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真的來了啊?!蹦锒伎熨N到他背上了,魏窈窕怎么一點都不怕?
方雪恨跳上石階,與魏窈窕并肩而立。
“果然是鬼臉般的魔物,”方雪恨看著這個墨綠色的鬼臉,竟然還有兩只眼睛,只是這兩只眼睛的眼珠也是綠色的:“只是這頭魔物,它為什么不動手?”
魔物的鬼臉猙獰,兩只眼睛兇狠地看著方雪恨,但就在剛才那么近的距離,它也沒有攻擊方雪恨。
“它怕你呀?!蔽厚厚徽f:“你沒看見,剛才你身上有一圈金光,把魔物給攔住了。”
方雪恨一愣:“我哪有什么金光?”
他話音剛落,山貓的聲音就在腦海中響起了:“小子,把它吞噬掉!”
“???貓前輩,這頭魔物,我可以吃嗎?”方雪恨不明白山貓什么意思。
“這不是普通的魔物,應該是某位大人物隕落之后殘缺的神魂所化!”山貓有些激動,完全忘了它自己受了傷很虛弱。
方雪恨恍然大悟:“那貓前輩,窈窕說我身上有金光,是怎么回事?”
“我做的,就是為了證實我的推測有沒有錯,這魔物吸收了很多人的精血,你若不吞噬它,它就會越來越強大,到時候再想收拾它就晚了?!?br/>
方雪恨拔出了落日劍,要吞噬神魂,就不能用地藏經(jīng),要用斬情絲。
魔物不屑地看了方雪恨一眼,似乎在說這種劍對它來說完全沒有威脅。
魏窈窕說:“方雪恨,它瞧不起你呀?!?br/>
“哼,信不信我吃了你!”方雪恨張牙舞爪,魔物竟然咧開嘴好像在笑。
落日劍突然閃過一道紅芒,劍絲如飛針一般沖了出去,魔物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劍絲侵入,立即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
方雪恨臉色一陣蒼白,無數(shù)記憶透過劍氣回饋到腦海,亂七八糟的,殘缺不全。
“穩(wěn)住!”山貓給他加油打氣,它現(xiàn)在沒有余力幫助方雪恨了,只能旁觀。
好在這魔物比起大衍劈天的神魂碰撞還是差了許多,方雪恨腦海中一道紫色的光圈閃動,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聽到慘叫聲的賈重父女帶著門下弟子趕來,卻早已沒有了魔物的蹤影。
“小友,是不是魔物來了?我剛才聽到了它的慘叫?!辟Z重有些疑惑,他看方雪恨的臉色不太對勁,又沒發(fā)現(xiàn)魔物,難道他已經(jīng)把魔物打跑了?
方雪恨清理完記憶碎片,頭腦恢復了清明,那些記憶很亂,斷片很嚴重,他只能模糊地知曉,那魔物確實是一位上古大能的殘魂演化而來,好像與一個什么初的幫派有關。
吸收了那些記憶,方雪恨才明白,魔物為何會鍥而不舍地進攻天龍寺。
方雪恨笑著說:“前輩,魔物已經(jīng)被我消滅了?!?br/>
賈重有些吃驚:“你把它消滅了?”
他心想,這也太輕松了吧?莫非地藏經(jīng)如此強橫?
“前輩,這頭魔物的本質是一位大能的殘魂,所以你的鎮(zhèn)魔經(jīng)收效甚微,你如果嘗試用對付神魂的手段對付它,效果就大不相同?!?br/>
方雪恨知道是賈重先入為主,想岔了。
“原來如此!”賈重何許人也,他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它的本質并不是魔物,那些魔氣只是它吸收了人類精血所致,可它為何要纏著天龍寺不放?”
方雪恨問道:“前輩,天龍寺中,是不是有一顆舍利?”
賈重愣了一下:“不錯,天龍寺確實有一位先輩功德圓滿留下了舍利,難道這魔物的目的是舍利?”
“的確如此,魔物本質是神魂,它想要借舍利重生!”方雪恨也是在吸收了魔物的記憶之后才明白,舍利竟然有讓神魂重生的功效。
他突然想,如果找到古棺中那名女子游蕩在虛空中的神魂,應該也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令她重獲新生吧?
“原來如此!”賈重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沒想到舍利竟然還有此種功效,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小友,你跟我來?!?br/>
賈重帶領方雪恨等人來到三圣塔前,這不是真正的塔,更像一座神龕。里面供奉著天龍寺先輩的塑像。
賈重伸手從三圣塔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石頭,只有鵪鶉蛋那般大小,金色的光澤看上去十分耀眼。
“這,就是舍利?”方雪恨吃驚地看著他,不知他意欲何為。
賈重將舍利遞給方雪恨:“按你說言,這顆舍利就變成了吸引魔物的罪魁禍首,留在天龍寺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不如送給你?!?br/>
方雪恨大吃一驚,雖然賈重說得舍利分文不值甚至還成了災星,但他不是傻子,知道賈重只是找個借口把舍利送給自己。
“前輩,這個,太貴重了我不敢要!”
方雪恨心情忐忑不安,能讓死者重生的寶物,誰敢說不珍貴?
“拿著吧!”
賈重直接塞進方雪恨手里,說:“我也不是白給你,還有一件事,需要小友幫忙。”
方雪恨心里這才好受了些:“前輩有何吩咐但說無妨,只要力所能及晚輩絕不推辭?!?br/>
賈重看了看賈晴柔,對方雪恨說:“天龍寺是我賈氏先祖流傳下來的基業(yè),女子不可繼承傳統(tǒng),到了晴柔這里,也該易主了?!?br/>
方雪恨嚇了一跳,賈重不會是想讓自己留在天龍寺,當什么住持吧?
真要這樣,他寧可不要舍利。
還好賈重不是這個意思,只聽他道:“我年輕時候,也曾游歷天下,只是外面并無多少朋友可以依靠,晴柔不能一輩子待在天龍寺,我想把她托付于你,你意下如何?”
“不行!”
方雪恨還沒說話,就被魏窈窕搶答。
她仰著頭,十分堅決。
方雪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賈重也愣了一下,隨后他才露出笑容:“這位小友你誤會了,我并不是要把晴柔許配給雪恨,只是想讓他幫我?guī)ё咔缛?,照顧一番,若是日后晴柔心有所屬,便由她去吧。?br/>
賈重的聲音有些傷感,賈晴柔早就知道賈重會說這個,她的心很痛,但又無法違背賈重的意愿。
魏窈窕頓時紅了臉,沒想到誤會了賈重,她訥訥道:“叔叔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晴柔姐姐的!”
說完她還挽起了賈晴柔的手臂,看上去十分親密。
方雪恨心想,女人果然善變。
“如此甚好,那就拜托二位了!”賈重笑了笑,他轉過頭,方雪恨分明看到他眼中有淚花閃爍。
看了一眼賈晴柔,方雪恨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著自己。
方雪恨不知道說什么好,他看得出賈晴柔不好受。
“行了,既然魔物已經(jīng)消滅,小友,你們走吧!”
賈重的背影看上去蒼老了許多,上一刻還挺拔的身軀此時略顯佝僂。
賈晴柔“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朝著賈重磕了三個響頭。
當她站起來時,賈重的背影已經(jīng)消失,而她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魏窈窕有些心疼地替她擦拭著眼淚:“姐姐不哭,我們還會再回來的?!?br/>
賈晴柔笑了一下,方雪恨看著她笑,卻比看到她哭還讓人心痛。
燭龍棲寒門,光曜猶旦開。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方雪恨沒有看到北方燭龍,卻看到了北風吹碎離人心,吹到淚痕干。
當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時,此時方雪恨三人騎乘地火犀,已經(jīng)踏進了大漠之中。
不止是燕然山,大漠也下雪了,把方雪恨變成了一個移動的雪人。
“方雪恨,你的眼睛還看得見嗎?”坐在后面的魏窈窕伸出手繞過來,將他眉毛上的雪花拭去。
方雪恨心里有些想笑,這丫頭,竟然要坐中間,將他與賈晴柔隔開。
可她坐在身后,方雪恨覺得后背被什么東西硌著了,有點難受。
“晴柔,你冷不冷???”
地火犀的速度很快,耳邊雪風很大,方雪恨講話幾乎是在咆哮,這樣坐在最后的賈晴柔才能聽清。
“我不冷!”賈晴柔也咆哮著。
“方雪恨,我冷呀!”魏窈窕也跟著咆哮。
“你坐中間還冷?”方雪恨怕魏窈窕打他,不敢咆哮,只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魏窈窕見方雪恨沒有回話,十分生氣,所以雙手掐住方雪恨的腰,用勁扭了一下。
方雪恨啊啊大叫,后面的賈晴柔還以為他在享受雪中奔馳帶來的快感。
魏窈窕掐完,手卻沒有再收回來。
大雪之中,有一個人仗劍而行。
他前進的方向,正好與方雪恨他們相同,皆是草原方向。
最終,他們在大漠古城相遇了。
“方雪恨,那個人是誰?”
雪小了,只有洋洋灑灑點點白毛在空中飄蕩,風也小了,方雪恨三人交流終于不再用吼。
方雪恨看著不遠處身穿白衣的男子,讓他想到了仲拓,那個夜里,仲拓也是如此出現(xiàn)的。
“好冷的氣質,這人莫非是來自于大雪山?”
方雪恨曾經(jīng)遠觀過大雪山的十二劍奴,感覺這個人身上,有類似的氣質。
“你看,他的衣服上繡有雪花標志,真的是大雪山的人耶!”離得近了,魏窈窕看清了他的身份:“他好帥呀?!?br/>
看著魏窈窕夸張的表情,方雪恨扶了扶額頭:“比起林破天,誰更帥?”
魏窈窕愣了一下:“林破天!”
“這不就結了嘛,你連林破天那種男人都見過,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方雪恨十分不滿意她的回答,心里恨恨地想,我雖然沒有林破天帥,但我比他更接地氣呀。
一直沒說話的賈晴柔突然開口:“有殺氣,又有人來了!”
果然,賈晴柔的話音剛落,來自大雪山的劍士便拔出了長劍,一飛沖天。
“我靠,王級高手!”
方雪恨眼皮一跳:“他的敵人好像更強!”
天空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火紅的劍光四射,與來自大雪山的劍士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戰(zhàn)斗。
兩人實力超強,打得天昏地暗。
地火犀上的三人駐足觀看,流連忘返。
“方雪恨,那個人好強,好像有氣海境巔峰的實力?!?br/>
魏窈窕說的那個人,是那個綻放出火紅劍光的人。
“可是,大雪山的劍士,好像占據(jù)了上風啊?!?br/>
方雪恨咂了咂舌,境界低的劍士,卻壓制著境界更高的敵人,他在想,大雪山到底有多神秘,多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