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客人?他身上又沒寫你的名字?!?br/>
老太婆陰惻惻地笑了笑。
“走開,再不滾蛋,我就要報警了!”
中年保安將李長生護在身后,看樣子很敬業(yè)。
“哼?!?br/>
老太婆冷冷地看了兩人半晌,接著像是服了軟,轉身離開。
和來時一樣,她才走出兩步,身影就陡然間變得模糊,下一秒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看見沒?”
中年保安扭頭去看李長生,“小伙子,剛才那個老太婆有問題,她根本就不是人。你跟進一點,別離開我太遠,這塊地方不干凈。我現(xiàn)在就送你出去。”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好?!?br/>
兩人繼續(xù)前行。
此時。
不遠處的霧氣當中,隱約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男人道:“師妹,你確定看見那小子是往這邊走的?”
“沒錯,我盯了他一路,絕對不會看錯的。”
女人說的斬釘截鐵,“殺人坳這種空曠的地方,他一個人鬼鬼祟祟過來,實在是太過顯眼,我怎么可能看錯?”
“可是,這地方如此空曠,他來干什么?”
對于這個問題,顯然女人也不清楚,不過,她一點也不糾結,“抓到他,自然就知道了?!?br/>
沉默半晌。
男人“咦”了一聲,“那里有亮光!咱們過去看看!”
另一邊。
“我說,保安大叔,我們這好像不是出去的路吧?”
李長生停住腳步,瞇了瞇眼。
原本他是打算看看對方有些什么后手,或者這一塊地皮背后有什么山妖精怪之類的boss,沒想到,等了半天,什么都沒有。
他有些失望的同時,耐心也終于消耗完了。打算把這中年保安降服。
不料。
這一聲叫喚,仿佛把一場驚雷驚醒了一場夢。
周遭所有的一切此刻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那名中年保安瞬間消失不見,不知所蹤。
四周哭的昏天黑地的一眾祭拜者,也都跟著消失不見。就連原本彌漫在四周的濃厚霧氣,也莫名其妙散去了。
天上月明星稀,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幻覺而已。
“你,站住別動!”
視野重新恢復正常,李長生循聲望去,一男一女兩名巡警,正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這兩人正是白天在咖啡館附近遇到的那兩人。
“荒山野嶺,深更半夜,你一個人到這里來干什么?”
那名女警像是抓住了李長生的把柄,臉上顯露出志得意滿的神色。
對這兩人,李長生著實沒什么好感,他淡淡開口道:“我來這里,是我個人的自由,有必要告訴你們么?”
女巡警義正嚴詞,
“先生,你去哪里,干什么,這的確是你個人的自由。但我們現(xiàn)在懷疑你是從事違法犯罪的勾當,你必須得跟我們解釋一下,要不然,我們有權對你進行48小時以內的拘留!”
男巡警掏出腰間的手銬,有些不耐煩,“跟這小子費那么多話干什么?直接帶走,帶回局子里審一審,他自然要交代?!?br/>
說罷,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四下看了看,“夏師妹,咱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地方呆久了,我總覺得心里毛毛的。”
“毛毛的?”
夏知秋沒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想了好半天。
“就是……”
男巡警覺得在師妹面前,說自己怕鬼,有些掉面子。于是委婉地強調了一下,“就是覺得這荒山野嶺的,不太安全。氣溫有些冷?!?br/>
“有些冷,沒覺得?。俊?br/>
夏知秋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
李長生卻呵呵一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男巡警還想再說些什么,李長生打斷他道:“你不是覺得脖子上有些涼,像是有人在對著你的脖頸吹氣?”
“好像是這樣……”
男巡警反應過來,反駁道:“小子,少在這里危言聳聽!我只是單純地覺得山里的氣溫有些低罷了,與別的東西無關。我告訴你,你的事情還沒有交代清楚,竟然還敢消遣警察,膽子不小???
就憑這一點,我就有理由相信,你是個作奸犯科的慣犯……”
他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又被李長生伸手打斷。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深更半夜來這里干什么么?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是抓鬼的,你們信么?”
“少胡言亂語了,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
女巡警仍舊說的義正嚴詞。
“早說了,別跟這小子廢話。”
說罷,男巡警掏出腰間的手銬,朝著李長生走了過去,“勸你老實一點,跟我們走一趟。你現(xiàn)在不想說,進局子里再說,也是一樣的?!?br/>
“我說了,我是來抓鬼的,你們不信?!?br/>
李長生淡淡地重復了一句。
“啪”的一下。
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男巡警推搡著李長生往前走去,“我也說了,少他媽胡言亂語。你這種巫師神棍,平日里沒少坑害老百姓吧?”
“你瞧,他們都不相信你,呵呵?!?br/>
一個聲音在李長生耳邊響起,是之前的那名中年保安,他之前一直站在那名男巡警的身后,此刻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李長生的身旁。
“他們會相信的。”
李長生朝著那名中年保安微微一笑。
“你又在搞什么鬼?”
男巡警見他對著空氣說話,四下瞧了瞧,心里忍不住發(fā)毛。
要知道,他們可是在殺人坳這塊不毛之地,而且現(xiàn)在又是深夜。著實有些嚇人。欞魊尛裞
“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們是警察!你以為你裝神弄鬼,就能嚇唬住我們?異想天開!”
女巡警壓著李長生的胳膊,連連催促,“快走?!?br/>
邊說,邊將他推搡進警車。
“你們也來了?”
車門被關上,男巡警迫不及待地發(fā)動引擎。
女巡警端坐在副駕駛座上,滿臉的凜然之色。
帶著手銬的李長生,一人坐在后排,身旁的空位上,一左一右擠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左邊那個是之前那個中年保安。
右邊那個則是之前讓自己上香的那個白發(fā)的老太婆。
“我們自然是要來的。”
中年保安朝著李長生呵呵一笑,他的形象和之前的大相徑庭。
在墓地里見到對方時,他不過是臉色有些發(fā)青,但現(xiàn)在,整張臉已經(jīng)完全腐爛掉了,從鼻孔和漆黑的眼眶中,還有不少蛆蟲在來回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