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錦離才在門口站了不過半個時辰,就聽到了房間里面的動靜,她嘴唇勾笑,在心里面默念著。
“一。”
“二?!?br/>
“三。”
“四?!?br/>
“五?!?br/>
“來人??!”
錦離推門進去,抱著手,眼角帶笑地看著地上掙扎痛苦不堪的少年,“怎么樣?痛苦嗎?”
稚玉滿頭細(xì)汗,直勾勾地盯著桃花眼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的少女,仿佛是個狐貍一般。狡猾,奸詐。
這女子,實在可恨!
“......你.....你想怎么樣?”
稚玉強撐著身子,錦離走近他,隨后蹲下,看了看他,“我呢,來這里不想惹事,但是別人也不要來招惹我。我得到我想要的我自然會回去,屆時也會將這里的濁氣清除?!彼D了頓,接著說,“我知道你是魔宮里面的人,你身上有魔骨,并不是元丹。你是魔君,我說的說的對嗎?”
稚玉視線有些閃躲,對于錦離的這番言辭并沒有做出過多的回應(yīng),可是僅僅是轉(zhuǎn)移視線這一個舉動,她就了然于胸。
看來她的猜測果然沒錯,那么他一定知道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魔脈又發(fā)生了什么?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錦離看著少年逐漸發(fā)白的嘴唇和脖頸上紅色的魔紋,并指豎于前,淺藍(lán)的神力緩緩進入少年額上間紅色的魔印上,那清涼的感覺仿佛在安撫洗滌著他的全身,一時間身上那種鉆骨之痛頃刻間消失。
少年神色恢復(fù)如常。
“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何事?還有,九玄帝君的神識,在哪兒?”
九玄帝君的名字一出,少年眸色一頓,接著就是緩緩一沉,他抬起眸,看著少女,“你要干什么?你來這里就是為了這個?”
錦離的神色肅然,“沒錯,告訴我,九玄帝君的下落?!?br/>
少年起身,往后床榻上一靠,神情囂張充滿著著挑釁,“無可奉告?!?br/>
錦離情緒沒有過多的起伏,平靜如常,她起身,拍了拍衣裙,接著看了眼少年,揮手一碗湯藥就出現(xiàn)在桌子上,冒著熱氣。
“喝藥?!?br/>
說完,就走了。
許久許久之后,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額間魔印,仿佛當(dāng)時那清涼的觸感還在存留著,他眼底露出幾分無奈和悲傷。
寂寥的長空之中是久違的星空,人們站在星空之下,燃起了篝火。
錦離站在高臺,看著那火光閃閃的地方,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肩上重了幾分,她撇眼一看,是斗篷。
“這么冷的天,你站在風(fēng)口干嘛?還嫌病的不夠啊?!?br/>
司宛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是......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
“你怎么......”
“怎么知道的?”司宛傲嬌地?fù)P起下頜,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是誰啊,司宛,雖然是個修仙廢材,但是誰的修為耗損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你白日里用洗髓訣幫他們排濁氣,晚上呢又給他們煉藥,神仙也會擋不住的,你得考慮考慮你自己啊?!?br/>
錦離聽著眼前這位以前囂張跋扈的二郡主此時此刻滿是嬌憨之態(tài),莫名有些感嘆。
若是她沒有遇到那些事,或許她依然可以做她那高高在上的二郡主,在城中恣意生長,無懼無畏。
可是.......這世界上哪里會有如果。
“是,萬事都聽二郡主的。”錦離戲謔地說,隨后接著問,“你呢,怎么沒睡?睡不著?”
司宛一聽,神色有些閃躲,隨后不漏痕跡地打了個哈欠,“我是看你一個人站在這里,孤孤單單的,擔(dān)心你憂思過甚一躍而下怎么辦。本郡主可不想幫你收尸。這不,出來,把你抓回去睡覺。”
才說完,就一把摟住錦離的胳膊,將她拽了回去。
“哎呀,我自己會走?!?br/>
“不行,待會兒我放開你,你又要去煉藥,這身體還要不要了?”
錦離對于她這小孩子的把戲哭笑不得。
“哎,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任何人嗎?怎么?那么關(guān)心我?”
“......本郡主.....本郡主閑的,不行啊?!彼嫔嫌辛诵呱路鹗亲约捍疗屏怂男⌒乃级行┚狡?,便急于找了個理由來搪塞一番。
帶了房間里面,房間里面已經(jīng)燃起了炭火,還燃了菡萏緣,整個房間又香又暖。不過錦離看著那香爐之中燃著的菡萏緣有些疑惑。這魔界荒涼至此,哪里還會得來的這么稀罕的香料?
“這香哪來的?”
司宛脫下披風(fēng),掛起,聽到錦離的話,回答道:“以前你來山旌城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你身上淡淡的荷香,這是我自己調(diào)的,從山旌城帶來的。怎么樣?本郡主挑的香如何?”
錦離贊許地點點頭,忍不住稱贊,“不錯,荷花香淡而不失,清,雅。我竟不知二郡主竟然還會制香?!?br/>
司宛十分得意,“本郡主身上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驚喜,你就等著瞧好吧?!?br/>
錦離失笑:“是,我等著?!?br/>
她看著司宛鋪床被的樣子,竟一時間有些驚然,這二郡主向來她只看到了司宛表面上的刁蠻任性,卻不知道司宛還會這么多不符合自己身份做的事。
卻是被驚喜到了。
這菡萏緣是她在蓮川之時云祥時常會點的香,這香能夠定人心神,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愣著干嘛?睡覺啊?!?br/>
錦離看著眼前兩個床鋪,笑了笑,“知道了,我洗漱一下就來。”
“不錯不錯,是個愛干凈的好孩子。”
錦離笑著,看著已經(jīng)被燒好的熱水。
上面撒著點點花瓣。
這一切都太過于熟悉,讓她都有些恍惚,云祥就在她的身邊。
等到錦離沐浴好后,司宛已經(jīng)和被睡去了。
她一笑,看著那圓臉。
揮手就將燭火熄滅,剛掩被睡下,不知道是否是剛剛沐浴之后太舒服,還是因為這菡萏緣的作用,她的眼皮突然打架,意識也緩緩模糊。
“我平生最是目中無人,可是你卻是我唯一心服口服的人。謝謝你,女君?!?br/>
不知道是不是錦離做夢,她好像恍惚之中聽到了這句話。
第二日的人比較于昨日人直接多了三倍左右,幸虧錦離多煉了一些洗髓丸,要不然都應(yīng)付不過來。
眼看著這日頭馬上要到正午了,人還是絡(luò)繹不絕,錦離自從早上睜開眼睛到現(xiàn)在那是一口水也沒喝。現(xiàn)下司宛看著她仿佛她下一秒馬上就要倒下一般。
“行了行了,今日就到這里吧,你們隨他去后院拿藥,今日就到這里了,大家請回吧?!?br/>
錦離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隨后眼簾一掀,看到了稚玉,卻并沒有理睬。
她起身,揉了揉腰。
“哎哎哎,看到我怎么還不理我?”
錦離沒有多看他,只是接著找著藥材,眼下洗髓丸也不是什么長久之計,制作洗髓丸的藥材快沒了,而這些藥材有的還是世間少有,幾百年才會結(jié)果,只能盡快找到那魔脈,理清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才行。
“你又不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也就沒有什么話想和你說了?”
稚玉看著她,“不是.....我......”一時間竟然想不出其它話才反駁這句話。
錦離找著藥,“我說了,你回答完我的兩個問題,我自然會做我該做的事,之后,生死再也不見,可是你信我啊?!?br/>
“我那是.....”
“不知道?”
稚玉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個問題給繞過去,可是她還沒繞呢,錦離就拍開他撐著桌子的手,“讓讓,我累死了?!?br/>
“你怎么了?”少年蹙著眉,卻說著一句關(guān)心的話,著實有些別扭。
錦離扶著腰,“腰酸,口渴。怎么?不行嗎?”
稚玉抿著唇,這女的怎么就是如此這般得理不饒人呢,感覺沒有人能夠從她口中占到便宜。
“過來喝水了?!彼就鸲酥畞砹耍兹沼靡咨硇g(shù)法,戴著斗篷,只要不看她的臉,基本還能偽裝成一個男人。
“謝謝啊?!卞\離坐下喝了水,稚玉打量著少女身旁的男子.
“他是誰?你們什么關(guān)系???”
看著這曖昧的樣子,少年不得不懷疑,眼前的兩人是否是仙侶?
錦離放下水杯,“我的朋友,怎么了?這你都要管嗎?”
“你以為小爺一整天都那么閑嗎?”說完就帶著氣就要走。
錦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漫不經(jīng)心,面不改色地對著即將離開的少年說道:“喝藥這幾日千萬不要運法?!?br/>
稚玉扭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看了眼身旁的司宛,輕聲“切”了一聲就大步走了。
司宛掀開紗簾,有些憤怒地說:“這人甚是傲慢,要是放在山旌城早就被本郡主鞭打三十了?!?br/>
錦離勾唇一笑,像哄孩子一般,“是,竟然還有人敢在二郡主面前放肆,屬實不像話?!?br/>
面對著錦離的挑逗,司宛還不以為然,等到她回過神來,聽懂了錦離話中的意思,扭身一看,哪里還有少女的身影。
“錦離!你又逗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