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泉池子里,心湖和阮止水各占據(jù)一角。
其實,是在阮止水下水的時候,心湖蠕動著挪到他一臂以外遠(yuǎn),至少他伸長手臂碰不到的安全距離。
當(dāng)然,這個所謂的安全,是她在自我欺騙安撫。
沉默……相對無言的死寂……
心湖埋著頭泡在熱水里,臉被水汽蒸得像煮熟的螃蟹,通紅,嬌‘艷’‘欲’滴。
剛才,心湖是眼睜睜看著他一件一件脫了,然后光了,接著不緊不慢地坐進(jìn)池子里。
然后……心湖‘女’俠不幸地當(dāng)場陣亡……鼻血狂噴……而且,量大很驚人……
而此時,雖然他泡在水里,四周霧氣彌漫,視野模糊。
可素,在這樣的水霧氤氳繚繞中,這座千年冰雕冷血魔頭竟然渾身散發(fā)出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堪稱風(fēng)情萬種的水‘色’冶麗。
他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被暈染得‘波’光洌滟,這種毫不遮掩的冷‘艷’美,如一片清冷鋒銳的薄刃,噗次一聲扎到旁觀者眼里,印入腦海,肆無忌憚,所向披靡,讓人瞬間陷落在這剎那風(fēng)華里。
好恐怖的殺傷力??!
所以,看傻了,噴了鼻血了,心湖‘女’俠就一直保持這種低著頭,絕對不敢再挑戰(zhàn)自己那弱的可憐的自制力的囧狀。
此時此刻,她心里的危險度指示表,已經(jīng)絕對破表!
“你介意……我大聲喊救命嗎?”心湖‘女’俠弱弱提議道。
“你是在提醒我給你點啞‘穴’嗎?”
阮止水雙手撐起,抵住下巴,凝神認(rèn)真地看她。
“不過,這樣,會降低我接下來的很多樂趣?!?br/>
樂趣?樂趣???!
心湖登時抬頭看他,看了一眼,又迅速被那毫不遮掩的美‘色’巨大殺傷力,‘逼’迫得一扎猛子垂下頭。
不能坐以待斃,心湖決定反抗,殊死一搏。
她鼓足勇氣,猛地抬起臉,卻閉著眼大吼一聲。
“你不可以!連翹還在外面?。 ?br/>
吼完這句,聲勢自動漸弱一半。
“她……她會去叫人的……”
“嗯?”
這一略顯低沉暗啞的聲音,清晰地響在她的身側(cè)。
“我想做的事,你覺得有人能阻止得了我嗎?”
心湖唰地睜開眼,赫然看見阮止水已經(jīng)近在咫尺,完全侵入了她設(shè)定的安全范圍,甚至……在水下,他的手?jǐn)埳纤难?,水面上,‘玉’脂般凝白涼沁的手指在她的鎖骨上游移。
心湖渾身一哆嗦,身后沒有退路,避無可避,她登時狗急跳墻,屁股一撅蹲下身去。
結(jié)果,一時慌‘亂’不察忘記屏息,咕嚕嚕咕嚕嚕咕嚕?!瘋b溺水了??!
等阮止水將她從水里撈起來時,‘女’俠已經(jīng)雙眼緊閉,人事不省。
阮止水迅速解開捆在她身上的白練,手用力一扯,將她衣襟的領(lǐng)口撕開,然后捏著她的下巴開始為她渡氣。
當(dāng)心湖‘女’俠悠然轉(zhuǎn)醒時,‘唇’瓣上那涼意的觸感,他口中渡來的幽涼氣息是那么讓人無法忽視。
心湖被驚得魂飛魄散。
四目相對后,原本只是渡氣的行為,口中突然間闖入他濕潤的舌尖,一點一點的動作,一點一點的深入,一點一點的品嘗……彼此的味道……
等心湖神魂游回來的時候,他的舌已經(jīng)在她口中如入無人之境般地肆虐,與她勾纏。
啊啊啊啊啊啊……要被吃了?。。?!
心湖開始‘激’烈地掙扎,伸手推搡他,結(jié)果,一下子用力過猛!
悲了個催!她又噗通掉到了池子里……
咕嚕嚕咕嚕嚕咕嚕?!苯油氐壮料氯?,再次溺水??!
額滴神啊……我到底做錯了神馬,你要這么對我?。?br/>
‘胸’口一窒,眼一黑,昏過去前的心湖全副心思都在思索這個嚴(yán)肅而認(rèn)真的問題。
醒過來時,場景再次上演,只是比之前次,越演越烈。
更離譜??!
這次,還不等她睜開眼,已經(jīng)感覺到在她身上游移的那只手,他將她擱在膝上,手順著領(lǐng)口伸入衣襟內(nèi),‘揉’搓著她的肌膚,她的柔軟。
而‘唇’,像是怎么都嘗不夠一樣,如同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一樣的用力。
當(dāng)她已經(jīng)化作一灘‘春’水徹底軟在他身下時,阮止水長臂一撈,將她抱起,朝屋內(nèi)走去。
此時,屋內(nèi)之前香爐焚燃的催情香的濃度,已經(jīng)到了撲鼻濃冽的程度。
只是輕輕嗅上幾口,已經(jīng)讓人覺得頭腦發(fā)昏,渾身發(fā)燥……受不了了……
心湖的體溫飆高的可怕,反之,阮止水還是冰冷的溫度,像是怎么都捂不熱。。
可是,這反而讓熱得發(fā)昏的心湖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清涼,她克制不住地貼近他,在他身上蹭了蹭。
“這就等不及了?”頭頂上方,傳來阮止水不帶任何情緒起伏的平靜聲音,裹雜著些許輕嘲的味道。
心湖赫然一怔,然后驚聲尖叫。
“啊!”
仿佛一尾即將下到油鍋里的活魚,瘋狂扭動搖擺著尾巴和魚鰭,做著垂死前最后的抵抗。
砰!
她被阮止水拋到了‘床’上,身體剛接觸到‘床’,阮止水就如‘陰’影般兜頭罩下,附在她身上,將她近乎完美的困鎖在他圈出的囚牢里。
“唔……唔……唔……”放開我??!救命?。?!
‘女’俠的內(nèi)心在嘶吼,在吶喊,在嚎叫,在泣血,可是,‘唇’被他嚴(yán)絲合縫的堵上,根本發(fā)不出一個詞。
手和腳被他壓制住,簡直就是鐐銬般的鎖死。
難道……難道……她真的就要被吃掉了嗎??。?br/>
心湖眸里全是驚恐,會不會很痛?。?!雖然說……那個啥……但是……那個啥啊……你們明白我在說啥嗎???!啊啊啊啊啊……
危急關(guān)頭,迫在眉睫,十萬火急,千鈞一發(fā),命懸一線?。?br/>
這時,‘門’忽然被推開了。
冷風(fēng)爭先恐后死命地灌了進(jìn)來,沖散了一室的熾熱旖旎曖昧靡靡霏霏。
心湖和阮止水同時偏頭往‘門’口望去。
“師父?。 ?br/>
心湖如遭雷擊般喊出一句。
立在最前方的洛冉初正蹙眉望著‘床’上的倆人,清雅疏淡的容顏上,緊抿的‘唇’卻泄‘露’出隱約怒意,眸‘色’幽深難測。
而他身后是……大師兄白恒之??!
噼啪!又是一道炸雷當(dāng)頭劈下??!
還有一個人……三師弟!!
嘩啦啦!!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看了眼壓在她身上的阮止水,他手疾眼快地在‘門’開的一瞬間,已經(jīng)一把扯下‘床’幔披蓋在倆人身上,不至于‘春’光外泄……
可素……‘露’在外面的他的‘裸’潤肩頭……還有她的光潔細(xì)膩的小嫩肩……無一不在向‘門’口的幾人昭示‘床’幔下的倆人是如何的衣衫不整……甚至有可能是……緊密貼合。
然而,**迭起,讓人措手不及。
猶還包著那‘床’寢被的連翹小美人,忽然從他們身后一個跳竄出來,瞪著她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
此時此刻,心湖‘女’俠的心,被雷雨澆了個透濕,冷風(fēng)繼續(xù)吹著,從外到里,拔涼拔涼的……
心湖閉眼祈禱上蒼,老天,你老人家直接一道雷下來,劈死我算了吧!!
###########################################
心湖很悶,很糾結(jié),很困‘惑’,很匪夷所思。
此刻,她正拿著筷子,圍坐在一個正汩汩沸騰的大鍋前。
而周圍,巡視一圈,好家伙,祖師爺,師父,阮止水,大師兄,三師弟,連翹,連喬,全都湊齊了。
就連她的寵物雪狼小白,正歡快地抱著一塊碩大的‘肉’骨頭啃的齜牙咧嘴。
怎么就突然轉(zhuǎn)到眼前這共襄盛舉,其樂融融的場面捏?
畫面追溯回她和阮止水被眾人撞破JQ那一瞬。
只是一個眨眼間,洛冉初將‘門’唰地合上,將屋內(nèi)的二人,與‘門’口的眾人視線隔離開,避免圍觀。
然后,他只是清清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們先把衣服穿好?!?br/>
接著,就是腳步遠(yuǎn)離走遠(yuǎn)的聲音。
師……師父……等……等等……我和他……是清白的啊……
什么都還沒來得及發(fā)生啊……還沒來得及啊啊……
心湖內(nèi)心在咆哮,在撕心裂肺的咆哮……
然后,倉促穿上衣服后的她,就被阮止水一聲不吭地像丟垃圾一樣掃出了房間。
腫么會有一種,她淪落為殘‘花’敗柳的蕭瑟感?
心湖‘女’俠回到房間后,尤桑地坐在‘床’上發(fā)呆。
嗚嗚嗚……她這次真的沒臉見人了??!上吊?割脈?服毒?
腦海中來回滾動著各種死相凄慘的畫面,以及死之前各種痛苦‘抽’‘抽’,‘女’俠不由仰天長嘆,捶‘胸’頓足……
她……還是選擇頑強的忒不要臉的繼續(xù)茍延殘喘的活下去吧!!
當(dāng)心湖‘女’俠還沒從自怨自艾的氛圍中醒過來,‘門’被大腳踹上,咚咚作響。
一個聲若洪鐘般響亮的嗓音興沖沖地在‘門’口響起。
“小丫頭,快粗來,吃美男伯伯做的香‘肉’爐啦!”
吃什么吃!老娘現(xiàn)在哪還有心情吃東西??!
等一等……他剛剛說……香‘肉’爐……
心湖腦海中赫然浮現(xiàn)起,似乎已經(jīng)被她遺忘在角落里的,小白那張賣萌的狼臉。
那雙烏溜溜水汪汪滴黑眼珠,那一身柔軟的雪白皮‘毛’,那暖手的溫度。
“小白!!”
登時,心湖伸直雙臂,如一只離弦之箭般嗖地朝‘門’口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