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蔓延,一股無形的磁場剎那之間將兩人籠罩,宛如觸電一般,身體顫抖著無法動彈。
在那黑石裂縫中,一縷縷漆黑的氣體就像是觸手一般將二人纏繞,惡心的腐臭味讓兩人臉色發(fā)黑,身體上的異能之力逐漸崩離潰散,在四肢被抓住的那一剎,兩人的臂力都是無法再使用,就像是被消化吸收了一般。
“嗚~這都什么鬼……”
魔月紫瞳泛起一層光暈,眼神逐漸開始迷離,精神狀況急劇下降。
“嗚~兄弟,現在你后悔相信我了不,禁區(qū)就是這般!”狄仁杰同樣惡心,說話聲音也是變得萎靡,然而對比于魔月,卻是沒有那么多的恐懼。
“嘿嘿,不后悔,在這里死可比死在狄刀手上好多了!”魔月一笑,盡管全身幾乎沒有了抵抗之力,然而卻依舊不曾怪狄仁杰一般。
“好兄弟,果然沒看錯你,今兒個就算豁出去也不會讓你出事的!”看著眼神依舊如此堅定的魔月,狄仁杰眼中同樣多了份堅定,同樣的,狄仁杰也已經徹底認同了魔月。
然而禁區(qū)里的異常是不會因為兩人的堅定而停下來,惡心的腐臭味與與那黑色氣體宛如合為一體,纏繞住兩人四肢的黑氣一層層滲透進兩人皮膚,惡心與腐臭竟然傳遍全身,仿佛這一刻全身都有了嗅覺,痛苦,難受!
“嘔~”
兩人嘔吐,已經是不能再說什么話了,臉色暗淡,生機之力像是被無形抽走了一般。
就在這時,那股無形的磁場又是壓了下來,惡心與暈眩的同時全身又是一陣抽搐,仿佛刻意不讓兩人暈闕一般,看著周圍那樹枝沼澤里的斷骨殘骸,魔月竟然有種看到了自己的感覺,冥界的大門仿佛正在為他打開。
“……堅持住,不要看那些白骨,屠夫禁區(qū)里的幻覺就是他們產生的……”
而就在魔月即將進入幻覺當中時,一個耳光打在了魔月臉上,狄仁杰那虛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回蕩在魔月耳畔,頓時,魔月也是清醒了過來,不過依舊是無力與惡心。
“……兄弟,你這耳光下手還真不清,我都感覺有千斤之力了……”
魔月苦笑著,聲音同樣在顫抖著,虛弱狀態(tài)下哪怕是一只蚊子飛過都像是天空在震動,狄仁杰這隨意的一掌當然顯的很重,然而出手的狄仁杰就更不用說了,比只魔月的狀態(tài)疲憊了更多。
“……兄弟,愿意再信我一次嗎?”
狄仁杰疲憊地說道,嘴里還在不停地嘔吐,臉色蒼白又暗淡。
“……是兄弟,信得過,你說,我就做……”
魔月努力地笑了笑,絲毫不曾懷疑狄仁杰。
沒有再多說什么,狄仁杰也是嘴角保持著一絲小弧度,一手搭在魔月后背,身體往前一傾,兩人便雙雙墜落沼澤,黑色的氣體也是自動脫離二人,任由兩人一點一滴地被沼澤吸收。
在兩人徹底沒入沼澤之后,磁場終于安靜,黑石上的裂縫竟然自動愈合,里面的黑氣紛紛鉆回黑石,少了魔月兩人,多了的是更加死寂的惡臭味!
對于外物,禁區(qū)是有抵觸感的,哪怕是不含有生命跡象的異能之力,磁場會壓制,而生命之物便是會被惡臭與黑氣逐漸蠶食……
——黑北域,黑血林,核心地帶
“都過去快半個月了,不知道魔月這小子怎么樣了,哎,現在的他能夠讓虛空獸服從嗎?”
阿紫一身紫金紋路,靜立在核心環(huán)形山脈的最中間,在她周圍,三大妖王靜靜地躺著,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兇性與暴戾威嚴,如同小孩子一般熟睡了。
“哎,也不知道陽說的對不對,那里貌似是叫做極寒冰脈吧,那個東西恐怕就在那里吧,看來離開之前還得過去走一遭了,希望到時候魔月能找到那個東西!”
阿紫美眸閃爍,紫金色的紋路一道又一道,如同一件圣潔的衣袍,不沾染這世間的一絲一毫。
——黑東域,嗜血領域,嗜血群島
“呼,紫金竹那邊應該進度也快了,還是它們妖獸容易解決啊,這邊的人還真是麻煩。”
陽立于主島之巔,在他周圍,一眾的人群全都倒地,猩紅的地表宛如血液一般,四處都散發(fā)著一股血的味道,然而這些味道并非倒地之人散發(fā),他們身上并沒有致命傷口,反而更像是被擊暈脫力。
在這山巔往下,更是一片一片的倒地之人,若是不明事理的人,結合嗜血群島的地域特征很可能以為這些人全都被殺了,地上的猩紅全是血液染成。
“在紫金竹那里魔月應該已經到了人能之境吧,漆虬膽,貌似是這么叫的,那個東西恐怕要開始發(fā)揮它的一點用處了,也不知道阿紫有沒有聽我的把魔月弄去極北荒地,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的一絲虛空獸的信息了。”
陽看著北方,在他腰間系著數條紫色緞帶,在那之間隱隱有著某種飽和的藍色光暈,像是里面裝滿了某種藍色物品一般。
“先不管了,若是這點事都解決不好,那魔月也就只能永遠就在這偏遠之地了,如今東,北兩處已經被我和紫金竹占用,恐怕魔月還是得去中原了,那里貌似存在著禁忌了,希望到時候情況不會那么糟糕,我也該去嗜血林核心走一遭了!”
說著,陽便一步踏出,身體宛如脫弦之箭,縱身便是遠離了這片群島,朝著更東方那片血霧前去。
——白北域,白北學院,樂府
“妮子,還在想魔月的事了,從那日三分城回來你已經一周不吃不喝了,即便異能者對于食物不怎么需求,但也不能一直不吃了!
蘭陵瀟瀟端著一盤飯菜,放在了屋頂橫梁,在她旁邊,樂夏兒獨自環(huán)抱著自己的雙腿,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瀟瀟姐,你說魔月真的已經不在了嗎,皇都那邊不是說明王還好好的嗎,既然有明王在,保護下魔月不是挺容易的嗎?”
不曾回頭,也不曾改變任何動作,樂夏兒聲音有些低靡,聽起來十分憔悴與心疼。
“……”蘭陵瀟瀟不語,在她心里又是何嘗不難過,相處雖短,然而魔月的一切早就印在了她心里,師傅與弟子,朋友與家人。
“女生啊,還真是難懂,我覺得吧,魔月會沒事的,只是被某個高人救走了,或許他能夠回來的時候就會出現在我們眼前了!
這時,屋頂上又來了一個人,正是林柱,不同于兩人的傷感,林柱眼睛里閃爍著某種光芒,那是堅定,魔月和他早就形同兄弟,男生與男生之間的那種堅定總是神奇卻又不可描述。
“高人嗎?超越王的高人,哎,但愿如此吧!”
蘭陵瀟瀟美眸轉動,冰藍的發(fā)絲此刻格外的潔凈。
“夏兒你得振作一點,這一周里三分城可是發(fā)生了不少大事,狄家在五天之內被放了三把火,而在第六天一早便是揚言要統一三分城,昨天已經正式吧倪家,臥家納入家族了,現在的狄家恐怕真的不亞于一座三等勢力了!”
林柱又走到樂夏兒身邊,繼續(xù)說道。
“林柱,要是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然而樂夏兒卻是不為所動,依舊低著頭,聲音低靡。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一走就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沒準真和魔月有關了!”林柱苦笑,對于魔月,樂夏兒陷的太深了,恐怕早就已經不僅僅只是朋友間的友誼了,那種愛慕傻子都看得出來。
而一聽到和魔月有關,樂夏兒就是立馬抬起了頭,少女的臉龐本該清純甜美,現在看來,月光之下格外讓人心疼憐惜。
“那還等什么,走,去找魔月!”
樂夏兒站起身來,少女的臉龐多了一絲光彩,仿佛看到了某種生機。
“找是要找,不過魔月應該不太想看到你這幅模樣,還是先吃點東西休息好明天一早再出發(fā)吧!
蘭陵瀟瀟也是一笑,盡管對于林柱所說抱有很大質疑,不過看到樂夏兒終于恢復了一絲狀態(tài),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然而他們猜對了一半,卻沒有猜到另一半,魔月是回來了,不過卻被逼入了禁區(qū),兩人現在都是陷入沼澤,不知生死。
——屠夫山脈,禁區(qū)沼澤地
距離兩人墜入沼澤已經過了兩天,月光第三次降落,在某個黑石下方,沼澤當中泛起了層層漣漪,而這塊黑石正是當日魔月二人站立的那塊,
磁場沒有再觸發(fā),除卻惡心的腐臭味,黑氣也沒能釋放,沼澤地上的漣漪一層一層,中心在冒著泥泡,漣漪擴散的越來越大。
某一時刻,兩塊白骨露出沼澤面,漣漪停止了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