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o章仇人相逢

    那書生忙道：“莫大俠太客氣了，依莫大俠的身手，區(qū)區(qū)一個牢房能濟得何事？！”他瞥了那高個子一眼，干咳兩聲，忽然轉(zhuǎn)了口風(fēng)，“既然話說到這份兒上，小弟也就直說了。?八一中??文㈠??．㈧”

    那高個子道：“請說！”

    那書生道：“莫大哥，依你的武功，在當(dāng)世足可算是鳳毛麟角的人物，而我們還年輕，為何就不能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業(yè)績來，如此也不枉了咱們這一副好身手??！”

    那高個子沉吟道：“驚天動地？”

    書生道：“為何我們就要屈與人下，我們憑什么要聽命于人？”

    那高個子道：“狄兄弟已經(jīng)是一派之掌了，還有什么……狄兄弟的意思是……”說到這里便停住了，但拖長了尾音，顯得意猶未盡。

    書生道：“如今霹靂堂已經(jīng)瓦解冰消，傳說金麒麟岳如山已死，死在了吸血鬼王之手，那麒麟鏢局也就不復(fù)存在了，而星月堡已是當(dāng)今武林的老大?！?br/>
    他看了一眼那高個子，又道：“據(jù)我所知，星月堡主諸葛青山目前正在閉關(guān)修煉，修煉一種極高深的武功，等他神功一成，必定呼風(fēng)喚雨，對各大派大開殺戒，到那時，江湖中再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br/>
    那高個子道：“聽說，狄賢弟好像還跟這諸葛青山有些交情的，想來他不會為難賢弟……”

    那書生截口道：“交情？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說是交易更為恰當(dāng)一些。我曾給他提供過一個情報，他也給了我想要的東西，僅此而已。”

    那高個子道：“莫非他給了賢弟的東西便是掌門之位？”

    那書生點點頭，道：“莫大哥也應(yīng)該看得出，小弟實是武功低微，雖忝為諸同門之長，但實是人微言輕，難以服眾。有了諸葛青山這座靠山，小弟才能在掌門的位子上坐穩(wěn)呀?！?br/>
    那高個子“哦”了一聲，道：“能得諸葛青山的襄助，賢弟也定能讓人刮目相看，如此豈不甚好？”

    那書生嘆了口氣，道：“小弟之所以跟大哥說這些，是因為敬重大哥的膽識和武功，若非如此，依小弟這等末學(xué)后進，也不敢在九王爺趙贄面前丟人現(xiàn)眼了！”從他的語氣中，顯然有了著惱的意味，但話卻是越說越親近了。

    那高個子呵呵一笑，道：“賢弟莫非生氣了？莫某故意如此說來著，誰讓賢弟拿我當(dāng)外人的！”

    那書生道：“我拿大哥當(dāng)外人了？”

    那高個子道：“賢弟救了我的性命，賢弟便是我的恩公，我雖被視為黑道惡人，但也不是不知報恩之人，在我心中，已將賢弟當(dāng)成了拜把子的兄弟，而賢弟卻還是跟我說話兜圈子！”

    那書生怔了怔，一揖到地，道：“大哥怪罪的是，那小弟可就開門見山了。”

    那高個子道：“早該如此！”

    那書生咂咂嘴，吁了口氣，道：“大哥可聽說過天琴？”

    那高個子道：“諸葛青山的天琴？”

    那書生道：“是的。不過，這天琴并非諸葛青山的?！?br/>
    那高個子道：“哦？”

    那書生道：“相傳，這天琴乃是三百多年的一位武林異人所鑄，道號云靈子，乃是當(dāng)時武學(xué)與鑄劍的一代大師。這天琴不過是一把鐵鑄的瑤琴，但內(nèi)中隱藏著云靈子畢生的武技和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br/>
    那高個子插口道：“秘密？”

    那書生點點頭，道：“這天琴配合著一曲子，這曲子中暗藏玄機。相傳，云靈子就是憑著這一具瑤琴，在泰山之巔誅殺了上百位前來挑釁的武林好手。那些好手俱是黑道中的頂尖高手，這百人聯(lián)手，竟然無有一人獨活，大哥可想到了什么？”

    那高個子略一沉思，道：“這曲子可是暗藏真氣變化，樂聲便是殺人的利刃？”

    那書生道：“大哥只是猜對了一半？”

    那高個子道：“愿聞其詳?！?br/>
    那書生道：“云靈子不單是武學(xué)高人，亦是位玄功高手，靈力驚人，據(jù)說還以天琴斗敗了當(dāng)時的一位黑道巨擘。據(jù)說，此人的靈力修為已是天下第一，卻慘敗云靈子之手，可見這具瑤琴的威力有多么不同凡響了。”

    那高個子道：“玄功第一？那此人必定大名鼎鼎了？”

    江湖中，修煉玄功的人雖已不少，但真正能達到一定火候的并不多。若是真有如此玄功修為的高手，雖過去數(shù)百年，但他的名諱在江湖傳聞中也絕不陌生。是以，那高個子會有此一問。

    那書生道：“說也奇怪，這位黑道巨擘的真實姓名沒有人知道，但他的名號，如今很多年事已高的武林人都略有耳聞，喚作云機子?！?br/>
    那高個子一怔，道：“云機子？聽這名號，好像跟云靈子還有些糾葛！”

    那書生嘆道：“都過去三百多年了，有些事也是無從得知?！?br/>
    他們不知道，這云機子便是不久前暴斃七星觀中的黑袍魔尊。只是，此人為何能歷經(jīng)三百多年而不死，卻是誰也想不明白。

    那高個子顯然想明白了什么，砸著嘴，道：“賢弟的意思是……諸葛青山的天琴便是云靈子的天琴？”

    那書生道：“正是。”

    那高個子道：“既是如此，為何不見諸葛青山有什么高明的武功現(xiàn)世呢？”

    那書生微笑道：“那天琴的秘密豈是誰都能參悟得出？但不管怎樣，誰參悟出天琴中的秘密，誰便能天下無敵。也便是說，誰擁有了天琴，假以時日，必定所向無敵！”

    他微一沉吟，又道：“如今諸葛青山閉關(guān)修煉，想必又從這天琴上悟得了什么高明的武功?！?br/>
    那高個子點點頭，忽道：“賢弟的意思是趁他閉關(guān)修煉之際，一舉奪下星月堡，取而代之？”

    那書生當(dāng)即一抱拳：“小弟正是此意?！?br/>
    那高個子沉吟道：“如此甚好，從此后，我們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寄人籬下了！到那時，賢弟便是星月堡的堡主，我自會為賢弟盡綿薄之力，供賢弟以奔走驅(qū)馳！”

    那書生忙不迭地道：“大哥說哪里話，依大哥這驚世駭俗的武功，這堡主之位自然是由大哥來當(dāng)！”

    那高個子搖搖頭，道：“講到殺人，我或許還有一些手段，但若論計謀，我實是自嘆弗如，要不也不會險些淪為階下囚了。說句心底話，當(dāng)世之中，我只佩服賢弟一人。雖然賢弟的武功還未臻一流，但稱雄天下未必靠的是武功?！?br/>
    那書生連聲道：“大哥如此說，直是折煞小弟了。當(dāng)今江湖上有那么多的高人高手，威名顯赫，成就更是非凡。像金麒麟岳如山，火豹子岳如川，我的恩師先天無極劍封力，霹靂堂老堂主神明，星月堡主諸葛青山，這些人……”

    那高個子接口道：“這些人都死了，雖然諸葛青山還活著，但很快也是死人了。如今的江湖，也只有賢弟的人才武略了，換做旁人，縱然武功強過我去，但我打從心眼里不服他！”

    那書生道：“可是……”

    那高個子擺擺手，道：“別說了，賢弟做堡主，我做護法吧?！?br/>
    那書生怔了怔，忽然一揖到地，道：“好，既是如此，那小弟做皇帝，大哥來做平章！”

    兩人擊了一掌，那高個子道：“好，就是如此！”看神情，俱是神采飛揚，意氣風(fēng)。

    那高個子又道：“諸葛青山雖在閉關(guān)，但星月堡能屹立數(shù)十年而不倒，必有非常之處，我們還得計劃一番才好。”

    那書生笑道：“星月堡不過天琴厲害，但諸葛青山還未參悟出其間的奧秘，若論武功，他未必能比得上大哥，因為我見過他和大哥的出手。如今，他又在閉關(guān)，余下的門徒弟子不過是群烏合之眾，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話未說完，那高個子變了臉，隨即一聲冷喝：“什么人，出來！”

    紫梅躲在樹后，雖看不到兩人的臉面，但從語聲中也已隱約猜出兩人的身份，又聽得二人密謀的伎倆，更覺氣憤，不小心踩到了地下的枯葉，出“刷”的一聲。聲音雖輕，但那高個子耳力甚是靈敏，還是覺察到了。

    紫梅知道已經(jīng)沒必要隱匿身形，也已隱匿不住，當(dāng)即從樹后走出，冷笑道：“好一個‘我做皇帝，你做平章’，當(dāng)真大言不慚厚顏無恥之極！”

    兩人倏然回身，紫梅便看清了二人的面目，跟她想象中的分毫不差。

    那高個子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正是昔日霹靂堂的護法莫傳南；那書生白凈面皮，手拿折扇，自是不久前深夜中見到的那位先天門的掌門狄郁。

    莫傳南雙目一緊，道：“是你？”

    紫梅道：“是我?！?br/>
    莫傳南瞥了一眼紫梅手中的龍鱗劍，眉峰蹙起，一時無語。

    狄郁卻有話要說，他拱手道：“原來是葉女俠，別來安好？”

    紫梅淡淡一笑，道：“多謝狄掌門掛念，身子骨還硬朗，就是心情很不好？”

    狄郁咧嘴一笑，道：“不知是誰惹著葉女俠了，當(dāng)真這么不開眼么？”

    紫梅道：“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我看到你們這幫陰險的小人，怎能心情好起來？”

    這時，莫傳南忽道：“你心情不好便怎樣？”

    紫梅淡然道：“便想殺人，殺幾個人，心情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