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彼砗蟮娜苏R劃一的回答著。
“嗯,”吉姆站在倫敦的街頭,視線沒有什么焦點(diǎn)的,四處亂晃。半晌,他熄滅了煙,隨口問道。
“有口香糖嗎?”
“您還吃這個啊?!币粋€年齡比較小的男孩兒站出來,語氣有些調(diào)侃。
這批孩子并不怕他,這很好。
“沒辦法,”吉姆扯了個笑,一臉無奈,“家里管的寬,不讓抽煙?!?br/>
跟在吉姆身邊的舊人都知道吉姆指的是誰,也是一臉的不忍直視。前幾天他們的老大還焉了吧唧的,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就又猝不及防的被秀了一臉,這酸爽。
倒是剛來到吉姆身邊的這批小孩兒,并不怎么知道這些事情。
甚至還有人在詢問一旁的人:“教授什么時候結(jié)的婚,我們怎么不知道?”
結(jié)婚?!結(jié)個屁的婚,你沒看見他手上連戒指都沒有嗎???!
吉姆聽了小孩兒們的這句話,難得的扯了個笑。
圣誕節(jié)之后的新學(xué)期。
黑湖。
吉姆從寢室里出來,往黑湖邊上走去。
至于紐特,他現(xiàn)在正在黑湖邊上吹風(fēng)。
霍格沃茨的黑湖,一片風(fēng)平浪靜。偶爾幾個浪頭打過來,帶著一連串的小水珠,冒著泡泡。
黑湖之下波濤洶涌,與之前的平靜安寧的模樣,完全不同。
紐特靠著一邊的樹上,看著黑湖里時不時泛上的泡沫發(fā)呆。
幾乎從來不冒頭的人魚,偶爾也會從黑湖里躥出來,深深的吸一口氣,而后又猛地扎進(jìn)去。
在黑湖邊上學(xué)習(xí)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嘈雜。
神奇動物肆虐的事情,大概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
紐特靠在黑湖邊的柳樹上,放空大腦。
吉姆走過來的時候,紐特還在專心致志的望著黑湖上的泡沫,壓根沒注意到。
過度的疲憊已經(jīng)透支了紐特的精力,他此刻實(shí)在是沒有什么心情注意那么多的事情。
吉姆走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陣煙草氣息,伴隨著微弱的櫻花香氣。
說實(shí)話,這兩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只不過,紐特現(xiàn)在只想放空大腦,不想琢磨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吉姆停在了紐特身邊,扯了個笑,倒是沒說話,就那么干站著,視線隨著紐特的視線,一起落在了湖面上。
沒說話,也沒動。
紐特瞥了他一眼,很快的,視線又放回到湖面上。
朦朦朧朧間,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若有若無的縈繞在紐特的身邊。
紐特連眼皮都懶得抬,任由那股夾雜著煙草氣息的櫻花香氣將他圍繞起來。
“最近感覺怎么樣?”吉姆打破了沉默,率先開口。
“還成,你不在的日子,舒坦極了,好歹用不著煩心了?!奔~特懶洋洋的開口。
吉姆扯了個笑:“我不是問這個,”繼而轉(zhuǎn)頭盯著紐特,視線一錯不錯的落在紐特的臉上,甚至圍繞著他的眼睛打轉(zhuǎn),“之前那股子暴躁的感覺,還有嗎?”
“哦,”紐特冷淡淡的,視線照舊放在湖面上,沒有什么落點(diǎn),“魔藥很不錯?!?br/>
吉姆輕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會說謝謝。”
“用得著嗎?”紐特的視線在黑湖上逡巡,從湖面的泡沫,轉(zhuǎn)移到湖邊的樹枝,甚至低低的垂到湖面上的柳葉,紐特停了一下,而后面無表情的說下去,“當(dāng)然,如果你想聽,那么,謝謝。”
“不客氣,”吉姆笑著揮了揮手,很快的,雙手又再次揣進(jìn)兜里,想說什么,卻又抿著唇,有些猶豫的模樣。
紐特沒有興趣去關(guān)心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沒有興趣在魔藥的配方、爭吵,以及別的什么問題上浪費(fèi)時間。
神奇動物肆虐只是蘭德爾反撲的一個開端,以后的麻煩肯定會越來越多。接踵而來的問題,說不準(zhǔn)會打的他一個措手不及,他需要提前著手準(zhǔn)備。
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他需要快速的長大,他有自己的責(zé)任需要承擔(dān)。同樣的,他不能再沉溺于所謂的情情愛愛,哪怕他與吉姆之間的磨合只差最后一步,他也不想去做了。
此刻的他,實(shí)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與時間去考慮這些事情。
愛情,只是一種調(diào)劑,而非生活中的必需品。
無論如何,神奇動物都不能在整個巫師界中作惡。
“紐特,”吉姆的手揣在褲兜,掌心已經(jīng)有些濕潤,“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嗎?”
“不愿意,”紐特下意識的直接拒絕,可他還沒說完,就意識到了不對,他猛地收回視線,轉(zhuǎn)頭望著吉姆,冷漠中夾雜著一些驚訝。
“你是在逗我嗎?”
“不,”吉姆抬頭,與紐特直直的對視,他的雙手,終于舍得從褲兜里拿出來,同時帶出來的,還有一個精致的毛絨盒子,“我認(rèn)真的。”
“你的邏輯呢?”紐特讓他氣笑了,“我們目前連情侶都不是,你竟然直接求婚?”
吉姆扯了個笑,目光中甚至帶著些調(diào)侃與打趣。
“我想,直接求婚這件事情,大概不是從我開始的?!?br/>
紐特愣了一下,想起當(dāng)初他冒昧的舉動,而后笑著搖了搖頭。
氣氛正好。
吉姆將毛絨盒子塞進(jìn)紐特的手里,紐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拒絕。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款式的,就隨便買了一個,反正以后,嗯,你也會補(bǔ)給我的,對吧?!?br/>
吉姆望著紐特。深邃的眼睛中透著隱隱的亮光。
紐特望著吉姆,最終還是搖頭拒絕。
“吉姆,我不接受?!?br/>
吉姆抿了抿唇,半晌,笑道:“我能知道為什么嗎?”
“不合適?!奔~特將手里的盒子遞給吉姆,“你說的對,我們不合適。”
“世界那么大,哪里就有那么合適的?”吉姆的手照舊揣在兜里,沒有去接紐特手里的毛絨盒子,他固執(zhí)的看著紐特,試圖說服眼前的這個男人,“每個人都是一個殘垣,互相磨合,磨去彼此的棱角。大家不都是一步一步磨合過來的嗎?”
“對,這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紐特站直身子,直視吉姆,“我不想跟你磨合了?!?br/>
“我累了,吉姆。”
吉姆沒想到紐特會這么說,他抿了抿唇,最后下了一個決定。
“不想磨合,那就不要磨合了?!?br/>
“如果,”吉姆抬眼看他,目光直勾勾的,滿含著憧憬與希翼,甚至還有些破釜沉舟的巨大決心,“以后,我以你的立場為立場,以你的準(zhǔn)則為準(zhǔn)則,絕對不多做一件事,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再插手任何事情,你還愿意讓我回到你的身邊嗎?”
紐特深深的嘆了口氣。
“吉姆,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已經(jīng)沒有大把的時間陪你玩你猜我猜的游戲了?!?br/>
“我說的是真的,”吉姆看上去有些著急,他想要說些什么。然而,紐特已經(jīng)不想聽他的解釋。
“沒有別的事情,你可以走了?!奔~特大大咧咧的靠著柳樹,開始趕人。
“紐特,我已經(jīng)停止了所有在巫師界的布置。如果你需要,我甚至能夠把巫師界安插的所有人手,都交給你。你再給我一點(diǎn)兒時間,等我從倫敦的地下勢力脫身,我——”
吉姆這次似乎下了血本,他打算將自己手里巫師界的勢力都攤給紐特看,只為了能夠讓紐特跟他復(fù)合。
然而,紐特甚至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哪怕這樣,吉姆也沒有離開,恰恰相反,他堅持的站在紐特的身邊,不停的跟紐特說著這些天來他的努力與妥協(xié)。
紐特不勝其擾,他再次嘆了口氣,打斷了吉姆的話。
“你做不到的。”
“你的諾言,就像這個盒子,”紐特打量著手里的毛絨盒子,扯了個意味深長的笑,而后抬了抬手臂,隨手將這個看上去就十分昂貴的毛絨盒子扔進(jìn)了黑湖,“瞧見了沒,把它扔進(jìn)黑湖里,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你也一樣,只要讓你擁有自由,一眨眼,你之前說過的所有承諾,全都會作廢?!?br/>
吉姆伸手去攔,終究是慢了一步。
價值十分昂貴的毛絨盒子,就這樣在水上打了個漂,消失不見。
吉姆的表情悶悶的,一時半會兒不想說話。
“你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奔~特的視線放在黑湖上的某個地方,虛無縹緲。
“黑湖的湖水會將它腐蝕,黑湖里的生物會將它吞噬,更有可能的是,它自己會沉到泥潭里。”
“不管哪一種可能,它都不會再浮上來?!?br/>
“你懂我的意思嗎?”紐特甚至都沒有轉(zhuǎn)頭與吉姆對視,他注視著湖面,不緊不慢的繼續(x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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