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高大的太空死靈霸主無言地相互注視著對方,身著綠色盔甲,手握相位鐮之霸主至高無上不可直呼其名者扎拉蘇薩,而在另一邊,上古的賢者,機械身軀包裹在藍金色盔甲之下的乃是旅行者安拉基爾,閃耀著與他盔甲同樣顏色的蔚藍光芒的長柄戰(zhàn)刀被其立在身旁,無聲的訊息在兩名霸主之間傳遞著,而他們各自的衛(wèi)隊則在旁邊維持著同樣冰冷的沉默,注視著他們各自的主人。
安拉基爾掃描著對面扎拉蘇撒的無機瞳孔,他深知許多自己的同族已經因為長久的沉睡而喪失了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睿智,尤其是扎拉蘇撒還是孟非特王朝的霸主,他們的瘋狂已經毀滅了數個自己的墓穴世界……而為了太空死靈的大計,安拉基爾自己同樣親手滅殺過數名瘋狂的霸主。
以前,孟菲里特王朝高度重視失落星的太陽能中繼系統,這個宇宙工廠為幾十個懼亡者星系提供了能源。失落星所在星系,其統治者名為火誓之扎拉蘇薩,星系內稱為星焰的巨大太陽光折射透鏡捕獲雙星的光芒,他就是代代相繼的星焰保管者中的最后一位。盡管扎拉蘇薩自認是雙星之主,而且認定他的角色在整個王朝中是最為重要的之一,但是其他霸主只不過把他當做一個看守而已。當然,雖說如此,但是自認為高貴的扎拉蘇撒依然用著最嚴格的紀律和榮譽來要求自己――作為至高相位技師伊姆何塞普的手傳門徒,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導師因自己蒙羞。扎拉蘇撒視自己為懼亡者榮譽與道德的楷模,他嚴格執(zhí)行著懼亡者的古老榮譽,在戰(zhàn)場上光明正大地與敵人作戰(zhàn),并拒絕一切對放下武器的敵人和手無寸鐵的平民的屠殺,并努力向自己的導師學習名為仁慈的道路。
當天堂之戰(zhàn)行將毀滅懼亡者之時,扎拉蘇薩和他的臣民放棄了星系的內圈星球,只把太陽光折射透鏡系統完好地留在原地,以便日后他們歸來時取回。數千萬年來,扎拉蘇薩沉睡著,直到泰倫蟲族的到來。當他醒來時,銀河的變化幾乎已經超乎他想象,在他寶貴的星系里人類已經開枝散葉,但一支扎拉蘇撒未曾了解過的野蠻種族卻已經襲來而且還玷污了他的太陽光折射透鏡,而他自己的人民則四分五裂支離破碎。扎拉蘇薩自己也不是在長眠中安然無恙,他自覺偉大的幻想變本加厲,另一方面,他的榮譽感也越發(fā)強烈,并自視為復興懼亡者昔日帝國的重要一員。他給自己冠上了“偉大尊貴不可直呼其名者”這個頭銜,然后開始著手從蠻族和異型手中奪回自己的星系。
而現在,只要安拉基爾從扎拉蘇撒的眼中看出一點失去理智的痕跡,他就會為了守住此處珍貴的遺產而痛下殺手――如果有必要,就和來自聯邦的再塑者一起――再奪過這里的指揮權,但目前來看,除了一些傲慢,扎拉蘇撒的理智尚且正常,甚至可以說――頗為明智。畢竟他竟然連之前倉皇掉至此處的帝國難民都沒有一并滅殺,而是選擇暫時將其關押。
不對手無寸鐵之人舉起屠刀――這是在懼亡者成為太空死靈之前所珍視的高貴榮譽,但是轉化儀式則讓NEC們變得冷酷而又殘忍,即使是安拉基爾自己也早已遺忘了過去的榮譽,而如果扎拉蘇撒還抱有此等過去之遺存的話,那么他絕對會成為NEC復興之路上的重要成員。
漫長的交流結束,安拉基爾轉過了自己的視線,用藍色的機械眼睛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呆在他后方的再塑者團長瓦倫丁,從安拉基爾和扎拉蘇撒開始溝通開始,他就始終維持著冰冷的沉默,似乎對剛才兩位死靈霸主的溝通完全不放在心上一般。
“安拉基爾閣下,如何。”瓦倫丁用著高哥特語如是詢問道。
“很好,扎拉蘇撒霸主同意了我們的請求,接下來我們只要去找你的那些帝國同胞即可?!卑怖鶢柣貜偷?,沉默了一會之后,又繼續(xù)發(fā)問。
“你不好奇我們說了什么嗎?據我所知,你們這個種族的好奇心一直很強,并總是嘗試知道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br/>
“我不知道什么是不該知道的,認知這個世界本身是再正確不過的事,聯邦不會把秘密當做禁忌,只要抱著理智與謹慎的態(tài)度,知識最終也是知識。決定知識用途的是人。至于你和那位死靈霸主說了什么,我不去了解是因為這是你們的秘密,出于外交禮儀,我不適合詢問,當然,如果你愿意說自然好?!?br/>
瓦倫丁手放在自己支撐于地面之上的相位巨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當然,實際上,我確實不是很在意……所以,我們最好還是在蟲群毀滅掉彼岸花星之前付諸行動。?!?br/>
安拉基爾無聲地點了點頭,不發(fā)一言地面向隨自己一同降落的懸空金字塔,伴隨著一陣綠光消失不見,而瓦倫丁身上也閃起了相位傳送的藍光。
瞬間,兩名強大的指揮官就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懸浮于星球之外的兩支艦隊表面再次流淌起淡淡的輝光。
戰(zhàn)爭之日已經到來。
表面閃著幽綠色光芒的死靈無敵艦隊緩緩地躍動了無慣性引擎,而就在死靈艦隊的側面,再塑者軍團黑色帶著暗紅色鑲邊的艦隊的重力引擎也緊隨其后驅動了起來,短暫的路途完全不構成問題……現在只需要撕開一條通往血天使所在的道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