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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方世豪雙膝跪地：“此事因臣一時疏忽，懇請陛下賜罪！”說完，便拜倒在地，等待皇帝發(fā)落。

    為官之道，先自請其罪，方世豪這一招很聰明，他看得出來其實皇帝并不想處罰自己，不過是說說官話罷了，不說的話皇帝的面子上過不去。

    而方世豪說了這句話，皇帝才可以順理成章讓他戴罪立功，如果方世豪反應(yīng)不過來，那皇帝就不好下臺，說不定真的會治他的罪。

    看來這兩年，方世豪已經(jīng)摸清楚了與皇帝相處的方法，霍云在一旁暗自點(diǎn)頭。

    “方卿，”皇帝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語氣也緩和了許多：“朕也知道此事也是力有不逮，看在這么多年盡心竭力的份上，這次朕就不治的罪了，起來吧?！?br/>
    “是，謝陛下?！狈绞篮缽牡厣险玖似饋?。

    “但是，關(guān)于那個賊人，一定要把給朕抓到。大夏的皇城若是放任這些賊人非法闖入乃至釀成大亂的話，不僅會讓別國笑話，同時，也會使朝廷的威嚴(yán)蕩然無存。所以，方卿，朕要竭盡力將這個企圖攪亂洛京秩序的大膽狂徒抓到，能做出保證么？”

    “是，”方世豪再次下跪：“臣必當(dāng)竭心盡力決不讓這些跳梁小丑擾亂我大夏皇城，請陛下放心！”

    “好，有這句話便足矣，”皇帝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方卿剛才的主張朕準(zhǔn)了，另外考慮到城防衙門的人手可能不夠，所以朕會從御林軍中抽調(diào)一部分人協(xié)助愛卿?！?br/>
    “謝陛下！”

    “陛下，”霍云出聲道：“臣覺得，御林軍負(fù)責(zé)宮城安，責(zé)任重大，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他的口氣顯得硬邦邦的，直接否定了皇帝的提議。

    不過皇帝居然也沒有生氣，而是覺得很有道理的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那，霍卿有何提議？”

    “是，”霍云上前一步，拱手稟道：“臣認(rèn)為，可以讓臣的左衛(wèi)軍參與此事。近來左衛(wèi)軍沒有作戰(zhàn)任務(wù)，日子過得甚是閑暇，趁此機(jī)會也能讓士兵們鍛煉一次，不知陛下覺得如何？”

    “嗯，”皇帝對這個提議很是贊同，不過他還是要征求一下方世豪的意見，便轉(zhuǎn)過頭問道：“霍卿的提議，不知方卿覺得如何？”

    方世豪笑了笑，道：“說實話，光靠現(xiàn)在城防軍的人手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搜查完洛京還是很難的。如果霍將軍的左衛(wèi)能施以援手，臣自然是求之不得?！?br/>
    皇帝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道：“那就按霍卿的意思去辦吧。關(guān)于軍隊調(diào)動，朕會下旨讓兵部配合們的。”

    “謝陛下！”兩人同時謝恩。

    “嗯，若是兩位愛卿沒有別的事，便先下去吧。”皇帝面露倦色，朝兩人擺擺手。

    方世豪剛要告退，卻聽霍云搶道：“陛下，臣還有一事?！?br/>
    “嗯？”皇帝看了眼霍云，見他面色嚴(yán)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打起精神，問：“霍卿還有何事？”

    “是，”霍云抬起頭：“陛下，是這樣的……”當(dāng)下，他就把之前在方世豪那兒說的那番話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皇帝聽，末了，又說了一句：“按照此方法，雖然不能完保證此后能杜絕此類事件，但是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任由他們出入洛京，那樣的話情況會更加被動。”

    “不，”皇帝搖搖頭：“霍卿所想皆是為我朝穩(wěn)定，只是，這些人實在欺人太甚，到底是誰把他們招到京城里來的？”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狠絕的厲光。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被粼瞥实酃笆址A道：“陛下，如今民間尚武之風(fēng)盛行，這本是好事。但如果不加以管理，那么他們就會自恃武功，無視朝廷法律，當(dāng)前之事就是最好的例證?！逼鋵?，之前密宗的事和隴州三虎也是絕佳的證據(jù)，不過這兩件事皇帝只是知道一件，而方世豪則是一件都不知道。

    之前霍云已經(jīng)將密宗一事寫進(jìn)了奏折上呈了皇帝，不過直到現(xiàn)在霍云所提出的條件，密宗那邊還沒有什么消息傳來，看來他們是不打算接受了。

    其實這樣對霍云來說符合心中所想，因為他之前已經(jīng)警告過了，過了期限，就是密宗的死期，對這種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家伙，霍云只能用“不知死活”和“活膩了”這兩個詞來形容了。

    “霍卿所言雖然有理，不過，”皇帝惋惜的嘆了口氣：“朝堂與江湖歷來井水不犯河水，再加上江湖人實在太多，而且大多桀驁不馴，他們是不會服從朝廷管理的。”

    “臣也知道此事甚難，”霍云點(diǎn)點(diǎn)頭，但話中依然沒有絲毫猶疑：“但這件事再難我們也要做。率性而為，快意恩仇，確實是眾多江湖人的生存方式，但說到底他們也是大夏的臣民，是百姓。既然是百姓，那么必須遵守朝廷的律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若任由他們明擺著踐踏法律，那朝廷和陛下的顏面何存？國家的尊嚴(yán)何在？又將我大夏子民置于何地？”

    “再者，朝堂與江湖早已不再是互不侵犯的關(guān)系了，陛下尚在潛邸之時，江劉二賊手下就招攬了大批江湖人士，他們屢次想要陛下的命，難道陛下已經(jīng)忘了么？”

    聽他提起潛邸，皇帝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眉間微微緊蹙，的確，那時候確實是他此生最痛苦的一段時期，現(xiàn)在總算是熬過來了，可……還是有很多人沒能熬過來。

    “陛下，”霍云準(zhǔn)備結(jié)束自己的話：“臣還是那句話，術(shù)以知奸，以刑止刑。過去，我們?yōu)樽约旱奶煺娓冻隽颂嗵林氐拇鷥r，我們曾經(jīng)發(fā)誓，不會再讓過去的悲劇在未來重演，請陛下慎思！”

    皇帝微微閉上了眼睛：“霍卿的意思，朕明白了，朕會考慮的，兩位愛卿就先請退下吧?！?br/>
    “是，微臣告退！”兩人一同告退，轉(zhuǎn)身走出了昭陽殿。

    聽到兩人的腳步走遠(yuǎn)，皇帝才睜開眼，看著身旁長明的燭火，似是那道青影，又似是那個人從未離開過自己的身邊，不知不覺便出了神……

    “哎，我說，”剛離開宮城，方世豪就迫不及待的問：“剛才說那些話是真心的么？”

    霍云瞟了他一眼：“指的是什么？”

    方世豪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裝傻，所以只能又問：“就是說要管理江湖人的那些話，說的是真的么？我看挺認(rèn)真的。”

    “沒想到第一個懷疑我說這些話的真心的人居然是！”霍云臉上表情很是“沒想到”，可感覺不像是他所說的那樣，讓方世豪感覺抓狂。

    “我也不清楚，”方世豪白了他一眼：“雖然感覺很真心，我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從不說假話，可也應(yīng)該這件事情的難度。那些江湖人可都是些亡命之徒，惹急了他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也不是多亡命，”想起宋達(dá)摩的態(tài)度，霍云就根本不把密宗放在眼里，對江湖人都是亡命之徒的說法也否定了，他歪過頭看著方世豪：“龐大的江湖勢力現(xiàn)在對我們是個威脅，如果不及早應(yīng)對，到時候吃虧的不止是我們，而是這個國家的百姓?！?br/>
    “那，那些要對付的江湖人不也是這個國家的百姓么？”

    “他們不一樣?！被粼茡u搖頭。

    “有什么不一樣？”

    “江湖人是什么德行我很清楚，”霍云眼光十分篤定的道：“所謂的俠肝義膽是說來好聽的，他們成天在江湖上打打殺殺，手中沾的命不計其數(shù)，就算說他們滿手鮮血也不為過，這種人難道不該死么？而百姓卻不一樣，他們心和手都是干凈的，憑他們辛勤的勞作成果換來收入是正當(dāng)?shù)?。?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