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得了那幽靜的小院落,那黃袍道人正悠閑的捧了茶杯細(xì)細(xì)品茗,旁邊垂首立著那唇帶嘲諷的鬼使。
江南見得了那道士,睚眥欲裂,狂吼著朝著道士撲了過去。
黃袍道士身形不動,不急不緩的放下了茶杯,保養(yǎng)得體、修長的小拇指指甲,在掌心里那塊小小的人皮上輕輕一劃,氣勢洶洶的江南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啪嗒一下軟倒了下來。
那塊人皮,那塊小小的,由江南肉身全身皮膚所煉化的人皮,牢牢的控制住了江南。即使只是輕輕的刮割,也會產(chǎn)生直達(dá)靈魂的痛楚。
江南疼得全身發(fā)抖,在地上掙扎成一團(tuán),卻倔強(qiáng)的一字不發(fā),只是緊緊的咬著嘴唇,恨恨的瞪著眼前這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黃袍道人。
那黃袍道人將那塊小小的人皮卷了放在掌心,俯下身,微笑的看著面前兩眼如火的少年。
“你是我看過的孩子里根骨最好的,我本欲傳你為徒,可惜你心太善,不是我道中人;可你根骨少見,我不舍得就這么直接毀了你,才收你做了鬼使?!?br/>
說到這里,道人微微停了一下,輕輕的撫了撫手中那塊小小的人皮,似乎很愛不釋手的樣子。
“你這幾年幫我做了不少任務(wù),都完成得很好。這次派你去殺你父母親人,是對你的最后一次測試,可惜啊可惜,你悟性太好,我竟然封不住你的記憶?!?br/>
道人說著微微搖了搖頭,眼中,似乎還帶著那么一絲遺憾。
“可惜啊,可惜!”
隨后道士兩個手指頭捏起了那薄薄小小的人皮,慢慢的,慢慢的,用手指,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捻過來,將那塊小小的人皮,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揉成個團(t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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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本來已經(jīng)很接近實(shí)體的鬼體,隨著道人揉捏那張小小的人皮,一點(diǎn)點(diǎn)變得透明起來,江南的臉色本就白皙,現(xiàn)在更是一點(diǎn)血色都沒有。
直達(dá)靈魂的疼痛隨著道人手指的動作一**襲來。江南卻只是狠狠的咬著下唇,即使身體已經(jīng)抽搐成了一個小小的團(tuán),也不發(fā)出一聲痛呼。
道人愛才,只要江南效忠,不是沒有一條生路,只是,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一**更為強(qiáng)烈的疼痛沖擊而來,江南閉了眼,強(qiáng)制著自己不要喊出聲來。
死吧,死吧,不就是魂飛魄散嗎,能怎么樣呢?不用去地府也很好吧,最起碼不用見到自己的爹娘和弟弟,自己有什么臉去見他們呢?
然而,疼痛雖然一輪一輪的到來,卻沒有到真正魂飛魄散的程度,似乎,道士只是想讓他痛苦。
江南心思陡轉(zhuǎn),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沖進(jìn)了腦海。
他猛地睜開眼,但還未等他提醒著喊出聲來,一道細(xì)長的身影已經(jīng)呼嘯著掠空而過,直直的撞進(jìn)了黃袍道人的懷里。
江南一時忘記了疼痛,只是定定的看著那抹身影。
那道細(xì)細(xì)的身影瞬間舒展開來,繞著道士纏了一圈又一圈,將道士纏了個密密匝匝,連著道士的兩只手,都緊緊的纏在了身體的兩邊,渀佛在道士身上纏了一圈圈的麻繩。
“呵呵,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半安啊,當(dāng)年我撿你回來的時候,你還是條一尺長的小蛇吧?現(xiàn)在一晃眼都這么大啦,都會用纏繞來對付我啦!”
那黃袍道人笑呵呵對著纏繞住自己的半安說著,似乎半安只是個調(diào)皮過來揪爸爸胡子的小女兒。
半安卻不說話,看著纏住道士的雙手后,地上的江南痛苦稍解,半安貌似松了口氣,隨后繼續(xù)用自己的蛇身將道士纏繞得更緊,一幅想把那道士活活勒死的模樣。
黃袍道士對半安的攻擊幾近無視,另一只手不知怎的,詭異的從半安的裹纏中脫離了出來,手心里翻出一片閃著光澤的小小鱗片,用留著長指甲的小拇指輕輕一刮,半安全身就是一陣巨震。
“半安啊,知道我為什么沒一下子捏得江南魂飛魄散嗎?你是我手下里除了江南最好的,可惜啊,你和江南走得太近了。這次是對江南的考驗(yàn),也是對你的??!可惜啊,可惜。”
半安身為鳴蛇這種上古生物,和龍一樣有逆鱗,是鳴蛇唯一能被人掌控的弱點(diǎn)。半安自小靈識未開,就被道士撿回,之后逆鱗被道士硬生生的從喉嚨下方拽下了下來,從此受他御使。
“半安啊,你真的要勒死我嗎?勒死了我,江南是我的鬼使,他也會死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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