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叔本在酒樓中歇息,猛地聽見拍門聲,胡亂地披上外衣,開門。
“發(fā)生何事?”
求救的難民指著街角處,慌亂地說道:“街角死人了!”
后邊來的小二也是一臉迷蒙地上前,“原叔,發(fā)生什么事了?”
原叔趕緊招呼小二隨自己前去查看。
求救的人跑在最前頭,撥開人群,“讓開讓開,宋家酒樓的人來啦!”
原叔蹲下一看,幾個(gè)男子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另一個(gè)嚴(yán)重的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已。
原叔焦急地吩咐小二:“趕快去請大夫來!”
小二飛快地往酒樓里跑去。
因著如今難民太多,故以宋家酒樓每夜都會(huì)有一位大夫留下來值夜。
原叔按住其中一個(gè)較為清醒的男子,問道:“你們今夜吃了什么?”
那位男子腹痛難忍,扯著嗓子罵道:“你們宋家酒樓卑鄙,竟然給我們下毒!”
眾人嘩然!
“下毒?”
原叔緊緊地抓著男子的雙肩,厲聲問道:“你說清楚,我們宋家酒樓何時(shí)給你們下的毒?”
離男子不遠(yuǎn)處的老三難受地說道:“就是你們的東家,宋酒!她給我們送吃的,竟然想害死我們!”
“不可能!”原叔擰眉道:“東家早已離開了酒樓,何來下毒之說?”
四周皆是難民喋喋不休的議論聲,原叔不知該從何說起。
“老大!老大!”躺在地上打滾的幾人見老大不再活動(dòng),驚恐地爬到他的身邊,“老大,你不要死??!”
“大夫來啦!”小二推開擋路的難民,扯著大夫擠進(jìn)最中央。
原叔退到一邊。
大夫先替那位最嚴(yán)重的男子號脈,再探了探他的頸部?!皼]救了?!?br/>
幾人瞬間哀號,完全忘了自己也命不久矣?!袄洗?!”
原叔趕緊催促大夫替另外幾人診治。
小二在一旁掌著燈火,大夫借著燭火查看了其余幾人的眼珠,又將銀針插入呼吸漸漸微弱的老大喉部。
片刻后,大夫親眼看見銀針變了色?!笆侵卸??!?br/>
“老大!你死得好冤!”老三一把抓住原叔的衣袖,惡狠狠地說道:“趕緊將你們東家找來,都是她下毒害我們!”
“我都說了不是我們東家下的毒!”原叔一把甩開老三的手,趁著混亂一把將小二推出人群?!摆s緊去找東家!”
老三哭得涕泗橫流,奈何身上又腹痛難忍,“大家伙看看,宋家酒樓就是這么對待咱們的……我們活不下去的,他們要讓我們死啊!”
大夫皺著眉罵道:“你們幾個(gè)暫時(shí)死不了!”
那幾個(gè)人頓時(shí)怔住。
“我們……死不了?”幾人互相看了幾眼,皆是狐疑地看向大夫。
大夫瞪著眼,“你們?nèi)羰窃亵[騰,就不一定了!”
那幾個(gè)男子頓時(shí)默不作聲。
原叔趕緊招呼幾人幫著將中毒的幾人扶到酒樓里。
等難民都紛紛趕往宋家酒樓的門口,原叔一把拉住大夫,憂心忡忡地問道:“那幾人中的是何毒?”
大夫撤開原叔的手,“唉……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先在附近找找有沒有他們剩下的吃食,我先替病人診治后再查!”
原叔還欲再問,哪知那大夫一溜煙地跑了。
“哪家的大夫,如此不負(fù)責(zé)任!”原叔嘟囔了一句,打著燈籠在幾人倒下的地方尋找。
……
宋宅
宋玉恒嘴里叼著一塊雞腿,喜滋滋地看著宋酒畫畫。
“九妹,你這畫……”宋玉恒咬了一口雞肉,思量了一番措辭,笑道:“若是你不說,我定會(huì)以為你畫的是幾塊石頭?!?br/>
宋酒嫌棄地丟開筆,笑著看向宋玉恒?!半u腿好吃么?”
宋玉恒心中一顫,覺得宋酒的笑容別有深意。“哈哈哈……九妹家的雞腿自然是好吃的……”
宋酒無言。
宋玉恒笑著笑著就笑不下去了,十分誠懇地低頭認(rèn)錯(cuò)?!熬琶茫义e(cuò)了!”
宋酒撐著下巴,一雙鹿眼中閃著算計(jì)的光芒?!芭叮科吒缒膬哄e(cuò)了?”
“九妹畫的石頭……不,是鍋,畫得真好看!”宋玉恒捧著肥碩的雞腿,小聲地道歉:“九妹,是七哥有眼不識金鑲玉,九妹的畫自然是人間絕無僅有的珍品!”
“嗯!”宋酒這才滿意地重新拾起筆,繼續(xù)作畫。
子時(shí)已過,宋酒還在作畫,自然不是閑來無事。
宋酒這是在為熬柴胡湯的鍋煩惱,一時(shí)興起,自然睡不著。而宋玉恒不睡,便真的是閑來無事。美名其曰是為了陪宋酒,其實(shí)就是為了嘗一嘗宋酒家中養(yǎng)的雞。
宋玉恒盯上宋酒家養(yǎng)的雞時(shí)日已久,奈何這幾日事事纏身,一直不得空。忍了幾日,宋玉恒終于看雞籠中的那只肥雞不爽,吩咐花媼將它燉了。
“九妹,你家的雞是怎么養(yǎng)的,味道竟比外頭的還要香!”宋玉恒大口大口地吃著雞肉,問道。
宋酒隨口說道:“你一舉殲滅了它,自然覺著它美味?!?br/>
宋玉恒點(diǎn)頭,沉吟道:“嗯,很有道理!”
“咚咚咚!”
“東家,東家快開門吶!”
宋玉恒咬著雞肉,道:“都這個(gè)時(shí)辰了,怎么還有人來?”
宋酒一心全在作畫上,冷臉催促,“還不去開門?”
宋玉恒快速吃完手中的雞腿,隨手扯了一張宣紙擦手。“用宣紙擦拭雙手,這滋味兒也不錯(cuò)!”
宋酒抬頭,送了他一記冷眼。
宋玉恒立即認(rèn)慫,“我這就去!”
片刻,小二跟在宋玉恒身后進(jìn)門來。
“東家,酒樓那邊出事了!”
宋酒擱下筆,“夜半三更,還能出什么大事?”
小二急得直跺腳,“東家,街角有幾個(gè)難民說是吃了您送的吃食,如今已經(jīng)死了一個(gè)人!”
“死人?”宋玉恒看向宋酒,見宋酒神情變幻莫測?!熬琶?,九妹!”
宋酒回神,抓起桌上的畫快速走出家門。
宋玉恒和小二被她的速度驚得啞口無言。真是靜若處子,動(dòng)如脫兔!
小二問宋玉恒,“郎君您可要去?”
“這……”宋玉恒看著碗中的大半只雞,戀戀不舍?!鞍?!走吧!”
宋玉恒出門的時(shí)候朝著另一邊的房間吼了一聲,“花媼,那只雞給我溫著,我回來再吃!”
等宋玉恒和小二前后飛奔去宋宅之后,兩個(gè)小小的身影從另一間房跑了出來。
宋清盼拉著王琢,興奮地說道:“琢哥哥快些!恒舅舅那只雞還沒吃完呢,我們趕緊將它端過來!”
王琢打著哈欠,道:“阿盼,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一只雞?”
宋清盼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頭,一雙眼睛閃閃發(fā)亮?!白粮绺?,你不知道,那只雞恒舅舅盼了許久,其實(shí)我也盼了許久!”
王琢無奈,跟著他悄悄溜進(jìn)宋酒的房間。
進(jìn)門時(shí),王琢嘆道:“果然是一家人!”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