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堇辰在納蘭家養(yǎng)傷也有些時日.卻始終不知曉所在之處是何地、不知是何家子弟救了他.
老嬤嬤每日都按照他自己開的藥方為其熬藥.當然也將所見報之水霖沫.
又是半旬.這世外家人的安寧叫囂著世內(nèi)的喧鬧.
水霖沫在得知東璃和古滇開戰(zhàn)的消息后.離開納蘭家族馬不停蹄的趕往浣宅.她要先確保父親的安全.
戰(zhàn)火彌漫、硝煙四起、烽火不休.說的就是戰(zhàn)爭.也就是此時的局面.
水霖沫騎著快馬一路朝著鳳城的方向趕.沿途逃亡的人群讓水霖沫意識到此次戰(zhàn)亂的嚴重性.
戰(zhàn)亂一起.百姓是第一受難者.他們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甚至是妻離子散客死他鄉(xiāng).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古滇會和東璃打起來.前段時間聽說古滇屯兵北燕.一度以為是要打北燕.這好好的又為何矛頭轉(zhuǎn)向東璃.
雖然那兩個老皇帝不是什么招人喜歡的對象.但是這戰(zhàn)亂一起生靈涂炭.還是不該發(fā)起戰(zhàn)亂.這到底是為什么.這五國均衡幾十年了.都不曾如此動亂過.如今大兵壓境到底是為了什么.著實讓人費解.
騎在馬上看著路上痛苦的群眾.只見他們面容疲倦.想必是幾日幾夜沒合眼了.如今這般的憔悴.
戰(zhàn)亂逃命都怕嫌沒事時間.那里還有時間睡覺.命和睡覺.當然是命更重要.早死三年腦殼都睡大.
“小主子.前面關卡查得嚴.我們…”白樺扭頭看向水霖沫.這次小主子出來.老祖宗可是說過的.不能讓小主子踏入任何危險的地方.可是小主子的性格老祖宗又不是不知道.這不.小主子一路朝著戰(zhàn)亂的地方走.看過了戰(zhàn)亂后人民的生活百態(tài).
他查出關于這場戰(zhàn)役的皮毛.就是東璃先開戰(zhàn)的.
原因只有一個.東陽堇辰死在了古滇.傳聞中東璃太子在古滇遭遇黑手.最后客死古滇.東璃由此向古滇開戰(zhàn).掛帥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此時風頭正盛的七王爺東陽末軒.
“站住.你們干什么去的.”走到前面的關卡處.被小兵深處長矛攔住.小兵厲聲問.語氣甚是兇狠.
這道關卡是經(jīng)過官道的最后一道關卡.如今戰(zhàn)亂.這里也設起了關卡.想必為很多人帶來麻煩和不變吧.
“小哥.我們前往鳳城有點事.還望小哥通融一下.”白樺夾緊馬肚輕輕的走著.笑著掏出一錠元寶.將元寶遞給小兵.
看了眼霖沫和白樺.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元寶.這才說:“去吧去吧.這戰(zhàn)亂的.沒事別亂走了.”
“好的好的.”白樺點頭說是.
過了這道關卡.水霖沫側(cè)過頭看著白樺.
“祖母讓你和我一起出來.我很感謝.但是我知道祖母的意思也知道白伯父的意思.白樺.我還是要和你說清楚.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她有了辰.這世界上再也沒有誰能走進她的心.
白樺依舊溫潤如玉的笑著.“我知道.若兒.你當我是普通朋友就可以了.我也只是將你當成普通朋友.關于上一輩人是戲言.我怎會當真.”
“那就好.”水霖沫說完一夾馬肚快速向前跑去.
騎在她后面的白樺看著一路向前的身影.只是笑笑.這么多年爹爹和娘親一直告訴他.讓他記住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切白家男兒一生只許娶一個女子.他從小就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他的未婚妻叫納蘭若.是納蘭家納蘭水的女兒.
盡管他從未見過那個未婚妻.卻也聽過不少關于她的事.每每得知她過得不好.她總恨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攔住納蘭家的老祖宗.又將若兒送了回水仲天身邊.
如果沒有將她又送回水家.沒有將她的記憶洗去.現(xiàn)在的她是不是早就是他白家的少夫人了.
年少時可謂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可是那些記憶永遠地留在了他一個人的記憶里.若兒腦子里關于在納蘭家生活的記憶全是被洗走的.每來一次都洗了.
水仲天每每將若兒送去西山.他們便從西山將若兒帶回來.一年中有十個月是在納蘭家生活的.可是每次送回去的時候都會將她的記憶洗走.老祖宗說若不是想這孩子得緊.當然也是因為一些家族秘密.所以講若兒接來又送走.
這么多年來.若兒每次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一直是.這個哥哥什么什么好棒.可以教我嗎.
那時候她說這個哥哥舞劍好棒.可以教我嗎.他用心教了她.直到后來她的劍術(shù)不低于他自己.可是每次她被洗走記憶后.像個新生的嬰兒.記憶一片空白.
她還說這個哥哥下棋好棒.可以教我嗎.她又手把手教了她.
諸如此類.他教了她烹茶、繪畫、下棋、做花茶、寫詩、舞劍、以及醫(yī)術(shù).
可是每次都來的她.看見他依然是毫無記憶的.一片空白的.也使得他不知向她自我介紹過了幾次.
我是白樺.叫我哥哥吧.
這句話一說就是十年.他一共說了十次.連上這次.一共是試一次.她依然不認識他.
白樺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快馬加鞭頃刻追上.
如果心的距離能像這馬一樣.拍馬即上.那幸?;蛟S不會這么可貴了吧.
水霖沫在馬上.想著這場站著的發(fā)生..
先是辰在古滇被黑手殺了的消息傳回東璃.隨即東璃方面涼笙掛帥給了古滇措手不及的一擊.這中間又是誰推動的.滄渺.有人前往滄渺證實過.東陽堇辰確實死于古滇.
滄渺是什么地方.那是個花錢不見深的地方.只要付得起錢就能查到想要的消息.
據(jù)說為了這事涼笙親自前往滄渺查證過.如今東陽堇辰的尸身已送回東璃安葬.
世人皆惋惜.這么一個天之驕子就此湮滅.誰不痛心.
東璃士兵一致要為太子殿下報仇.眾志成城的決心讓古滇節(jié)節(jié)敗退.涼笙為兄親赴戰(zhàn)場落得個敬兄愛兄之名.總歸就是落得個好名聲.
水霖沫不由得皺眉想著.在這其中滄渺扮演者什么角色.辰明明在納蘭家養(yǎng)傷好好的.現(xiàn)在成也不知道出來了沒.
辰活得好好的.為什么會有辰死于古滇之手的消息.還被證實了.戰(zhàn)火因此挑起.這滄渺到底從中想要獲得什么.
不知不覺來到了鳳城的地界.白樺抬頭看著鳳城上的牌匾.看著還在冥想的水霖沫:“鳳城到了.”
“這就到了.”抬頭一看.果真到了.好快.
其實并非快.而是她一直都在自己的思緒里沒出來.白樺看了不由得微微搖頭.還是一樣的傻.傻得讓人心疼.
兩人一起走進了鳳城.水霖沫直接朝著鳳無極的府邸騎馬走去.
繞著鳳江.看著鳳城里面依然安居樂業(yè)的.絲毫沒有受戰(zhàn)爭的影響.看著一家客棧上面掛著個牌子.上面寫著:受戰(zhàn)亂影響百姓免費入住.
善舉.水霖沫心里說著.
鳳無極有這么多的錢養(yǎng)這么多的難民嗎.這鳳城一下子涌入這么多的難民.承受得住嗎.想了很多.然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些事有鳳無極操心.她瞎操什么心嘛.
來到鳳府門前.守門的人自然是認識水霖沫的.看著水霖沫打招呼.然后帶著水霖沫和白樺前去找鳳無極了.
此刻的鳳無極正在安排救災的事宜.恰巧說到尾聲.看見水霖沫來了.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后起身看見水霖沫身后還跟著個男人.眼睛里一閃而過的陰鷙.主上生死不知.你卻帶著新歡登門來訪.
“今天就說到這里.改日再商.”鳳無極直接下了逐客令.眾人不一會兒就都散了.
坐在主位上.第一次在水霖沫面前抬起來城主的架子.冷淡的問:“不知水小姐來我鳳城所謂何事.”
水霖沫自然察覺到了鳳無極的不喜.扭頭看了看白樺.還是禮貌的朝鳳無極介紹道:“這是白樺.我…我朋友.”
“在下白樺.幸會.”
“水小姐和白公子請坐.”對水霖沫和白樺說了.朝丫鬟說:“奉茶.”
水霖沫一時間被鳳無極冷淡客氣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了.前段時間還逗比得很.怎么一下子變成這樣了.這樣要怎么和鳳無極打探消息.要怎樣才可以知道這戰(zhàn)爭背后到底有些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鳳城主.我次此前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下這場戰(zhàn)爭背后的一些事.想必你多多少少知曉一些.”既然要客氣.那便一起客氣吧.
“這些事與我鳳城無關.本城主也無暇分心去關注那些朝堂紛爭.水小姐你曾貴為古滇辰王妃.現(xiàn)貴為東璃長公主.想必水小姐現(xiàn)在萬分為難.不知去往何處.如果水小姐不嫌棄.本城主府里的廂房還望水小姐不要客氣.”
“打擾了.城主.”白樺起身拱手有禮的道謝.隨后看著水霖沫淡淡的說:“若兒.我們走吧.”
若兒.什么若兒.
“我還有些事要向城主咨詢.白樺你先去客棧等我吧.”水霖沫并沒有起身.抬起頭看著白樺算是拜托的眼神.
白樺看了一眼后.轉(zhuǎn)身出了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