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孟然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昏暗的密閉空間。
手腳綁得嚴嚴實實,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因為長期保持著一個姿勢,她現(xiàn)在的手腳像有螞蟻在爬一樣,又癢又難受。
她試圖調(diào)整了一個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姿勢,緩過來后喊道:“有人嗎?”
回應(yīng)她的,只有一陣回音。
然而,過了一會兒后,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因為光線太暗的原因,溫孟然看不清來人到底是誰。
“你是誰?綁架我有什么目的?”溫孟然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問道。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我是誰對你而言很重要嗎?”來人輕笑一聲。
“我有錢,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你放了我,可以嗎?”溫孟然試圖和他討價還價。
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挑起了她的下巴:“是嗎?”
就在溫孟然以為有戲時,對方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們混江湖的,比較講道義,所以你就算給我三倍,我都不能答應(yīng)你?!?br/>
他粗糲的大手扼住溫孟然的下顎,“你乖一些,這樣也能吃些苦頭?!?br/>
說完,用力一甩,溫孟然本來就沒坐穩(wěn),被他這一甩直接甩地摔在了地上,手肘蹭破了皮。
她吃痛,但還是忍住沒叫出聲。
隨著房門關(guān)上,這個昏暗的地下室僅有的一絲光線,也被隔絕在外。
她在腦海里排出了一圈,發(fā)現(xiàn)誰都有可能會是買兇綁架自己的人,但看現(xiàn)在那人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所以她決定靜觀其變。
昏昏沉沉間,她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在一輛貨車的車廂里。
汽車尤其顛簸,給她的感覺是已經(jīng)進山了。
她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這些人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賣進山里呢?
車廂本就封閉,她壓根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更別說判斷自己現(xiàn)在的所在位置了。
自己睡眠比較淺,睡得這么死肯定是他們動過手腳。
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難道,就要這么認命了嗎?
與此同時,程亦寒因為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將合作全權(quán)交給了寧秘書,連夜乘私人飛機回了國。
無論是他還是喬家那邊都給她安排了保鏢暗中保護,到底是出了什么紕漏?
難道,這些保鏢當中,有內(nèi)鬼嗎?
下了飛機之后,幾人齊聚一堂。
警察局局長在一旁陪著笑臉,“喬二少,程三少,蘇小姐,真不是我不找,是人失蹤沒到二十四小時,不能立案啊。而且你們連她人到底什么時候失蹤的都不知道,這讓我真的很難辦啊?!?br/>
他在心里叫苦,自己摸爬滾打幾十年,好不容易把老局長熬走,混到這個位置,怎么就招惹了這么幾個祖宗呢?
蘇明珠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一聽他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端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后,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拍桌子,“什么叫做不到立案時間,等二十四小時過去,黃花菜都涼了,真遇到拐賣婦女兒童的,十幾個小時過去,她人都不知道被拖到哪里去了?!?br/>
“還有,要是遇到心懷不軌的,現(xiàn)在她就是兇多吉少,你要是不找,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你們省廳的,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能不能處理這件事!”
程亦寒也冷著一張臉,局長覺得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好幾度。
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企圖繼續(x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蘇小姐,別跟他廢話,我們走?!背桃嗪浔牡馈?br/>
局長只覺得寒氣更重了。
在程亦寒的腳即將踏出門的瞬間,他叫停了幾人:“等等,我現(xiàn)在就安排人處理,但是你們的人要配合?!?br/>
程亦寒腳步頓住,點了點頭。
他現(xiàn)在無比后悔自己沒有在溫孟然身上裝個追蹤器,害她再一次陷入險境。
“亦寒,冉冉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會沒事的?!?br/>
在局長的安排下,眾人開始分工。
“查到了,應(yīng)該就是這個車牌,肯定錯不了。他們一路往北邊去了,再后面就追蹤不到了,而且……,車牌也是假的?!币粋€女警著急地指著她追蹤到的一輛白色箱式貨車。
局長的眉頭皺得快能夾死蒼蠅,他沉著臉,“再也追蹤不到了嗎?你這是五個小時之前的監(jiān)控,五個小時它從那個口下去,道路千萬條,你怎么就知道它往哪里走了?”
程亦寒一把抓起衣服出了門,喬子穆緊隨其后。
他們的人都在m國,他臨上飛機時雖然調(diào)了大部分過來,但是截止他下飛機,他的人都沒有到齊,所以他才會跑來警察局求助。
不過,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往哪個方向去了,他只需要分配好眾人,去匯合就行了。
“明珠,你下去,這件事非同小可,你留在警局和我們隨時保持聯(lián)絡(luò)?!眴套幽乱娝松蟻?,連忙趕人。
他不想讓蘇明珠陷入險境,這些人,必然是窮兇極惡之徒。
蘇明珠轉(zhuǎn)念一想也有道理,她跳下了車。
隨著車子遠去,她也回到了警局。
局長本來以為這幾個祖宗走了,剛放下的心在看到蘇明珠的那一瞬間,又提起來了,他滿臉堆著笑,諂媚道:“蘇小姐,怎么回來了?”
蘇明珠坐在他辦公室,翹著二郎腿,嗤笑道:“怎么,不歡迎我?”
“不不不,我哪敢啊,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對于蘇明珠坐在自己位置上也只敢怒不敢言。
“您還有不敢的?。口s緊讓人繼續(xù)追蹤她的位置,有消息了立馬告訴我?!碧K明珠冷笑一聲:“成天拍馬屁,你馬屁精轉(zhuǎn)生嗎?”
局長在兜里的拳頭緊了又松,最后還是陪著笑去了。
蘇明珠跟了上去,她一點都不相信眼前這個人,何況他能上位,好像和厲狗還沾了點邊。
不管這是不是空穴來風,她都必須盯著他,免得有些人以權(quán)謀私。
她甚至懷疑,這件事和厲朔的那些女人脫不了干系!
比較,兩年前不就廖落自導(dǎo)自演了一出戲嗎?
現(xiàn)在她還沒伏法,只是因為證據(jù)不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