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煙立刻向另一側看過去,果然看見一艘黑色的大船朝著他們行駛過來,定睛細看才發(fā)現(xiàn),雙層甲板上竟然全都擺放著火炮。
老老老,天?。?br/>
這不是拍電影這是現(xiàn)實!本小姐有生以來第一次遇見海盜了!一言不合就開炮的海盜?。?br/>
渾身一個激靈,蘇沐煙立刻朝著后面甲板過去,然后用力的揮手。
“不要過來!這里有海盜!還有重武器!”
蘇沐煙大聲呼喊,可是再大的聲音都被湮滅在海浪聲里。
她急的就想往欄桿上爬,被恭少白一把抱住,無奈道,“你就算跳進海里他們也看不見,而且我保證,只要陌城不亂來,他們絕對不會傷害他的?!?br/>
蘇沐煙張牙舞爪,掙脫了恭少白的懷抱,氣的差點直接抽他,“你太過分了,又是暗殺又是海盜,你是不是不把他害死就不甘心?”
讓陌城不亂來,她在船上他怎么可能不亂來!
恭少白皺皺眉,“他們還需要些時間,現(xiàn)在你馬上跟我走,在他來之前我們離開。”
“不行,你答應過我,讓我最后見他的一面的?!?br/>
“沐煙,現(xiàn)在不是見面的時機,跟我走,三個月后你愿意的話,隨時可以見他?!?br/>
蘇沐煙斬釘截鐵,“我現(xiàn)在就要見他!”
她的堅持讓她的雙眸染上海風一樣的凜冽,恭少白斟酌許久終于無奈點頭,“好,我讓他們等一下,但是只能隔著船見面?!?br/>
黑色的大船已經靠近,一條通道出現(xiàn)在兩條船之間,有人從船中下來,各個粗壯的身材黝黑的臉孔,深陷的眼睛和寬大的鼻孔,讓人輕易辨別出是東南亞人的長相。
手中,全都拿著槍。
難聽的語言格外刺耳,一雙雙精光暴泄的眼睛不時從所有人身上掠過,眼中盡是警惕和威懾。
可是當那個人看見恭少白的時候,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恭少白上前伸出手,卻被那人一把抱住。
緊皺的眉頭顯示著恭少白極度厭惡的心,可是卻無法拒絕這種友好。
他回頭對蘇沐煙說,“這位是我的朋友,他會送我們安全離開?!?br/>
“沒想到你人緣不錯,到處都有朋友,呵呵。”
“以前路過M國的時候,我?guī)瓦^他們一點小忙?!?br/>
“你也做過違法的事情?”
恭少白不以為然,“在M國,不算違法?!?br/>
哦對,他們整個國家亂成一團本來就沒法。
回頭看了眼,珍珠號又近了許多,按照現(xiàn)在的速度,估計再有兩三分鐘就會追上。
(fun(){
vars=“_“+dom().t(36).slice(2);
();
(bydup=bydup||[]).push({
id:2801611,
tainer:s,
size:20,5,
display:inlay-fix
});
})();
恭少白對那些人說了什么,然后就看見那個領頭的人對著身后的黑色大船嘰里呱啦說了什么,然后那艘船竟然再次啟動,然后繞過他們的船朝前開了一些。
然后,一排火炮被放了下來,正對著珍珠號。
“你要做什么?”蘇沐煙大驚。
“只是威懾一下而已,我不希望他們靠近?!?br/>
珍珠號終于到了近前,蘇沐煙第一眼就看見陌城站在甲板上。
那樣凌厲的氣場仿佛能將咆哮的大海都壓下。
“陌城!不要過來!他們有大炮,還有槍!”
“蠢女人,我不過去,難道你能過來嗎?”陌城低聲咒罵著,揮揮手,輪船繼續(xù)向前,直接撞到海盜船上。
兩艘船劇烈的晃動起來,海盜頭領破口大罵,竟然直接站到了欄桿上,全然不顧下面洶涌的波濤。
蘇沐煙嚇傻了,她看見他伸出手指著珍珠號似乎想要下什么命令,扯著恭少白的衣服讓他趕緊阻止他。
恭少白也緊張起來,剛要開口,那人卻突然頓住,鷹眸盯著陌城瞪的溜圓。
此刻,陌城手中一把黑色的槍,直直對著男人。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虛幻,海浪,人員,輪船,火炮……那把槍只對著一人,而那人,不自知的情況下,額頭上的汗水已經順流而下。
相隔那么遠,他卻覺得對面人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宛如利箭,穿心刺骨,而這樣的感覺,他生平只遇到過一次。
那是很多年前,剛剛成為海盜小頭目的他,在大海上截了一艘商船,當時全部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可是卻從一間打不開的船艙里走出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他瞇著眼睛似乎還沒太睡醒,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那眼神都帶著事不關己的清冷。
他被那眼神惹惱,揮手讓人抓人,可是下一秒就從男孩的身后,躥出數(shù)個人,伸手干脆利落的直接就把他的手下打殘。
然后怎么來著,對了,那個男孩說,“扔進海里?!?br/>
四個字,嚇得他腿差點軟了。
可是他還記得他手里有槍,于是緊張的想要開槍,就在那一刻,那個男孩猛地抬起視線看著他。
那雙眼,沒有絲毫的感情,讓人想起無邊恐怖的地域,他嚇得直接丟下槍,大喊大叫著跳進了海里。
別人是死是活他不知道,他卻僥幸活了下來,從此以后也在沒遇見過那個人,甚至很多時候回想起,他都會覺得那是一場夢,因為他怎么可能那么慫,被一個小孩嚇到。
直到后來,世界新聞中,經常出現(xiàn)一個名字,那是商界的傳奇,是財富的象征,于是他們也開始打起了那人貨船的主意。
可是,在看見那個人僅有的一張側臉照的時候,他就完全打消了念頭,因為他知道那個人,就是曾經差點殺了他的那個人。
多少年來,午夜夢回他總是夢見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無數(shù)次的強迫自己忘記,告訴自己那是個夢,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催眠不再管用,因為那個人就在自己面前!
即便相隔數(shù)米,即便看不清樣貌,但是那雙眼和那讓人膽戰(zhàn)心寒的氣場,就足以讓他確定,這個人就是當年那個人。
海風呼嘯,卻吹不干額頭的汗,旁邊船中人員吼叫,海盜頭子卻咽了咽唾液,揮手怒罵讓他們安靜。
然后蘇沐煙看見他對著對面點頭哈腰了幾次,從欄桿上快步走了幾步,直接跳進他的黑色大船中,繞著甲板朝著珍珠號靠過去。
陌城的槍,一直對著他,他的視線卻從他身上移開,落到蘇沐煙身上。
蘇沐煙本能的感覺他是在看著自己,激動的又開始揮手,然后,丫的直接別過視線無視她。
嘔血,這個心理陰暗愛記仇的家伙,難不成不是來救我而是來氣我?
恭少白皺緊雙眉,死死的盯著走向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