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日上三竿,獨一針伸著懶腰從滄伐屋中走出來,打著哈欠,眼角帶淚,迷迷瞪瞪,一看就是沒睡醒的樣子。
雪瓊快步走過來,手里端著水盆,盆邊搭著毛巾,獨一針就著她的洗了臉,好奇的問道:“外面什么事兒,這么熱鬧?!?br/>
“小姐,今日王朝學(xué)院招生呢?!毖┉偦卮鸬?。
獨一針一拍腦門,她把這茬忘了。洗過臉,把毛巾放進(jìn)水中,對雪瓊道:“中午不用準(zhǔn)備我們的飯了,我們出去?!闭f完,轉(zhuǎn)身就往屋子里跑。
滄伐難得的躺在床上安然熟睡,面色紅潤,唇瓣微嘟。獨一針瞅了一眼,暗道,幸虧這不是他本身的面貌,不然簡直要惹得人犯罪了。
本來打算叫上他一起去王朝學(xué)院的,可看他睡的如此香甜,獨一針難得軟了心腸,算了,讓他睡吧,昨晚被她折騰的不輕呢。
獨一針腳步一轉(zhuǎn),蹦跶著出了門,沒見到雪瓊,到了門口看到了獨邇,便叮囑道:“去廚房說一聲,我中午不回來吃了,我哥在房間里睡覺,記得叫他一聲?!?br/>
獨邇木木的點頭,也不問她干什么去,一直到她背影消失,這才關(guān)上大門,插上插銷,跑去找劉正好。
……
獨一針雖然不認(rèn)識王朝學(xué)院的位置,可跟著人群最后也到了王朝學(xué)院。
一到學(xué)院五百米附近,便有護(hù)衛(wèi)阻攔了,只有家中有適齡孩子的才能帶一個成人進(jìn)入范圍內(nèi),接受考核。
“誒,小姑娘,你家長呢?”蔡建存一錯眼就看到一個黑衣小丫頭往里面鉆,趕忙將人攔住,打量她幾眼,年紀(jì)倒是正好,身上帶了遮掩修為的寶具,身邊卻沒有大人跟著。
獨一針也跟著他往自己身后看看,然后坦然道:“沒跟來,怎么,自己一個人參加考試不可以嗎?”
蔡建存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本想說考試是要交考試費的,可又一想,這孩子從穿著打扮皆是上品,應(yīng)該不缺這點錢才是。一揮手把她放了過去,“自己注意些,別惹麻煩知道嗎?”
獨一針知道他這是好意,怕她進(jìn)去被欺負(fù)了,送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蹦跶著走了。
她根本就不是來入學(xué)的,過來就是看個熱鬧。
王朝學(xué)院門口排出了長長的隊伍,有趣的是隊伍中有身著羅緞佩戴錦玉的,也有粗衣麻布身無長物的,可他們無一例外都安安分分的站在自己的位置,有錢有勢的人家也絲毫沒有插隊的想法,即使家中孩子嬌氣撒嬌也沒用。
“傻魚,看來這王朝學(xué)院在冥王朝的地位很高嘛?!豹氁会槍约恨D(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小金魚喃喃念叨著。
“嗯嗯~”好無聊哦~
“小姑娘,去那邊排隊?!鄙砗髠鱽硪坏滥新?,一回頭正是剛才提醒自己的那個護(hù)衛(wèi),獨一針不欲惹人注意,點頭,一溜小跑到了隊伍后面站定。
蔡建存搖頭笑笑,真是小孩子對什么都好奇。
站在隊伍里面也阻擋不了獨一針看熱鬧的心,巴頭探腦的往前面后面看。
隊伍中不乏年紀(jì)小的孩子,十歲之前修緣十層,要求是很高,可全國的天才都聚到了這里,人數(shù)自然也不少了。
而且獨一針還在隊伍中看到了幾個熟人,樊海樊濱和一個小姑娘。
獨一針見過樊海樊濱,卻沒見過樊心悅,不過看這情況也能猜出來。
只是……
樊濱和樊心悅的年紀(jì)倒是在十五歲之下,可他們修為不夠。
樊濱修為不錯,可他年齡早就超了。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碰運氣嗎?
獨一針正疑惑著,就聽不遠(yuǎn)處一對兒母女的對話。
“凝兒要爭氣知道嗎?娘能不能在家中挺直胸脯就看你的了?!?br/>
“娘啊,修為又不是我一時爭氣就能提升的,十五歲之前煉體中期,我根本沒達(dá)到入學(xué)條件。我才十三,明天不成還有后年呢,您非要我今年來丟人現(xiàn)眼!”
“傻孩子,你懂什么,王朝學(xué)院有正式生,還有擇院生呢,娘從你外公那里要了兩根六階靈植來,你修為就差那么一點,肯定能上?!?br/>
“可、可是我也不是正式生啊。”
“嘖,你這孩子,擇院生和正式生也是一樣上課的,進(jìn)了學(xué)院有了好的資源和老師教導(dǎo),憑我兒的資質(zhì)明年肯定能成為正式生的!”
“那、那……”
“那什么那,為了你娘可是把家底兒都掏出來了。若你不爭氣,以后娘在永寧伯府永遠(yuǎn)都直不起身來!”
小姑娘小小聲的反駁,“有大伯娘在,您還想怎么直身子啊。”
聽了這母女的對話,獨一針也猜出了幾分,擇院生,其實就是花錢上學(xué)的學(xué)生唄。嘖,真是不管哪個時代哪個空間都有這種潛規(guī)則,該說歷史必然嗎?
正想著,忽然人群中吵鬧了起來,有人大喊一聲:“死人啦?。。 ?br/>
人群混亂起來,看熱鬧的,護(hù)著孩子大叫的,看到死人驚慌失措的,人生百態(tài)。
獨一針借著自己個子小,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擠到了最里面,看到了所謂的‘死人’。
地上躺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旁邊還站著一個年紀(jì)稍大一些小姑娘,以及兩個女侍跪在地上喊著:“快找丹師來!快來救人??!”看三人的表情,四人應(yīng)該是一起來的。
就在王朝學(xué)院門口,人群很快就被護(hù)衛(wèi)穩(wěn)定了下來,雖然還有不少人在看熱鬧,卻不顯得那么混亂了。
一名青年丹師率先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個差不多年紀(jì)的小廝。青年丹師舉止沉穩(wěn)從容,俯身看過地上氣息微弱的小姑娘,表情越發(fā)嚴(yán)肅。
旁邊站著不動的小姑娘動了動,怯生生的問道:“丹師大人,我妹妹怎么樣了?”
青年丹師喂了地上小姑娘一丸丹藥,抬頭看了那小姑娘一眼,見她年紀(jì)也不大,沒有開口,而是又看向兩個女侍,道:“你家小姐吃了暫時提高修為的禁藥,你們知道嗎?”
一個女侍慌忙擺手,“不可能的,我家小小姐天賦卓絕,四歲修煉,九歲便修緣十層,如今已經(jīng)修緣十一層了,根本不需要吃禁藥啊!”
另一個女侍目光游離,似乎是有話要說卻又不敢說。
青年丹師輕斥一聲,“還不趕緊說實話!”
那女侍才連忙跪地磕頭道:“這禁藥是小小姐在街邊一個小販?zhǔn)种匈I來的,說是沒有副作用,想著今日能達(dá)到修緣十二層,可以得到更多學(xué)院重視,這才、這才吞服了那藥?!?br/>
青年丹師斥道:“糊涂!”
另一個女侍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出,又覺得不對勁兒,連連擺手,想辯解,偏偏當(dāng)事人昏迷,他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聽啊。
學(xué)校負(fù)責(zé)考核的老師也走了過來,輕聲詢問道:“蒼術(shù)(zhu二聲)丹師,這姑娘如何了?”
青年丹師搖頭嘆息道:“服用禁藥,修為全毀,我也只能保住她的性命。”
老師點頭,對那兩位女侍道:“帶你們小姐走吧,服用禁藥是王朝學(xué)院明文禁止的,便是她的身體無事,也沒有資格再來我王朝學(xué)院了。”
最先說話的女侍一聽連忙磕頭道:“大師,大師您行行好,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我們小小姐往日最是乖巧聽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求求您給她個機會吧?!?br/>
另一個女侍也跟著磕頭,卻是一句話也不說,旁邊的小姑娘像是被嚇到了,竟是怯生生的往后躲了躲。
老師嘆息,道:“便是有誤會,這孩子如今這副樣子,我也沒別的辦法啊,趕緊帶回去吧。”本來還想說找丹師再看看能不能救,后一想蒼術(shù)就在自己身邊,這話不免得罪人,便也沒說出口。
先開口的女侍還在磕頭,另一個女侍卻已經(jīng)起身去抱地上的小姑娘了。
獨一針目光掃到旁邊那小姑娘臉上的笑容,不由挑眉,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可那眸中難以掩飾的笑意卻讓她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看錯,看來,這小姑娘服用禁藥肯定有貓膩。
“不行,別動我家小姐,這絕對是誤會?!迸糖宄粼诖藭r將小姑娘抱回去,就是救好了,她家小姐也會遭到家族厭惡的,這輩子就毀了,甚至帶回去家主也會嫌丟人不找人來救治,“求求各位,求求各位,若有人能將我家小姐救醒……”說著,女侍從衣領(lǐng)中掏出一塊玉佩,玉佩是殘缺的,只有半塊兒,可撲面而來的濃郁元氣依舊令人側(cè)目。
“這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若是能將我家小姐救醒,這塊玉便可作為報酬?!闭f完,那女侍又磕起頭來。
獨一針對那玉佩本沒興趣,可自家傻魚卻甩著尾巴圍著人家拿著玉佩的手轉(zhuǎn)起了圈子,甚至急切的用魚嘴去碰人家的手,大有搶過來的意思。
“嗯嗯嗯~~~”見獨一針沒反應(yīng),小金魚又跑回來圍著她轉(zhuǎn)了兩圈。
哦豁,撒嬌!
獨一針笑瞇瞇的瞥了這傻魚一眼,難得有讓它如此急切的東西,便是那日在人力市場看到的男人它也只是圍著人家轉(zhuǎn)了幾圈而已,過后就忘了。
獨一針看似滿心嫌棄,實則寵溺的瞪了那傻魚一眼。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