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磚?
顧長生愣了一下。
抬頭看去,隨即樂出聲。
就見左守之半邊臉被砸出了一個有棱有角的方印,滿臉怒容,手里正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烏青發(fā)亮的板磚樣的東西。
那哪是什么板磚,分明是用來喂靈獸的茶磚。
想來是這幾天喂靈獸的時候不小心塞到儲物袋里的。
左守之怒不可遏。
疼倒是不疼,就是丟人!
太特么丟人!
面前這些都是什么人?
筑基都不到,多看一眼都掉價的垃圾!
居然被他們不知道誰扔出來的東西,砸在自己的臉上?
而且還是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
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左守之后槽牙緊咬,怒吼道:
“不說是吧?那就都給老夫去死……”
說著,左守之再次拿出那根大毛筆。
就在這時,只見刑長老突然上前,一把拉住左守之的胳膊,沉聲說道:
“左道友,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話音剛落,就聽宗主的聲音再次傳來。
“左道友,你的考核可算結(jié)束了?”
左守之臉色陰沉,再也沒有剛來時的那種云淡風(fēng)輕。
他甩開刑長老的手,沉聲說道:
“左某有說考核結(jié)束了嗎?”
“這不過是第一關(guān)?!?br/>
“過了下面兩關(guān),才算是通過了考核!”
說著,抬手一揮,臨空畫了一道傳音符。
“白少城主,考核準(zhǔn)備好了嗎?”
白玉江?
刑長老眉頭一皺。
果然有臨安城的人參與!
難怪左守之會突然趕到瀚海宗。
只是不知是什么人把瀚海宗提前考核的消息傳給白玉江。
片刻之后,就聽白玉江的傳音響起。
“左師叔,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地點(diǎn)就在蒼茫山脈鬼月峰!”
鬼月峰?
顧長生愣了一下,疑惑道:
“鬼月峰在什么地方?”
一旁的秦岳已經(jīng)調(diào)整完畢,沉聲說道:
“瀚海宗南方四百里,那里以前是瑩月宗的宗門所在,后來瑩月宗被妖族覆滅?!?br/>
“傳聞后來有一群山精鬼怪占據(jù)了山頭,瑩月宗也就成了鬼月峰。”
顧長生心頭一寒,咽了口口水問道:
“你說得那個鬼,是七竅流血,臉色慘白,隱藏在暗處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跳出來嚇你一下的那種,還是張牙舞爪奇形怪狀把人往死里整的那種?”
秦岳愣了片刻,腦補(bǔ)了一下顧長生說得場景,搖了搖頭說道:
“都不是,鬼就是亡魂,它們大多和人活著的時候差不多,只是靈智喪失七八,只會攻擊而已。”
“只不過,鬼月峰的山精鬼怪實(shí)力不算低,一般沒有筑基修為,去了都是九死一生!”
顧長生聳了聳肩。
那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就當(dāng)度假就好。
臺上,刑長老看了一眼左守之,微微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沖著臺下還站著的弟子說道:
“回去準(zhǔn)備一下,下午去鬼月峰參加考核!”
說完,沖著左守之拱手說道:
“左道友,請!”
“哼!”
左守之甩著長袖,轉(zhuǎn)身離去。
顧長生見狀正要走,就見言長老縱身飛來,抬手一巴掌打在他頭上。
疼得顧長生齜牙咧嘴道:
“靠,我招你惹你了?”
言長老陰沉著臉說道:
“你小子不知死活,連姓左的都敢砸,真不怕他弄死你?”
一旁的姬白雪幾人聞言頓時將目光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聞言頓時驚叫道:
“你……你無憑無據(jù),我告你誹謗啊……他誹謗我,誹謗我啊他!”
“行了行了,別裝了!”
言長老擺了擺手說道:
“我親手壓的茶磚,還能認(rèn)不出來?”
“不過這件事你辦得不錯,就是膽子太大了!”
“跟我來!”
顧長生疑惑道:
“去哪?”
“少廢話,去了你就知道了?!?br/>
顧長生聳了聳肩,轉(zhuǎn)頭沖姬白雪幾人拱了拱手,這才跟著言長老離去。
方堂看著顧長生離開,不由得苦笑道:
“顧師兄當(dāng)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他居然敢對元嬰期的大佬出手,單是這膽量,我這輩子都比不上!”
封太平鼻子微微一抽,沉聲說道:
“不瞞幾位,我想認(rèn)他當(dāng)大哥!”
秦岳道:
“別說當(dāng)大哥,他不介意的話,我都想認(rèn)他當(dāng)義父!”
“過了,過了……”
……
另一邊,顧長生一路跟著言長老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向上,穿過術(shù)法院,越過內(nèi)門,仍舊不斷往上。
言長老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眼前,已經(jīng)到了瀚海宗的宗門大殿。
這里是瀚海宗供奉以往宗主靈位的地方,同時也是宗主清修之所!
難不成是宗主找我?
該不會是想責(zé)備我砸了姓左的老東西的事吧?
來到殿前停下,言長老指著大殿說道:
“進(jìn)去吧?!?br/>
顧長生愣了一下,疑惑道:
“那你呢?”
“我在外面等著你?!?br/>
“……”
顧長生往里看了一眼,沉默片刻說道:
“你不進(jìn)我也不進(jìn)?!?br/>
言長老頓時大怒,沖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罵道:
“放你……那誰的狗臭屁,趕緊滾進(jìn)去!”
顧長生趔趄著進(jìn)了大殿。
就見那大殿內(nèi)燈火通明,抬頭是大殿金頂,金頂上彩金描畫著一幅飛仙圖,氣派十足。
穹頂之下是八根盤龍金柱,撐起整個大殿。
正中間是擺放著歷代宗主靈牌的供桌,供桌上燭火明亮,青煙裊裊。
顧長生剛走兩步,就聽“砰砰”幾聲響起。
回頭一看,就見大殿大門已然關(guān)上。
關(guān)門打狗……
不是……
這是要斷我后路?
顧長生心頭凜然,連忙雙手合十,沖著四周說道:
“宗主老大,別搞我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用茶磚砸姓左的……”
話音未落,就聽一個爽朗的笑聲傳來。
“你剛才不是很勇嗎?連左守之都敢砸,這會兒怎么慫了?”
顧長生聽出他沒有責(zé)怪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說道:
“嗨,我也不是一直這么勇,主要是……咱得一直對外是吧?”
“對外人無所謂,對宗主老大自然該慫還是要慫?!?br/>
“您不怪我就行!”
宗主笑了笑,沉聲說道:
“傻小子,我要是怪你,就該把你拿茶磚攔下,又怎么會幫你提了一把速?”
顧長生聞言頓時明白過來。
我說自己怎么這么厲害,感情那一下是宗主幫忙的!
“還是宗主老大牛批,不露面都能揍那個老小子!”
“行了,別拍馬屁了,”
宗主笑呵呵說了一句,隨后語氣一轉(zhuǎn),突然嚴(yán)肅說道:
“外門弟子顧長生,你可愿拜我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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