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萬萬沒想到,自己原本是去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卻是羊入虎口,自己把方鶴天傳出去的謠言給坐實了。
其實方鶴天雖然在床上不溫柔,但也還算細心,事后給余思清洗得很仔細,沒有什么東西殘留在余思體內(nèi),所以余思也沒有因此發(fā)燒。
但這并不代表余思就能原諒方鶴天了,他現(xiàn)在恨不得將方鶴天千刀萬剮,饒是這樣也不能解恨。
但方鶴天并不能跟余思共情。
余思走后,方鶴天盯著黑色真皮沙發(fā)上被余思的指甲劃出來的淺淺的白印子,就直想發(fā)笑。
方鶴天也會時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忽然想起余思比自己弄得渾身的皮膚都發(fā)紅發(fā)燙的樣子,然后對著虛空的黑暗之中笑得心滿意足。
他對余思倒沒有那些彎彎繞的花心思,但只有在余思身上,他能感覺到真真切切的征服感。
那是在從前遇到的那些費盡心思爬上方鶴天的床上的低等實驗體身上沒有遇到過的感覺。
方鶴天覺得新奇,于是對余思也就更加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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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思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好些天不見方鶴天的準備了。哪怕那天走在路上不小心碰上了,那也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避過去。
但是變數(shù)總是發(fā)生在意料之外的,就好像余思怎么也想不到方鶴天會忽然自己找上門。
門鈴被按響了之后,去給方鶴天開門的不是余思,是跟余思一起住的馮浩東。
馮浩東是最近才升上a級的,現(xiàn)在看著屋里兩個同為a級的室友都覺得自己跟人家之間還差得很遠,更別說現(xiàn)在面對著方鶴天了,簡直是遙不可及。
好在馮浩東的消息倒是足夠靈通,看見方鶴天出現(xiàn)在門前,想都沒想就扭頭喊了一聲:“余思,有人找?!?br/>
余思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應(yīng)了一聲也沒立馬下樓。
一直到馮浩東把方鶴天迎進了門,方鶴天的屁股都沾上沙發(fā)墊了,余思才踩著拖鞋吧嗒吧嗒下了樓。
余思看到方鶴天的那一瞬間臉就垮了下來:“你來干什么?”
“順路來看看你?!狈晋Q天好脾氣的回答道。
余思毫不領(lǐng)情:“順哪門子的路?”
這倒不是余思故意拆臺,雖然方鶴天住的002號房跟自己住的017號房離得不算遠,但不管方鶴天是去實驗區(qū)還是訓(xùn)練區(qū),都繞不到017來。
“去了趟管理區(qū),這不就順上了嗎?”方鶴天似乎心情不錯,依舊維持著好脾氣的狀態(tài)。
“你去生活區(qū)干嘛?”余思皺眉。
方鶴天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從沙發(fā)上起身:“去你房間說吧?”
余思看了他一眼:“不歡迎?!?br/>
其實馮浩東在余思下樓的時候就已經(jīng)識趣地回房了,而余思的另一個室友劉恒一大早就去了訓(xùn)練區(qū)訓(xùn)練去了。
現(xiàn)在偌大的客廳里就只有方鶴天和余思,說什么也不怕被旁人聽了去。
方鶴天輕笑道:“我要說的可不是什么好話,萬一一會你室友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怕你面子上掛不住?!?br/>
余思一臉嫌棄地看了方鶴天一眼:“那你就憋回去,別說了?!?br/>
“那不成啊,不說的話,我這一趟管理區(qū)可就白去了?!狈晋Q天被余思嫌棄了也還是笑瞇瞇的,“你知道的,那邊的保鏢煩人得很,去了還得戴手銬。”
余思本想之間趕方鶴天走人的,但是方鶴天的話又確實把他的好奇心勾起了了。
于是余思瞪了沒個正形的方鶴天半天,最終還是把人領(lǐng)回了自己的房間。
“說吧,你去生活區(qū)干嘛?”余思反手把房門帶上,一轉(zhuǎn)頭就看見方鶴天已經(jīng)不客氣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了。
方鶴天從兜里掏出一盒東西,扔給余思:“為了拿這個。”
余思接過東西,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小瓶外敷的消炎藥。
在異人島,藥物這種東西并不匱乏,也不需要用錢買,但是得去管理區(qū)登記打報告才能拿到手。
但其實去管理區(qū)拿藥的人壓根就沒幾個。傷的重一點的早就直接抬著擔(dān)架送進管理區(qū)的實驗樓里去了,傷的輕一點的也嫌麻煩,覺得沒必要。
特別是向方鶴天和余思這種等級的,去一趟還得戴著手銬。如果不是有時候被管理層找去談話,他們壓根都不愿意靠近管理區(qū)一步。
而且在異人島,把自己受傷的事弄得太人盡皆知了,對自己也沒好處。
容易招人算計。
“給我這個干嘛?”余思一臉莫名其妙。
“怕你發(fā)炎了?!狈晋Q天一邊答話,還一邊用眼神瞟了一下余思緊實的臀部。
余思臉皮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你去一趟管理區(qū)就是為了這個?”
方鶴天挑眉:“不然呢?”
“你閑的???”余思才不管方鶴天是真的好心還是虛情假意,在他眼里像方鶴天這樣的人做出來這樣的事無法就是那他尋樂子而已。
“話不能這么說,爽是我爽的,事后你發(fā)炎了、發(fā)燒了,那我都得善后不是?”方鶴天一直是一副痞痞的樣子,“我可不像你,提上褲子就不認人?!?br/>
余思翻了個白眼:“你放心,以后絕對不會讓你再費心思去善這個后?!?br/>
這話說得簡單直白,以后咱倆再上床,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但方鶴天一聽這話就不干了:“怎么,昨天我沒把你伺候舒坦了?!”
余思不愿再提這事,冷下臉沖著方鶴天道:“霸王硬上弓的事,隔你身上你舒服?”
方鶴天不怒反笑:“可我看你昨天也挺爽的啊,你瞅瞅這給我咬的?!?br/>
方鶴天扯了一下衣領(lǐng),露出了右邊肩膀上的牙印。那是他昨天發(fā)狠折騰余思的時候,余思受不住了咬的。
原本余思就是為了緩解自己的疼痛,也帶了點報復(fù)性的意味在里頭,下口并不輕。現(xiàn)在牙印處結(jié)了紅色的痂,再被方鶴天這么一說,居然還帶了些色/情的濾鏡。
“方鶴天!”余思有些生氣了。
余思本來心里就因為昨天的事別扭著,耐著性子在這跟方鶴天嘮半天,但其實那份不在意都是裝出來的。
昨天方鶴天折騰余思的時候,趴在他耳邊說的混蛋話里有一句沒錯——方鶴天說余思后邊那么緊,肯定是個雛兒。
余思第一次跟人做這種事就是被死對頭霸王硬上弓,完事之后死對頭還要來挑釁他,這事放誰身上都難有好脾氣。
“別喊,昨天喊了半天,今天再喊,明天嗓子得啞?!狈晋Q天像是沒聽出余思生氣了,還在故意那這事逗他。
“你到底想干嘛?”余思一把揪著方鶴天的領(lǐng)子。
方鶴天坐在床上,余思站著,方鶴天就只能被迫仰著臉看他:“罩著你啊?!?br/>
“就是這么罩著的?”
“是啊,昨天不是剛收了保護費嗎,今天就來送溫暖來了?!狈晋Q天被揪著領(lǐng)子,手上卻不老實,順著余思的大腿一路往上摸。
“你這叫什么?強買強賣?”余思一把拍掉方鶴天作亂的手,也不揪人領(lǐng)子了,往后退了一步跟方鶴天拉開了距離。
方鶴天站了起來,理了一下領(lǐng)子:“這樣不好嗎?”
余思沒回答,就這么看著方鶴天。
方鶴天忽然扯著余思的手腕把人推到墻上,動作不輕,卻還不忘用手在余思的肩胛骨和墻壁直接墊一下。
“我覺得這樣很好,余思?!狈晋Q天把人死死地卡在自己跟墻壁之間,粗重地喘著氣,“現(xiàn)在你是我的,這一個月里,你整個人都是我的?!?br/>
余思依舊沒有答話。
方鶴天像是被磨沒了耐心,發(fā)狠地親著余思。兩人的親吻并不溫柔,余思的嘴唇被方鶴天咬破了,方鶴天的舌尖掃過余思的尖牙,也被劃了個口子。
血腥味縈繞在唇齒之間,勾著兩頭野獸墮落在欲/望之中。
余思在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偏了頭,于是方鶴天的嘴唇就順著他的動作滑到了下顎。
方鶴天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余思的下顎骨,余思覺得癢,伸手推了他腦袋一下,回了他一句:“好個屁?!?br/>
方鶴天輕笑一聲:“余思,這一個月你是我的。我給你的,不管喜歡不喜歡你都接著,不管好受不好受你都受著?!?br/>
余思被方鶴天這股子霸道勁氣笑了:“你這么一說,我覺得自己好像簽了個賣身契一樣?!?br/>
方鶴天說話時呼出的氣吐在余思耳朵上,余思嫌癢,往旁邊躲了躲。但是方鶴天窮追不舍,還是湊在余思耳邊說話:“你沒有別的選擇,余思,你的選擇只能是我?!?br/>
余思嘆了一口氣:“明明當(dāng)年我做選擇的時候,你也沒有那么想要挽留我……”
方鶴天當(dāng)時是真的沒想多討好余思,好讓他加入自己。在他看來,余思雖然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也并沒有到讓自己主動跟趙元搶人的那一步。
“所以現(xiàn)在我后悔了。”
方鶴天這句話沒有騙人,他確實是后悔了。當(dāng)年看著余思這么個大寶貝,怎么就沒想著先下手為強呢,反倒被趙元那小子挖了墻角。
但是余思一盆涼水兜頭潑了下來:“可如果沒有這些年來我一直跟你作對的話,你也不會對我這么感興趣的?!?br/>
確實,如果余思一開始就是在方鶴天這一派的話,方鶴天永遠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對余思上心思。而余思也會像方鶴天手底下的大多數(shù)人一樣,認識但幾乎沒有交情。
方鶴天咬了一下余思的耳垂:“那我還得感謝趙元了?”
余思怕癢,又推了一下方鶴天的腦袋:“那你也送上門給他睡去?!?br/>
方鶴天偷完香,假模假樣地給余思理了一下弄皺了的家居服:“這套對他行不通。你這么個腰細腿長的大美人成天在他面前晃悠他都沒有反應(yīng),肯定是那方面有問題。”
余思翻了個白眼,順便抬腿給了方鶴天一腳:“沒什么事你就趕緊滾吧,至于怎么感謝趙元,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去吧?!?br/>
方鶴天東西也送到了,便宜也占了,也沒再多留,余思讓滾還真就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