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氣很好,天空中碧藍如洗,萬里無云,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分外溫暖。(最穩(wěn)定,,)微風中帶來初春的氣息,清新的芬芳令剛踏出府門的蘇漓,精神微微一振。
澤早已在大門外等候,不遠處有兩名貼身侍衛(wèi)隨侍在旁。他仍舊一身黑色錦袍,高大挺拔的身形,越發(fā)顯得他氣宇不凡,英姿勃發(fā)。蘇漓不禁暗嘆,這個男人,無論在什么樣的場合,都絕對是出類拔萃,令人無法忽視的。
通體烏黑油亮,全身無一絲雜毛的烏騅馬,在主人溫柔的撫觸下,就連眼光也變得異常柔和。
蘇漓走到澤身后,輕聲施禮道:“蘇漓見過王爺。讓王爺久候了。”
澤回身,目光在她頭上的發(fā)簪停了一瞬,繼而微笑道:“本王還以為你要打扮很久呢,看來……蘇蘇果然不同于尋常女子?!?br/>
蘇蘇?他竟然直喚她小名!以他們之間的交情,還沒到熟到那個地步吧!蘇漓微微皺眉,垂眼淡淡回道“蘇漓自知貌丑,即便精心裝扮,也難掩天生陋姿。只怕今日與王爺同游,會令王爺掃興?!彼拇_是百思不得其解,蘇漓一個不祥之人,為何澤對她格外溫柔體貼,表現(xiàn)出相當濃厚的興趣,男人不都該是喜歡美人的嗎?又何況以他這般尊貴的身份。若不是想要進宮查明真相,她只怕躲他都來不及。
“本王同誰一起,何時輪到旁人置喙,與你結(jié)交,本王……自有道理。蘇蘇無需多想。走吧,本王帶你去游望月湖。”澤輕描淡寫地將話題轉(zhuǎn)開,不給她絲毫退縮的機會。(最穩(wěn)定,,.)說罷,他利落的翻身上馬,向蘇漓伸出手。
蘇漓輕輕后退一步,左右看了看,清澈的目光望向澤,猶疑問道:“王爺要騎馬?沒有備車嗎?”明顯是表示想與他保持距離。
澤面色微微一沉,似有不悅,淡笑道:“蘇蘇與本王同行,何須拘禮?”
蘇漓小心輕聲道:“我不是……啊!”不待她說完,澤倏地俯低身形,長臂將蘇漓纖細的腰肢用力攬住,向上一提,不容拒絕地將她抱上馬背。
他溫熱的唇,不小心擦過她潔白小巧的耳廓,兩人心頭均是一顫,她身上散發(fā)出清幽的淡香,沁入心脾,無端令他心安。蘇漓卻羞得滿面通紅,差點跌下馬去!她急忙扯住他衣衫前襟,方才穩(wěn)住心神。
澤低低一笑,沉聲道:“抱緊我!”話音未落,那黑色駿馬便如離弦之箭,瞬間奔了出去,侍衛(wèi)始終保持著丈許距離緊跟其后。
出城也不知跑了多久,蘇漓眼前漸漸出現(xiàn)了一片巨大的湖泊,遠遠望去,仿若一位沉睡在花海中的妙齡少女,寧靜祥和。湖畔桃花林連綿數(shù)里,襯著綠柳如煙,更添幾分嬌艷。
澤直奔至岸邊方才停住,接了蘇漓下馬,轉(zhuǎn)身吩咐道:“盛秦、魏述,你們就這等吧?!?br/>
兩名侍衛(wèi)齊聲道:“是?!?br/>
蘇漓無意掃了一眼,那盛秦約摸三十來歲,身材魁梧,太陽穴精凸有力,顯然內(nèi)功精湛。魏述則身形修長,躬身垂首,雖看不清容貌,卻隱有厲氣。她心頭沒來由地閃過一絲警惕,未及細想,便被澤牽住了手。
一進桃林,花香更是濃郁,熏人欲醉。他一路拉著蘇漓朝林子深處走去,湖岸邊有一艘獨木小舟,靜靜地停在那里,仿佛已經(jīng)期待多時,只待主人前來。
船槳用力一撐,小舟便搖搖蕩蕩的駛了出去,泛起陣陣漣漪。劃到湖中間時,湖面上波光瀲滟,水天相接,渾如一體。蘇漓看得雙眼發(fā)花,臉色微微泛白,心間驀地一緊,上次溺在水中的巨大壓力,仿佛又劈面而來,她趕忙雙手扶緊船舷,將眼光放遠,不敢再看這叫人暈眩的湖面。
澤察覺到蘇漓似乎有些異樣,放下船槳,坐到她身旁,關(guān)切問道:“身體不舒服?”蘇漓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只是閉眼搖了搖頭,澤仔細端詳,訝然道:“你怕水?為何不早說?”
蘇漓定了定神,掃他一眼,道:“蘇漓無事,只是有點暈船,過會兒就好了。王爺不必介意?!苯?jīng)過大婚的那日之事,她不想再叫別人知道自己的弱點,尤其是這個心細如發(fā)的男人。內(nèi)心深處有一點莫名的恐懼,仿佛弱點被人洞悉后,又會陷入那樣絕望的境地。她因為緊張額頭上微見了汗,澤眸光輕閃,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直往蘇漓額頭上擦去。
蘇漓下意識閃頭避開,警惕地瞪著他,澤的手,就定在她面前,進退不是。場面一時尷尬。他臉上明顯掠過一絲失望,墨黑眼瞳深處,迅速有寒意凝結(jié),瞬間又散去。面對她的無禮,他竟然沒有生氣,只淡淡道:“身子不舒服就說出來,否則難受的還是自己?!?br/>
那錦帕終是溫柔地拭過額頭,這次蘇漓沒有躲開,口中輕道:“謝王爺關(guān)心。”她還有重要的事需要他的幫助,這會若是惹惱了他,可就算前功盡棄了。這個男人的心思太深太敏銳,很難叫人一窺究竟。她深深明白,眼前柔情無限的表象下,必定掩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的發(fā)簪很漂亮,誰送的?”他的眼光,在蘇漓臉上流轉(zhuǎn)片刻后,最終凝定在她的發(fā)髻上。十分平常的一句話,偏叫她聽出幾分探尋之意。
她的心微微一沉,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挽心曾經(jīng)鄭重的叮囑,不過一支發(fā)簪,只是蘇漓危急時防身的小物件,卻叫澤如此關(guān)注,難不成他已經(jīng)看出什么來?
“多謝王爺夸獎?!碧K漓說著,伸手將發(fā)簪取了下來,放在手中仔細端詳,極簡單的造型,看上去并無異樣,她心中坦蕩,抬眼淡笑道:“很普通的,也不值錢。難得讓王爺入眼?!?br/>
澤緩緩一笑,湊近了她,也盯著那發(fā)簪細看,意味深長地輕笑道:“的確很普通,但是,很多看似簡單無奇的東西,往往內(nèi)有乾坤,出人意料?!变J利的眸光斜睨,將蘇漓雙眼牢牢鎖住。
兩張臉,靠得這樣近,近得都能看清彼此瞳仁中,自己小小的身影。不知情的人一眼望去,仿佛愛戀情深的璧人,正溫柔帶笑著相視。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方能覺察到空氣中那無名火花,早已四下飛濺。
“六弟真是好興致,攜美游湖,不知是哪一家的閨秀,能有此殊榮!”身后有一把低沉男聲遙遙傳來,令蘇漓身軀一震,脊背瞬間僵直,笑容凝在了唇邊。這聲音好似一把無情利刃,狠狠地戳進她心上,正中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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