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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拉看著莫煙,幽幽地問,“如果我說我要她,你會生氣么?”
聽到他話里的幽怨,莫煙輕嘆一聲,“閔拉,你應該知道,在我和南星的心里,你就像我們的家人一樣重要,如果她真心誠意地愛著你,而你也愛她,那么,我們會樂見其成,但若是有誰想借著感情來傷害你,那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人來傷害你?!?br/>
良久,莫煙才聽到閔拉說了一句,“煙,有你這句話,我死也無憾了!”
他太了解莫煙了,莫煙還愛著秦天巖,哪怕,她現(xiàn)在還沒原諒秦天巖,可她對他的愛卻還存在著。
從小到大相伴相依的感情,早已經(jīng)深入了他們的骨髓,若要他們真的分開,就等于是要了他們的命。
當秦天巖在這里侍候她的時候,閔拉就感覺到,別人完全沒有插進他們中間的機會,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夾雜著恨,但愛,亦依然存在。
否則,莫煙也不會生下這個孩子,如珠如寶的愛著孩子。
有時候,愛到了塵埃里,真的是很卑微的,就如他愛莫煙一樣,一直默默地守在她的身邊,明知道沒有結(jié)果,可他卻依然甘之若飴。
如果他現(xiàn)在真的不顧一切地把那層窗戶紙給捅開,以后大家的心里都會感覺別扭,再相處,肯定會生出一絲尷尬。
既然明知無望,不如退后一步,就這樣默默地守候著她,能這樣天天看著她,也好過關(guān)系破裂后,彼此永不相見。
閔拉和莫煙各懷心事,跳完了一曲,莫煙和閔拉分開。
她的眼角掃過之處,正好看到南博滔微笑著松開了仇煙的手,莫煙看著閔拉那挺拔卻顯得有點落寞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對閔拉說些什么,到最后,卻又覺得此時說什么都不好,還是算了,等真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
在莫煙走開以后,仇煙適時地走近閔拉身邊,親昵地抱著他的胳膊,嬌著聲音問道,“閔拉,你剛才去哪里了?害我都找不到你?!?br/>
閔拉對她笑了笑,“我沒去那啊,就在那邊站了一下,你呢?今晚玩得開心嗎?”
仇煙用力地點了點頭,“開心,南伯伯很照顧我呢!他陪我聊天,陪我跳舞,哦,閔拉,你不會介意吧?”
閔拉嗤笑出聲,“當然不會!我怎么會介意!”
仇煙很天真地看著他,“那你說,我認南伯伯當干爹好不好?”
閔拉的雙眸瞬間一瞇,眸底冰冷如雪,“仇煙,這話你以后最好不要說,否則,我不介意馬上把你丟出莊園去,我也提醒你一下,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你我,你最好給我記住了,別想生事!”
仇煙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一向以溫柔優(yōu)雅著稱的男人,大大的雙眸很快盈滿了淚水,可憐兮兮中又透著一絲倔強的眼神,特別惹人愛憐。
“閔拉,你怎么能這么想我?你也知道,我父母雙亡,我看到南伯伯,只是想起了我爸爸對我的好,對我的寵愛而已,我不過是對南伯伯生出了一絲孺慕之心,剛才的話也只是開玩笑,可你的話,太過份了!”
仇煙哽咽著吼完最后一句,淚珠滾滾而下,幽怨地看了閔拉一眼,似乎他的行為十惡不赦一般,轉(zhuǎn)身便掩面朝屋里跑去。
閔拉沒有去追,他的心里紛亂異常。
當初他在新加坡遇上仇煙的時候,確實是被仇煙那酷似莫煙的長相和氣質(zhì)、還有那相似的名字給吸引。
可等兩個人真正交往了一段時間以后,他就越來越發(fā)覺,人的外表可以很相似,可是那種內(nèi)在的神與魂,卻永遠也無法模渀。
他一直在心底內(nèi)暗戀著莫煙,他喜歡莫煙的輕淡,喜歡莫煙的空靈,喜歡莫煙心靈的清徹,喜歡莫煙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優(yōu)雅和清貴。
莫煙是特別的,莫煙是無法模渀的,莫煙——是遺世而獨立的。
她的一顰一笑在他看來,就是世間最美的風景。
只可惜,他永遠只能做她生命中的那個過客,卻永遠不能成為和她相依一生的伴侶。
心,突然窒息得疼痛。
閔拉接過侍者端過來的酒,一干而盡,那熏熏的感覺,讓他心里的疼痛一下像是散開了些,難怪有人說,酒能消愁,果然如此!
莫煙遠遠地看著閔拉在那里喝酒,心里只能輕嘆一聲。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閔拉對她的心意呢,那生活中一點一滴的關(guān)懷和關(guān)心,如果不是在意了,又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極致呢?
她的身體一直不好,特別是心臟犯了一次病之后,還沒有復原,便又生了小旭陽,若不是有閔拉一直在,她估計早就魂歸天國了。
正是因為有他在,有他一直在幫助她調(diào)理控制著身體,她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好好地活著。
閔拉對她、對南霸東、對南星給予的恩情太重,重到她無以為報。
她可以給他很多的金錢,現(xiàn)在對她來說,金錢從來不重要,不管閔拉要多少,她都可以給。
可是,感情,她早在年少的時候就給了別人,她真的給不他!
剛才,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擔心,擔心閔拉會戳破他們之間那最后一層紙,如果說了出來,若她不答應,那么,他們之間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往那樣默契和諧的知已狀態(tài),指不定,閔拉得不到她的愛,便來一個遠走高飛,和她永不相見。
她是害怕的,所幸,所幸,閔拉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他理智地將自己的心意給逼了回去。
直至走出他的范圍,莫煙才算是真的長長地透了一口氣。
他們一家人都已經(jīng)習慣了閔拉的存在,習慣了身體一不舒服就會找閔拉,如果他真的要離開,他們一家人都會難過的。
閔拉,謝謝你!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去愛你!你一定會有一個完美的家庭的!
只是,不該是這個仇煙!她配不上你!
這時,孟嫂走近莫煙的身邊,“大小姐,少爺讓我喊你去一下,他在書房等您?!?br/>
莫煙點了點頭,一邊笑著轉(zhuǎn)身,一邊說道,“這個孩子,一晚上都沒下來,這都平安夜了,他怎么還在書房瞎忙呢!”
孟嫂的眸底閃過一絲慈愛,笑笑說,“大少爺一向很上進!”
“那倒是,那孩子,上進得讓人心疼。”
孟嫂恭順地跟在莫煙的后頭,一起進了大屋后,莫煙上了樓,孟嫂則繼續(xù)去照看那位小少爺。
到了三樓的書房,莫煙看門沒關(guān)上,從門縫往里看,南星此時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前,神情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俊臉上還帶著幾分凝重和嚴肅。
這孩子,過節(jié)了也不省心!
莫煙搖頭苦笑,伸手輕輕地敲了敲門,“小星!”
南星冷冷抬眸,一見是她,那雙冷冽的雙眸瞬間彎成笑眼,“媽咪,你來了!快過來我這!”
莫煙蓮步輕移,走近他的身邊,習慣性地摸了一下他的腦袋,如其所料地惹來南星的一記無奈的白眼,她才笑道,“你在忙什么呢?一晚上也不見你下樓?!?br/>
南星手指屏幕,“媽咪,你來看看這個!”
莫煙看向電腦屏幕,雙眸瞬間瞪大,隨即了然。
此時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是一個女人整容前后的照片,而整容前的那個女人,她并不陌生,正是程傾南。
程傾南這個女人,說實話,莫煙從來沒有放在心里。
在南疆的時候,程傾南剛開始的時候,對自己很是熱乎,當時以為她是個熱心里,莫煙也不知道自己正因為她的挑撥,而讓藍坎坎給自己下了蠱毒。
那段時間,莫煙一直以為,南霸東會受藍坎坎的要脅,主要是想解了他自己的蠱毒和南星身上的蠱毒。
但后來,她在藍坎坎幫自己解出噬心蠱的時候,她這才明白了,南霸東會受藍坎坎之脅,付出巨大的代價幫藍坎坎滅了那個泰國黑幫,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身上的噬心蠱,若是不解,她便只有一個月的生命。
對程傾南這個女人,她很佩服她的心計,可在同時,莫煙也可憐她的無知和淺薄。
她程傾南就算是愛獨孤天涯,也不至于對她這個不愛獨孤天涯的女人下黑手吧?更何況,當時她在南疆,和獨孤天涯還沒碰上面呢,這程傾南怎么就這么偏執(zhí)地要對她使出借刀殺人之計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不是有段喬城和南霸東在,她可能真的死在那噬心蠱上了。
對一個想要自己命的女人,不管她有什么下場,莫煙都絕對不會同情或可憐,不管做什么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后來程傾南的去向她壓根也沒有問,因為她知道,南霸東絕對不會饒了敢動她的人。
她細細地閱覽著南星電腦上的資料,這資料,竟然比暗焰提供給她的要快要齊全,看來南星這孩子,如今真的是有“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架勢了。
對于未知的危險,顯然他的反應比她還要快,處理得也比她要好。
資料上的調(diào)查顯示,這程傾南被段喬城差人下了合歡蠱,又賣到窖子里后,開始了一天被無數(shù)男人輪著上的屈辱日子,可她也把每一天的恨,都加諸到了莫煙的身上。
她恨莫煙恨得入骨,還扎了個小人,天天詛咒莫煙。
如果,程傾南不是碰到了那個泰國的蠱王,那程傾南也許真的會就這么被男人玩死了。偏偏那泰國蠱王需要她的合歡蠱,便悄悄將她帶回了泰國。
程傾南利用這個男人解了蠱,之后又想盡辦法滅了他,搜刮了這個男人的所有財產(chǎn),成了一個小富婆。
之后,程傾南買了一個假身份,到韓國整了容,然后,調(diào)查到了莫煙的底細和她周圍的人時,她便以印尼華裔的身份,在新加坡制造了和閔拉浪漫邂逅的機會,憑著她新整出來的容貌,和刻意模渀出來的氣質(zhì),確實在閔拉的心里留下了一個深刻印象。
在她的再三懇求下,閔拉便把她帶回了南氏莊園。
莫煙看完資料,笑看著南星問,“小星,那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處理她?閔拉那邊,你可要照顧著點?!?br/>
南星邪邪一笑,“閔拉叔叔要是知道她就是程傾南,還想再回來加害于你,我相信,他下手一定比我還要快。媽咪,這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人是閔拉叔叔帶回來的,不如……我們就把這女人交給閔拉叔叔去處理,好不好?”
看著南星臉上的壞笑,莫煙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你這壞小子,越來越腹黑了,好吧,這事就交給你處理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媽咪不管了?!?br/>
南星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臉認真地近乎虔誠地說,“媽咪,雖然爹地現(xiàn)在不在了,但是,你還有我,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莫煙瞬間感覺一股熱浪直沖上眼眶,張手一把抱住南星,“小星,我知道!我知道的!媽咪也一樣,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母子倆緊緊地相擁在一起,他們,是這世上最親最近的人。
就在此時,孟嫂“咚”地一把推開門,直接沖了進來,一臉驚惶失措地大叫著,“大小姐,不好了!小陽少爺不見了!”
莫煙只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雙腳一軟,差一點就倒在地下。
幸好南星眼疾手快地抱穩(wěn)了她,才不致讓她軟倒在地下。
南星扶著莫煙站了起身,這才問孟嫂,“小陽少爺不見多久了?”
孟嫂顫著聲音回道,“我剛剛還抱著小陽少爺喂奶,剛好閔拉醫(yī)生過來看小陽少爺,我又有點肚子痛,便讓閔拉醫(yī)生看了一會,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大概不到十分鐘!就看到閔拉醫(yī)生倒在了地下,我就馬上沖上來向大小姐和少爺報告了?!?br/>
“很好!”
南星馬上按動了內(nèi)部保衛(wèi)系統(tǒng)的警鈴,再用遙控封鎖住了整個南氏莊園的出口,“媽咪,你在這里呆著,我去處理這件事?!?br/>
莫煙的眸底閃過一抹寒意,“不!我也要去!”
莫煙拍了拍手掌,看到暗焰出現(xiàn),馬上冷聲下令,“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把小少爺給找回來,擄劫小少爺?shù)娜?,若是不能活捉便當場擊斃。?br/>
“是,主人!”
她就不信,這個程傾南還能有通天的本事,能在這個守衛(wèi)森嚴的南氏莊園把孩子給偷出去。
她肯定還躲在莊園的哪個角落,看著他們的反應。
莫煙現(xiàn)在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這個程傾南會狗急跳墻,傷了那孩子。
如果程傾南真的敢這么做,她發(fā)誓,一定讓她全家的命來償還。
她從來不欺負人,可別人若敢欺負她,她便要百倍千倍地欺負回去。
程傾南,你好自為之!
憤恨之余,莫煙又有點疑惑,這個程傾南怎么就那么快動手了?
難道,她知道他們在調(diào)查她嗎?還是說,程傾南也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才會提前動手?
此時的程傾南,正一臉惶恐地抱著小旭陽躲在那個下水道里。
她原本是想從這個下水道逃跑的,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南氏莊園的下水道,竟然被一道道有如尾指粗的鐵條給焊住,她根本就出不去,只能捂著小旭陽的嘴,躲在這里,著急地想著脫身的辦法。
以這南氏莊園的保衛(wèi)來看,他們一發(fā)現(xiàn)小旭陽不見,應該馬上會啟動應急機制,來尋找孩子。
程傾南想了想,她干脆地撕下自己身上的布,塞在了小旭陽的嘴里,看著那張憋氣和哭得紫紅的小臉,程傾南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惡毒的念頭。
她要捂死這個孩子。
她敢肯定,這個孩子若是死了,那個莫煙,肯定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程傾南一臉獰笑著,對著孩子陰惻惻地說,“小兔崽子,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沒投好胎,偏偏要投成這個賤人的兒子,所以,你注定得死!”
就在她的手剛剛捂上小旭陽的鼻子時,突然聽到地面上傳來一道熟悉卻冷冽的聲音,“很好!喬城,只要你幫我控制了程家的所有人,她程傾南若敢動小陽一根寒毛,我就讓她一家人給我孩子償命!”
聽到這話,程傾南的手一下縮了回去,渾身氣得直顫抖。
莫煙,你這賤人!你好狠,竟然想要我一家人的命!如果你敢動我家人一根寒毛,我也一定會讓你全家陪葬。
程傾南抱著必死的決心,舀著小刀,抵住了小旭陽的小脖子,從那個下水道里鉆了出來。
看著燈火通明的南氏莊園,還有那一排排嚴陣以待的黑衣保鏢,再看向冷著臉看著她的南博滔、莫煙、南星,還有一臉痛心的閔拉,程傾南突然仰頭哈哈狂笑起來。
“莫煙,你這賤人,你別以為我就這么好欺負,我告訴你,若我真的死了,自然會有人蘀我報仇的!你等著,你等著!”
她的笑聲還在持續(x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槍,“嘣”地正中她的腦門,笑聲嘎然而止。
小旭陽從她癱軟的手里滑了下來,在眾人心驚肉跳地要沖上前的時候,一個身影以無比迅速的速度竄了出來,將小旭陽接在了懷里,緊緊地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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