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是何人,一眼也就看出來了那男子的妖氣太重,絕對并非人類,妖物怎么可以在人間禍亂眾生,星沉立刻也就捻了一個決在手中,而后直接的一躍就跳著橫渡了整條清江,那男子一驚,看見了星沉的時候,眼中也有了幾分躲閃。然而,卻似乎也有些凄然。
星沉那么過去之后,陸英也是驚訝得很,星沉的出手迅速,陸英在岸邊著急,可是一時間卻沒有辦法像是星沉那么神可以直接越過去,陸英只好從旁邊的橋跑過去。
“喂,不要動手啊,今天是盂蘭盆節(jié)啊,無論是什么你都不要動手啊?!标懹⑦@么說著,雖然大概沒有這個規(guī)定,但是陸英覺得所有的法律條文都對星沉有效而已,但是,星沉這一次沒有住手,因為對待妖魔鬼,沒有必要手軟。
但是,那個決沒有打在那個妖的身上,而是忽然有一個男子出來,然后轉(zhuǎn)手也就將那個決給化解掉了,那男子一身灰衣,有些破舊,也是清貧,卻是清冷的一個男人,烏發(fā)覆額,在身后的衣衫上似乎有一個家徽,不過也因為年代的久遠(yuǎn),而沒有了形狀。
“莫傷無辜性命?!?br/>
“這是妖物。”星沉不緊不慢的說,對面的男子身上卻是靈性,怎會袒護(hù)一個妖物。在那男子的袒護(hù)下,那綠衫的妖也就慢慢后退要走,星沉往前追去,然而卻被那灰衣的男子擋住,星沉起手也就是星杖出手,化做了白刃,直接挑起了肅殺之風(fēng)。
在星沉對面的男子顯然并不是這么想的,灰衫在風(fēng)中飛揚開來,那男子其實擁有一張很俊朗的面容,年級上大星沉很多。星沉外在看來不過是二十年紀(jì),而那個男子,卻恐怕是而立之年。這樣的對比,陸英心里嘀咕星沉在年齡根本占不到上風(fēng)。男子聽到了星沉的那句話,然后也搖搖頭,目光堅定——他有一雙很是漂亮的眼眸、干凈,像是精靈的眼眸,明亮而且透徹,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讓?!?br/>
星沉氣結(jié),雖然那男子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很客氣,星沉手上用力,嘴里也念動了咒文。當(dāng)然也就能夠操縱藤蔓從地上直接竄出來,來幫助那正在逃命的妖物。難綠衣的狐妖,雖然是狐妖,但是也算是修行了千年已經(jīng)幻化了人形,對于這種攻擊。也有自己的方式躲過去,狐妖屬火,當(dāng)然可以克制,用了火系的法術(shù)還擊了過去。
火克木,然水克火,自古有之。
況且又是在清江邊。星沉下意識也就是動用了水咒,席卷過去,也就是水化劍形。直接沖著狐妖過去。而灰袍的男子,卻忽然往后退開了幾步,躲開了星沉的白刃,而在下一個瞬間將星杖變幻而出,指天而鳴。一道閃電直接降了下來,擊打在了星沉的水劍之上。
雷克水。自古亦然有之。
星沉蹙眉,第一次遇見了這等幫助妖物的男子,若是說他身上妖氣很重——受了妖物迷惑,但則卻看不到他身上的任何一分妖氣,反而是看見了一份的清明,恐怕星沉從未見過如此干凈的男子。
正是如此,星沉才奇怪,雖然星沉乃是天界下降而來到人間,但是人間也不乏修道之人,尋常修道之人見了妖邪定然是會先收而后修道,卻沒有見到這等袒護(hù)妖邪,心靈還純凈如斯的人。于是,星沉也才會如此的執(zhí)著要消滅那只狐妖。為何明明是那么清明、空靈的一個男子,一個靈力高強(qiáng)的人,會想要去庇護(hù)一只妖物。
星沉白刃在手,也不再和那男子客氣,星沉嘴中也就念起了直接是封印的咒文。旁邊清江邊其實已經(jīng)是了一片混亂,看見有人這么操縱術(shù)法打起來那些人也不會還傻到留在那里圍觀,陸英饒了很遠(yuǎn)的路才三步兩步蹦跳著過來,看見星沉竟然和兩個男子打在了一起,陸英遠(yuǎn)遠(yuǎn)的感嘆了一句:
“沒想到星沉還是個好斗的?”
然而,星沉和那個灰衫的男子都是不理會四周的混亂,見星沉念起了封印的咒文,男子是同道中人,當(dāng)然知道若是被祭祀的封印給封印了會變成如何,若是被封印了,當(dāng)然也就會再也無法轉(zhuǎn)世輪回,魂靈被束縛在封印里面,經(jīng)過了漫長的歲月,比修行的歲月還要長的日子,慢慢一點一點的化為塵土、空氣,就像是人類世界的凌遲一般,乃是一種對妖魔鬼來說,最為殘忍的懲罰。
不能夠讓星沉念完咒文,但是,在靈力高強(qiáng)的人去攻擊星沉,都無疑是以卵擊石。就算是以卵擊石,灰衫的男子還是要試一試,也就直接變化了那星杖,將星杖放橫,然后雙手合十,對著星杖開始反向念動了咒文,對著星沉也算是一種阻止。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也就是星沉的腳下已經(jīng)開始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封印光環(huán),而那個灰衫的男子卻在星杖之中,慢慢的展開一個豎著的屏障,可以保證著那個狐妖不被封印的光環(huán)給攻擊到。
狐妖此刻也已經(jīng)逐漸從那些藤蔓之中脫身出來,他看了這邊的灰衫男子和星沉一眼,這個時候已經(jīng)離這里很近的陸英也就看清楚了那個狐妖的眉眼:是一副非常好看的容顏,甚至有些女氣,但是帶著憂愁。陸英第一眼就覺得那個狐妖給了人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忽然也就想要去詢問點什么。
狐妖眼見著就要逃脫,畢竟陸英來了,狐妖也不明白到底能否應(yīng)付,也就對著那灰衫的男子含著淚水鞠了一躬,用溫柔的聲音說了一句:
“多謝公子?!?br/>
然后那狐妖一瞬間化身為了一只漂亮的火色狐貍,然后飛身跑進(jìn)了遠(yuǎn)處的叢林之中,而星沉見那只狐妖跑了,心中也就有了幾分急迫,也就更用上了更高強(qiáng)的靈力。星沉從未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對付誰,就算是用了七八分的靈力也是對上等的妖魔,此刻竟然拿來對了一個人類,星沉沒有想過后果,當(dāng)然,在那光圈擴(kuò)大的同時,就見著對方的星杖“呯”的一聲斷裂開來,然后那屏障破裂,封印的力量以及屏障的反噬給擊中,那個灰衫的男子也就被那么一股子巨大的力量給彈飛了出去,飛出去幾里之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倒是不說像不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而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是一個事實。
“啊——我的星官大人,你怎么還出手傷人啊?”陸英趕過來,連忙往那個灰衫的男子身邊跑了過去。
星沉本來還想要往前追那狐妖而去,但是聽了陸英的話,心里也就一沉,身為天下的星官,對天下的人民都是保護(hù)和庇佑,為他們求來上天的福澤,讓他們安居樂業(yè),這才是祭祀和神明所為,神明如何可以傷人。
星沉追出去了幾步,聽見了陸英的聲音,也才迅速的將星杖收回了手中,臉上也有了幾分焦急的神色,走了過來。
陸英已經(jīng)將那個灰色衣衫的男子給扶了起來,讓那男子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陸英像是給這個男子仔細(xì)地探了探脈搏,然后才驄隨身的藥箱里面取出了自己配好的療傷靈藥,給這個男子服了下去。這個時候陸英和星沉,才仔細(xì)看清楚了那男子的容顏。
陸英一驚,然后大叫出口:
“我說星沉,我這輩子除了你這個妖怪以外,還第一次見這么好看的人。”
那男子唇上血色全無,方才吐出的一大口鮮血一驚濕潤在了胸上,唇下掛著血漬,看著陸英的眼神有些渙散,良久才氣息微弱的說了一句話:
“姬、姬、姬生……有、有未完成的……”
但是,一句話說不完,又是劇烈的咳嗽。
“姬生?姬生是誰啊,還有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學(xué)法術(shù)的人怎么敢和星沉對決?。俊标懹⒁贿B串的問題顯然那個人一時間回答不了,喘了好幾口氣才堪堪那開口道:
“姬、姬生就是……剛才那個綠衣的男子。”
“他是妖,不是人,”星沉淡淡地從旁開口,收回了白刃,不解地看著這個人,想了想才說道,“你這身衣服料是多年未換,方才見著你的家徽不敢相認(rèn),只想著苗疆人民是如此崇敬拜月一教,不會讓自己的祭祀如此狼狽。后來我才想起,如今拜月教主已換,前任教主被囚禁在圣湖之底,你這個祭祀,自然也不會有多少好日子過。”
那灰衣男子也是無奈地笑了笑,才說:
“倒是我,以卵擊石,冒昧了星沉大人。”
星沉搖頭,卻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陸英白眼:
“喂,你傷人就不管了?”
星沉停了停,然后才說道:
“都怪你陸英,讓我出來看這些也就罷了,我奪了那么多天就是不想要管他們拜月教的事情,你還偏生讓我出來遇見了這個家伙。如今是不管也得管了,我說離垢,你一定是算計好了所以才出來幫那個狐貍擋這一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