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壁共有兩塊!”
吳懷為繼續(xù)向花失容解釋,說道:“一塊由長風(fēng)門收藏,一塊在我云夢門。每次兩派進行青年友好交流拜訪時,觀摩玉壁都是必選項目之一。
只是,一天時間太短,又能觀摩出發(fā)什么呢?但是,大家還是心向往之。
倒是每十年一次的煉體圣地獲勝者,可以在里面足足觀摩三個月,奈何這些人境界低,悟性差,甚少有人能參悟明白的?!?br/>
花失容明白了,原來當(dāng)年自己參加的“煉體圣地的試驗賽”,最終的獎勵就是去觀摩這所謂的“玉壁”啊。沒想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還是又回到了原點,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去觀摩這塊“玉壁”。
依吳懷為所說,一年前的那次“煉體圣地試驗”的獲勝者,想來也是無人參透“玉壁”中的秘密了。
“其中有一種說法?!?br/>
吳懷為繼續(xù)向花失容介紹,“兩大門派的高層在參悟過‘玉壁’后,曾有過一個推斷,認(rèn)為我云夢門跟長風(fēng)門的兩塊‘玉壁’,應(yīng)該是兩面一體。
至于說,是武技還是心法,年代太過遙遠,已無人知曉。其中,長風(fēng)門那塊‘玉壁’上的紋路稍簡單些,我們這兒的紋路較復(fù)雜,更難讓人參透。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至今為止,尚未有人探查出兩塊‘玉壁’間有甚關(guān)聯(lián)?!?br/>
吳懷為不厭其煩地向花失容介紹著“玉壁”的情況,沒過多久,禮待室的人過來,邀請兩派的青年前往“玉壁”所在地。
去往“玉壁”所在地的工具是飛船,一艘小型飛船,乘載二十幾人綽綽有余。
據(jù)吳懷為介紹,玉壁藏身在一個隱秘的洞府中,既有云夢門的弟子重兵把守,還有陣法防護。
如此看重,“玉壁”的珍貴可想而知。
前往“玉壁”的手續(xù)還挺麻煩,須經(jīng)由鴻臚部首肯,然后向門派高層提出申請,同意之后,獲得特殊的通行玉牌,才有資格前往。
眾人一上到飛船,被帶到一船艙中,禮待室的“燕叔”早就候著了,給了兩派青年每人一個特制的玉牌。
“燕叔”還不忘提醒,“玉牌隨身攜帶,不得離開身體三尺,否則,發(fā)生任何意外,我禮待室概不擔(dān)責(zé)?!?br/>
眾人坐在船艙中,面色平靜,像似早就知道一般,只有花失容臉上微微露出驚異之色。
郝夢靈坐在一旁,懷抱那只毛絨絨的火狼幼仔,溫柔地以青蔥玉手輕撫其身上的毛發(fā),眼中流露出的神情,活像一個母親在親撫自己的孩子一般。
而火狼幼仔則安靜地躺在郝夢靈的臂彎處,閉著雙眼,享受著郝夢靈這般親昵的舉動。
黑夜之中,飛船的速度很快,穿梭在崇山峻嶺之間。
花失容終于明白為什么要選在夜晚前往玉壁處了,就是不想讓前往的人知道“玉壁”的所在方位。
船艙中,所有人都沒有說話,耳中只有飛船枯噪的轟鳴聲,這種情況下,想以神識探查飛船之外的情況,是萬萬不可能的。
半個時辰后,飛船的速度放緩,然后,慢慢停了下來。
一直陪著眾人的“燕叔”站起身來,再次叮囑眾人,“玉牌萬不可離開身體三尺,切記!”
眾人走出飛船,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
前方不遠處,燃起了一道火光,在這漆黑之中,給人一種方向感,禮待室的人走在前頭,眾人緊緊跟隨。
一下飛船,花失容的神識就探了出去,頓時無語之極,云夢門太過小心,居然將飛船直接開進山洞之中。
是不想讓人清楚“玉壁”周圍群山的地貌嗎?
眾人走到那道火光處,竟是一根插在洞壁上的火把,禮待室的陪同人員上前取下火把,繼續(xù)向前行走。
前行不遠,似乎已到洞窟的盡頭。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傳出一道喝斥聲:“什么人?”
禮待室的人回應(yīng)道:“觀壁之人!”
此時,眾人聽到一陣陣“嘎嘎”之聲響起,洞壁竟然向兩側(cè)緩緩移動,一道明亮的光線透射出來,照亮著漆黑的洞窟。
隨著洞壁移動,眾人眼前露出一個更大、更廣的空間來,里面亮如白晝。
目光掃過,花失容頓時無語:竟然是個傳送平臺!
花失容同時明白了云夢門的操作:通過傳送陣前往“玉壁”處,再有能耐的人,也查詢不到玉壁的所在了。
傳送平臺的空間很大,但是,只建有兩個傳送陣,一大一小。
大的足可一次可以傳送數(shù)百人之多,小的傳送陣是大的四分之一大小,一次傳送數(shù)十人應(yīng)該不難。
駐守這兒的是一隊數(shù)十人的精悍守衛(wèi),此刻一字排開,站在洞口,虎視了耽耽地盯著眾人。
禮待室的人走上前去,遞上自己的腰牌。
這隊守衛(wèi)者中,一個頭領(lǐng)模樣的人接過,仔細辨認(rèn)了一番,點了點頭,遞還給他。
然后,他冷冷地說道:“一個時辰前,我已接到上司命令,歡迎你們前來玉壁觀摩?!?br/>
聲音又冷又硬,任誰都沒聽出有歡迎的意思,隨即,他大喝一聲:“戰(zhàn)威!”
戰(zhàn)威走上前,乖巧地遞上自己的玉牌,接受對方的檢查。
這人接過玉牌后,輸入內(nèi)力,查看上面的信息。
然后再以審視的目光打量戰(zhàn)威,自始至終,不發(fā)一言,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數(shù)息后,這人將玉牌還給戰(zhàn)威,“通過!”
隨后,戰(zhàn)威走入這寬大的空間,一名守衛(wèi)走過來,引領(lǐng)他走向不遠處的那個小型傳送陣。
“郝夢靈!”這頭領(lǐng)又開始了下一個人的檢查。
當(dāng)所有人通過玉牌的檢查,進入那小型傳送陣后,禮待室的那人站在傳送陣外,手持玉牌,特意提醒幾人,“你們只有十二個時辰,時間一到,立馬會被傳送出來。祝你們好運!”
隨著陣法開啟,一道瑩白色的光暈泛起,十二人的身軀同時消失在傳送陣中。
只是一瞬間,眾人就現(xiàn)身在另一個空曠的山洞之中,所不同的是,這里光線充足,視野開闊。
花失容首先想到的就是大,這是一個圓型山洞,方圓足有數(shù)百丈之寬。它既像一個山洞,更像是個廣場。數(shù)十丈高的洞頂之上鑲嵌了許多明煌石,將山洞照得通明。
眾人一現(xiàn)出身來,就置身于山洞的中央。
花失容還在打量著山洞,卻看到眾人已快速地向前跑去,順著眾人奔跑的方向望去,一堵巨大的像玉石一般碧玉清潤的石壁赫然矗立在前方,它高達洞頂,寬及兩側(cè)洞壁。
這就是所謂的“玉壁”?
花失容展開神識,輕輕一掃,就將這片區(qū)域探察清楚了。
可以確定,這是一個人工建造的山洞,目的之一,就是掩藏這塊“玉壁”,沒見兩側(cè)的洞壁是磚石砌成的嗎?
也許,這兒原本就是一個露天的廣場,后來,因為有人發(fā)現(xiàn)了“玉壁”的神奇,就被云夢門的高層人為地用磚石將它遮掩了起來,而且,為了防止它跨蹋,這片空間內(nèi),還加持了數(shù)十個陣法。
此時,所有人都已盤腿坐在石壁前十丈處,神情肅然地望著“玉壁”,個個凝神,屏息,表現(xiàn)出少有的專注。
人人展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虔誠,似乎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tài),或閉目沉思,或睜眼出神。
大家的目的只有一個:從“玉壁”上探索出其所隱藏的秘密。
花失容也學(xué)著眾人的樣,盤腿坐于石壁前,然后,望向石壁,它像神祇,雖靜止不動,卻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襲感覺。
它神圣,不可褻瀆!隱隱然,周身散發(fā)出一股讓人內(nèi)心油然而生的、頂禮膜拜的圣潔威儀。
有一刻,花失容心里生出一種跪拜下去、長磕不止的念頭,隨即,這個念頭在“凡人訣”的運轉(zhuǎn)之下,漸漸消去,心靈也變得頓清爽神明,思維清晰。
化解內(nèi)心的這些負(fù)面情緒,“凡人訣”還是有些功效的。
當(dāng)花失容不再受這些負(fù)面情緒的影響之后,再看眼前的“玉壁”,心態(tài)就平和了許多。
“玉壁”正中央,人為地劃出一塊十丈左右的區(qū)域,拋光打磨,光滑如鏡,恍若一塊光潔溫潤的美玉。
或許,這就是“玉壁”的由來。
“玉壁”上,刻畫出許多明晰、崎嶇的線條,雜亂無章,一眼望去,毫無章法可言,根本無序可循。
花失容看了半天,毫無頭緒,再看其他十一人,一個個已然沉浸其中,哪怕郝夢靈也不例外。
想了想,花失容站起身來,稍有猶豫,再次堅定地向著“玉壁”走去。
看是看不出半點頭緒的,那么觸摸它呢?
花失容想起了自己在武王墓中,以手觸摸石碑的情形,將武王黃坤的四大護衛(wèi)的生平,以及“靜待花開”這門武技,探查的一清二楚的情形。
那么,今天自己如法刨制,還能成功嗎?
花失容緩緩走向“玉壁”,或許,其他人沉浸于其中,恍惚不覺,沒有人出聲制止他。
眾人距離“玉壁”本就不遠,十來丈左右,花失容本來還不覺得怎么樣,待向前走出幾步,就覺察出了不妥。
這“玉壁”前,居然設(shè)有陣法,而且,陣法的等級還不低。
花失容明白了,云夢門此舉,既保護了“玉壁”,也隔絕了有心之人對它的覬覦之意。
觸摸不成,不得已,花失容只得退回到眾人身邊。
觸摸既然已不可能,那么……神識呢?
神識可穿透一切有形的、無形的虛無,這陣法自然也阻止不了。
于是,花失容跟眾人一樣,盤腿打坐,似乎覺浸其中,實則,早已施展出自己的神識,在探查這塊“玉壁”了。
花失容的神識輕而易舉地穿過陣法,落在“玉壁”之上。
開始時,花失容感覺這塊“玉壁”似乎是一種生命體似的,有種頑強的阻擋之意,但在花失容的神識持續(xù)不斷地沖擊下,這種阻擋就變得脆弱不堪,潰敗而逃。
花失容的神識,最終輕而易舉地探查到“玉壁”的內(nèi)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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