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黃昏時刻,金色的夕陽斜斜地照過來,山影掩映處有些細小的叮當(dāng)聲傳來。
岳盈看向鳳傾城,“明日再探?!彼喍痰恼f
空地間生長著許多高大的樹木,濃蔭蔽日,樹下是較為平坦的草地,
走在草地上,鳳傾城仍然是一張微微笑著的臉,說道:“此處兇險,非久留之地,我們到林中找個安全的地方等候,我召集其他人來,看能不能先送你回去?!?br/>
“可是……”岳盈知道此地兇險,也不想鳳傾城繼續(xù)停留,但是又考慮到他有事在身,張張嘴,不知說什么好,正在這時,
忽然一只渾身漆黑的烏鴉似乎受到什么驚嚇,呱呱叫著一陣亂飛,卻不知被什么東西攔了一下,慌亂地叫著朝地上跌去。
于此同時,四周響起叮當(dāng)?shù)拟徛暎瓉頌貘f是撞上了綁在樹干之間的繩索,觸動了此處的機關(guān)。
“什么人!”隨著一聲大喝,一個士兵裝束的人執(zhí)劍自對面的山洞中走出,橫眉立目,兇神惡煞。
跟隨出來的還有幾個人,也都是執(zhí)著劍一臉的戾氣,正好看到鳳傾城和岳盈立在河邊,頓時蜂擁而出,揮劍朝二人奔來。
鳳傾城微微一笑,在岳盈耳邊小聲道:“抓緊?!敝髷堊≡烙难L(fēng)般向樹林深處的飛去。
后面的追兵竟然個個身手不弱,也緊隨其后快速追來,其中一人似乎是個小頭目,大喝一聲:“兄弟們!快追!是兩個女人,可不能讓她們跑了!”
岳盈聽后,很不找邊際地有些許的安慰“看來,我第一次看到鳳傾城的時候也不完全豬頭,看,在世人眼中,他就是這個樣子的嘛!”
鳳傾城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言不語,只是加了加手臂上的力氣,岳盈突然感覺呼吸困難……
追兵的速度雖然也很快,但是和鳳傾城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岳盈只覺得耳邊的風(fēng)聲呼嘯而過,三折兩轉(zhuǎn)后,后面已經(jīng)寂寂無聲了。
在一處谷口,鳳傾城停了下來。此谷異于山內(nèi)的其他地方,時值黃昏,山內(nèi)其他的地方霧氣早已散盡,但此處仍然是濃霧蒙蒙,能看到的距離連三尺都不到。
“這里恐怕是仙人的居所?!兵P傾城似乎很感興趣。
“濃霧能夠躲避追兵,固然是好!”岳盈也躍躍欲試。
“你——是閨閣中足不出戶的大小姐嗎?”看著岳盈猴子般往谷中張望,鳳傾城忍不住問。
“大小姐嘛,在閨閣中就是,不在閨閣中就不是!”岳盈一臉賴皮相,說完,當(dāng)先鉆進濃霧。
進入谷內(nèi),先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地面上沒有大型的植物,倒是些濕滑的青苔。岳盈一邊摸索著兩邊的石壁,一邊拉著鳳傾城。
“怎么現(xiàn)在換你拉著我了?”
“之前一直是你在保護我,就算是禮尚往來吧?!痹烙恍?。
“保護女孩子是男人的責(zé)任,怎么,你不想給我表現(xiàn)的機會嗎?”看著岳盈的笑容,鳳傾城也不由地心情好。
“你表現(xiàn)得夠多了,輪也輪到我了!”
狹窄的通道盡頭,一大片樹林出現(xiàn)在眼前,樹木粗壯高大,像是榕樹,看樣子每株都有上百年的樣子,枝葉繁茂地矗立在濃霧中,似乎是看守家宅的門前石獅。
岳盈拉著鳳傾城在濃霧的樹間走過,發(fā)現(xiàn)樹與樹之間的排列看似雜亂卻似乎極有章法。
轉(zhuǎn)了大概有盞茶的功夫,二人仍舊在樹林中??纯瓷磉叺臉淠?,似曾相識。
停下腳步,岳盈拍拍樹身,皺眉道:“真的這么倒霉,又碰到什么上古大陣了嗎?”
鳳傾城任憑岳盈拉著,但笑不語。
岳盈看著鳳傾城笑得從容平靜,知道他早已心中有數(shù),還一聲不吭地站在那里看笑話,把手一甩,側(cè)著臉看他,道:“笑話看得可過癮啊?”
鳳傾城一臉委屈的樣子,道:“娘子可是冤枉為夫了,如此良辰美景,如幻仙境,我與娘子攜手同游,心里歡喜,是才喜形于色,娘子怎可認(rèn)為為夫在看笑話呢??”
岳盈覺得十分無奈,這家伙一口一個“娘子”“為夫的”,居然越說越順口,看來自己真的離嫁不出去不遠了,于是正色道:“傾城,你可以叫我名字的,岳盈或者是我爹叫我的盈兒都行,能不能不要再叫娘子了?“
“娘子,你是在嫌棄為夫嗎,為夫那里做的不對了嗎?為夫聽你如此言語好傷心啊,為夫的……”
岳盈感覺自己向捅了馬蜂窩了,看著鳳傾城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樣子,一腦門黑線,但奇怪的是似乎還有絲絲的甜蜜。轉(zhuǎn)移話題——“這個陣法你是不是知道?”
“是?!兵P傾城老實地回答,“此陣卻是像你說的,是上古的陣法,但不是什么大陣,叫七星九宮陣,是一些喜好清凈的居士隱居山谷時,為防止外人打擾,設(shè)在谷口的一種陣法。若谷口有濃霧終年不散的話,此陣的威力就更加得以彰顯了。”
“那么說我們真是好幸運,碰到濃霧中的七星九宮陣了?!”岳盈哀嘆,好像自己天生的衰命,翻翻不多的記憶中,就沒哪件事兒是幸運的。
鳳傾城拉過岳盈,微笑著道:“娘子既然不喜歡,為夫的就帶你出去好了?!?br/>
“……”岳盈已經(jīng)無力吐槽。
一邊走,鳳傾城一邊對岳盈解釋;“用做此陣的樹木一般要求枝葉繁茂,但不要很高,就像此陣中所植的榕樹,看樹的樣子,起碼有幾百年的樣子了,是名副其實的上古之陣?!?br/>
“嗯!”岳盈頭點得像個小學(xué)生。
“此陣的破法其實很簡單,只要向左繞過三株,再向右繞過四株,再向左……”
鳳傾城講得詳細,岳盈認(rèn)真一一記下。
果然,在濃霧漸漸散去之時,那片榕樹已經(jīng)在身后了,眼前的一幅山坡上上打理得工整異常的梯田,新綠的顏色煥發(fā)出勃勃的生機,看到如此顏色,似乎心中的希望也跟著在一起生長。稻田中密密種植的稻子正是開花時候,暮風(fēng)微起,輕輕撫摸著稻田,像母親的手輕撫著嬌兒頭頂柔軟的發(fā)。遠一點的山坳中,漸漸有炊煙升起,芭蕉掩映下,竟是一個小小的村落坐落在群山環(huán)抱中。
“籬下采菊,悠然望山——說的就是這種生活吧……”岳盈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臉上無限神往。
鳳傾城看著岳盈的神情,也微微動容,“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嗯!”岳盈重重點頭,“比起世俗繁華,如此清凈自由之地更加適合我!”
“嗯?!兵P傾城輕聲應(yīng)著,暗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