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宏傲然道:“我家小姐這次去四方盟拜師,都小心照應著點,要是磕著拌著,你們擔待不起!”
“一定一定……不知黎秀兒小姐這次……”單卓滿面堆笑。
他的話還沒問完,就被一旁的黎延冷聲打斷:“不該問的別問,做好你們的本分就行!”
林河這才知道那女子為何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都不和這些冒險者接近了。
這樣的天才丹師,將來很可能會是明臨洲的上層人物,到時候他們連見一面的機會都難有,和他們多半不會是一個世界的。
他微微搖了搖頭,對這黎秀兒他沒什么興趣,只想早點結(jié)束這任務。
下午,車隊再次啟程。
一直到夜間,都走出七八百里了,這才扎下營棚,就在這野外過夜休息。
吃過晚飯之后,那黎秀兒又回到了車內(nèi),黎延黎宏護衛(wèi)在車旁。其余人圍著篝火有說有笑,至于被孤立的林河,則是一個人在遠處打坐修煉。
這種被排擠的處境,他并沒有什么不適。當年被廢之后,在云海武院,類似的情形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早已習慣了。
他并沒有放松對金獅冒險團的警惕,這些人必定不會簡簡單單就罷休。
果然,他才剛冒出這個念頭,身后就傳來了一名金獅成員的呼喝聲:“小子,過來!看什么看,說的就是你!”
打坐修煉是很忌諱被打擾的,林河回頭望去,就見篝火旁所有人都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他緩緩站起身來,面無表情道:“干什么?”
單卓掀了掀嘴角,陰陽怪氣道:“這夜里無事可做,小子,你翻幾個跟頭來給大家助助興!”
“哈哈哈哈……”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每個人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林河淡淡道:“這是護送任務,我似乎沒有必要做這種多余的事?!?br/>
單卓目光一厲,手扶刀柄森然喝道:“如果我一定要你做呢!”
林河面無表情道:“我是武者,不是耍猴的,要看表演你可以自己翻!”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了!”
鏗鏗鏗,兵器出鞘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所有金獅成員都拔出武器對準了他。另外兩名冒險者連忙退到了后方,擺出了事不關己的姿態(tài)。
“怎么回事!”
黎延和黎宏連忙又循聲趕來,一看又是金獅和林河的糾葛,兩人頓時就火了起來。
“你做什么,我警告過你,不要惹單團長!這個任務你是不想做了嗎,真是該死!”
黎宏指著林河罵罵咧咧,而黎延的面色也陰沉無比。
雖然沒指望他們給自己出頭,但兩人這種偏向一邊的態(tài)度還是徹底激怒了林河。
環(huán)顧了眾人一圈,他冷冷笑道:“你們就認定了是我惹事?”
黎延冷聲道:“不是你惹事,單團長堂堂一個星士怎么會和你這種星者計較?你再多嘴,別怪我對你出手!”
一旁金獅冒險團的人全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們就是故意找個由頭收拾林河,沒想到這黎延和黎宏這么配合。
而此時,那位二階丹師黎秀兒也因為外面的吵鬧聲出了獸車。
看了場中眾人一眼,她再次瞥起了秀眉,冷聲呵斥道:“吵吵嚷嚷,聒噪!現(xiàn)在的冒險者都是這么不入流的嗎?”
單卓連忙告了一聲罪:“哈,沒想到驚擾了黎姑娘,這只是我們和這小子之間的一點私人恩怨……”
黎秀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她走到林河面前,淡淡道:“我不想看到麻煩,你可以離開了?!?br/>
她這個決定不光林河,就連單卓都是一愣。
任務途中,直接讓冒險者離開這種事,還真是極為罕見。
林河皺了皺眉:“我接了任務,直接離開,無法在冒險公會交接。”
黎秀兒的眼內(nèi)浮起了一絲不耐煩,鄙夷道:“怎么?你本就是多余的,還要訛我們?不就是要酬勞嗎?黎延,將任務文書還給他,再給他兩百金幣讓他滾!”
這次就連黎延都不禁抽了抽嘴角,林河這次任務就算成功送到四方城,其實也就三十個金幣的酬勞。
黎秀兒為了盡快趕走他,竟然直接給了將近七倍的金幣,這出手算是極為豪闊了。
望著那明晃晃的金幣,其余冒險者眼內(nèi)都露出了近乎貪婪的目光。
林河幽幽看了她一眼,這女人連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么?
面對她那輕蔑的視線,他最終只是拿走了十個金幣,就那么轉(zhuǎn)身離去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不貪財,黎秀兒也感到了一絲意外,但緊接著就露出了不屑之色。而那黎宏則是撇了撇嘴:“算他識相,終于滾蛋了,這下可算清靜了!”
單卓也跟著陪笑道:“是啊,沒了他,我們金獅冒險團行動起來反而更方便。”
他揮了揮手,一名冒險者悄然跟上了林河遠去的背影。
黎延不禁皺了皺眉:“你這是……”
單卓連忙來到他面前拱了拱手,笑道:“哈,解決一下私人恩怨,絕不會耽誤我們的行動,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他看得出林河身上應該還有金幣,再加上剛剛那十枚,何況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林河。
黎延和黎宏當然能明白他這句話背后的意思,看來剛剛那小子是活不成了。
兩人的面色顯得有些不快,但只是因為單卓作為被雇傭的冒險者擅自行動。至于林河的命,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那黎秀兒的腳步也只是稍微頓了頓,隨后就那么進了獸車,同樣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他們并沒有注意到,在場其他六名金獅團的人,武器全都沒有回鞘。
……
另一邊,林河脫離了隊伍之后,立即放開腳步飛快趕路。
這個任務他本就不太在意,拿回任務文書之后,他懶得再想那些破事。
但很快,他都感知到身后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看來那單卓還是不肯罷休啊,只是因為冒險者大廳的幾句言語沖突而已,此人就要置自己于死地么?
他繼續(xù)趕路,卻悄然放慢了腳步。
一直行出二十多里,他才驟然停了下來。
很快,一名金獅冒險團的長發(fā)青年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看到林河以劍柱地,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他先是一驚,但緊接著看到四下無人,就獰笑起來。
“小子,你以為你能逃得掉?”他舔了舔嘴唇,長刀亮起了劇烈的星芒,背后的星魂虛影也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