙的那個家伙團團轉(zhuǎn),還老把人家名字叫錯,他跟你有仇嗎?要這樣戲弄人家?”牧靈細品著罐子里的濃湯,樂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第一,他敢色咪咪的看你,就跟我有三江五湖之恨,第二,他敢打攪我們的二人世界,更是恨上加恨,第三,我認識他,他是個倒賣文物的,專門挖人祖墳往外國賣。”
“你怎么會認識他的?”牧靈好奇心發(fā)作。
“我查權(quán)石進出國記錄查的,這家伙還倒賣權(quán)石,雖然沒有高端的,但是三倍左右的被他以各種外貿(mào)手段夾帶弄出過十多顆?!惫湃屎芴拱?。
“國家不抓他?不是倒賣權(quán)石不管多少立即槍斃嗎?”牧靈聽得眉頭豎起,怒目圓睜。
“他是小魚,國家準備釣大魚...”古仁也很無奈。
“你從哪來的情報?。俊?br/>
“93班專門有個資料庫,全球八成的人口在里面都有檔案?!?br/>
“真的假的?我也有嗎?”
“有,還記錄了你的身高,年齡,外貌,體重,愛好,三圍...別...別亂來,這魚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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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無人駕駛的小船遠遠地跟在后面,幾十條黑影默契的在水中劃弄著,寒冷的江水沁人心脾,這票人根本沒來得及吃飯,躲在包廂的窗戶外吹了十幾分鐘冷風就又來水里泡著了。
中年漢子機械的劃著水,滿腦子里還想著他那隨波逐流的三萬塊,看著遠方的天際,長嘆一聲。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