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年新春才過,大街上依舊熱鬧不減,張燈結(jié)彩。
一是因為今夜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節(jié),二么,自是因今夜亦是蔣塢堡與洞天閣的聯(lián)姻。
“這蔣塢堡與洞天閣再次聯(lián)姻,你們知不知道?”酒樓中一個胖子搖頭晃腦的對同桌幾人問道。
一道尖聲尖氣的聲音從同桌的瘦子口中吐出,“當(dāng)然知道。虧你還說,這鎮(zhèn)上誰不知道?”
“喔!是嗎?”還真有人不知,另一個高個的人聞言瞪大了眼,顯是極其驚奇。
胖子撇了撇頭發(fā),拉開一個大講特講的陣勢,站起身來,費了老大的力氣,終于將左腳踏在了凳子上,凳子隨之晃了兩晃,并發(fā)出“咯嘰”的響聲?!奥犝f蔣塢堡此次可是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準(zhǔn)備將武林正道一網(wǎng)打盡。”
“哦!那,那些人還敢來?”瘦子顯然不知道這等事,瞬間收起了不屑,換了副諂媚的表情,一臉迫切的看向胖子。
胖子揚了揚下巴,用圓滾滾的手指指了指樓下正趕往赴宴的大隊人馬?!拔淞直砻嫔习察o了好多年,背地里,誰不是勾心斗角的。何況是正邪兩道,又少了樂極門的制約。如果不來,只怕死的更快!”此時的胖子很高興自己還記得當(dāng)日在酒樓中吃酒時無意間聽到的話,雖然不解其意,說出來,卻也夠唬人了,想到此處,看著左右兩人崇拜的目光,愈發(fā)得意了。
然而,樓下一道冷冽的目光似是無意掃過,三人都不覺打了個寒顫。胖子也立馬噤聲,只不住的偷瞄幾眼四周,匆匆告別了幾人,直奔回家了。
蔣塢堡,斂財虐民,此處百姓對之是又恨又懼,卻又反抗不得,只能在心底暗暗咒罵。不過,幸而如今蔣塢堡的大公子還算正人君子,時常暗地里幫扶著,也就終于過去了。只是,這大公子再好,也終究是蔣塢堡的人。
蔣塢堡前,來客不絕。
水映和陶寒玉二人各自牽了一匹馬緩緩走來。不時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閑話,倒也惹得路人頻頻探頭。
一個一身素衣淡裳,清冷絕塵;一個白衣飄逸翻飛,溫雅如玉。確實是一道搶眼的風(fēng)景。只是,二人卻未必知道,也未必如旁人所想。
“輕羅,還好吧?”水映輕飄飄地問了一句與現(xiàn)下毫無干系的話。
“還好。”陶寒玉簡潔的答道。
靜默半晌,水映突然說道:“真希望有一日能去傳說中的桃源瞧瞧?!?br/>
陶寒玉驀地回首,站定望著他,似笑非笑,“好啊。到時我必掃榻以待。只怕……你忘了?!敝慌拢闼f的,和我所說的……相差太遠。
才至大門前,便見無因也飄然而至,只是這次他身邊卻不見了那一直粘著他的阮家初塵了。
“你也來了?!彼齿p輕地道,聲如自語,也不知有沒有人聽到。無因輕輕地對他二人點了點頭,便手持佛珠,隨眾人一道進去了。
此時原是冬末春初,本應(yīng)是天地一色,白茫茫一片。哪知眾人一進了這門內(nèi),眼前便是一大片爭奇斗艷,異香撲鼻的花圃。竟有春在此間的錯覺。
繞過花圃,眾人又走過了一段寬敞的大道,步過又一道門,眼前方才豁然開朗。一座名為“齊天殿”的大殿便呈現(xiàn)在眼前。一見這名字,眾人又免不了一番心下感慨,或是憤懣難平。卻也只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妄動。
水映隨意抬眼,向四周瞧了瞧,只見崆峒、紫霞、五岳弟子,以及各位自詡正道的武林人士皆在。只是,五岳掌門,少林除了無因便都無人來了??磥?,蔣塢堡這一個月的行動,對五岳,少林這等大派的影響也并不如想象的大。
只是,水映疑惑的收回目光,上月不是已經(jīng)向洛蘺,大哥等人說清了樂極門鎮(zhèn)門三寶的事了么?洛蘺,大哥,為何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