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濟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帝江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布置好了陣法,而看最中心的陣盤,竟是五行混元陣!
不,和他在識海中看到的不同,有些地方并不完善,真要運行起來,并不能發(fā)揮最大的作用。
他沒有說話,利用識海中看到的陣譜,將錯漏的地方一一補齊,形成了完整的五行混元仙魔大陣。
帝江挑眉,說:“看來我的確是低估了你,這陣法是我耗費了多年收集陣譜碎片得到,你的際遇比我更好。”
“空有陣盤和陣形,沒有大用。”
“沒錯,這里面需要的寶物,我估摸著收集了一些,你看有沒有需要的?!?br/>
他如今將吳濟從一個小輩,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態(tài)度堪稱和顏悅色,吳濟拿起他遞過來的儲物手鐲,往里面掃了一眼,差點被其中的華光閃了眼睛。
所幸他見過的好東西不少,也不至于失態(tài),或是露出貪婪的神色,反而定下心神,對比著列出的清單一一查探。
帝江看到他的表現(xiàn),暗中點了頭,此子年紀(jì)不大,看著也不大靠譜,心性和能力卻比那些受人追捧的所謂天才俊杰要好上數(shù)倍。
看過之后,吳濟心中有了數(shù),把鐲子還給他:“有閣下幫忙,陣法所需的寶物便能湊齊十之六七了?!?br/>
“只有十之六七?”
饒是帝江都有些啞然,連他的庫房都兜不住,難以想象那所謂的傳說之陣到底消耗多大。
“閣下里面的寶貝固然不少,可陣法所需都是各族至寶,包括人族和鬼族?!?br/>
帝江明白了,說到底,他的勢力主要還是在妖域,在另外兩域,固然能做的事情不少,但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他點點頭,不再言語,吳濟沉入識海中,接觸到了那座山,土系書靈不愧是五系書靈中最強大者,功法中含有的天道韻律讓人心驚。
吳濟看著眼前的文字,不再多想,跟隨書靈的指引領(lǐng)悟起來,無窮的知識如流水般涌入他的腦海。
外面已是風(fēng)云變幻,轉(zhuǎn)眼便過了一個月,再醒來時,他眼中多了些歷事多者特有的歲月沉淀,動作也變得悠遠(yuǎn)起來,帝江掃了他一眼,滿意點頭:“不錯,一個月便能領(lǐng)悟到最后一層,遠(yuǎn)在我預(yù)估之上。”
“還要多謝師父在一旁相助。”
吳濟沖了行了一禮,土系書靈因為歷時久遠(yuǎn),也生出了些許別樣的心思,對他并不完全馴服,也就稱不上竭力相助,還是帝江一直在替他護法,將他從歪路上帶回來,才叫他如此順利。
帝江坦然接受了他的道謝,率先走到了洞口,回頭道:“陣法需要的寶物,我會去留意,有空的話,你可去太浩島一趟,興許會有別樣的收獲?!?br/>
留下這句話,他便消失在了天地間,在他消失的地方,有個器物在閃閃發(fā)光,吳濟走上前去撿了起來,發(fā)現(xiàn)正是他剛剛檢查過的空間手鐲,里面的東西一件不少。
包括那些他說明了在陣法中用不到的東西,也都被留了下來。
吳濟心安理得將鐲子收了起來,厚臉皮地把那些多出來的東西視作師父給他的見面禮,笑了笑,哼著小曲走出山洞。
這座山已經(jīng)被云珪設(shè)為了禁地,所以一直到吳濟離開山洞,都沒有看見半個人影,沿著山下去,才見到數(shù)個守衛(wèi),和張望著的人影。
“云珪。”他喊了一聲,“做得不錯,這一個月來辛苦你了。”
云珪見到他,露出個欣喜的表情,道:“你出來了,這次可還順利?!?br/>
吳濟知道他是要問關(guān)于核心傳承的事,也沒有遮掩,點了點頭,“如今書靈已被我收服,也算是不辜負(fù)了宏磊尊者的期望。”
“太好了!”他不由得喜形于色,“掌門一直在念叨這事呢,他要是得知消息,一定很高興,我這就帶你去見他?!?br/>
“不急。”
吳濟擺擺手,算下去,鬼帝給他的時間不到十天了,剩下的日子每一刻都顯得彌足珍貴,他有些預(yù)感,這次回去,鬼帝將完全將他控制起來,他的行動再也沒有任何便利。
沖云珪揚了揚手,他有些歉意,道:“替我向宏磊尊者說聲多謝,我身負(fù)重任,不能去見他了。”
“無妨,掌門若是知道了,一定更是暢快。”
兩人匆匆分別,吳濟沒有用青云舟,為了節(jié)約時間,他進入天璇國都城,頭次踏上了傳送陣法。
陣法傳送十年才開啟一次,每次開啟耗費極大,他花費了不少功夫,流水般的寶物送出去,才說服了城主,讓他為他一人開啟傳送陣,自然,其中要用到了靈石以及產(chǎn)生的損耗,將由他一人承擔(dān)。
傳送光芒一閃而過,他直接來到了東澤地區(qū),到達(dá)這里,距離太浩島就十分近了,這時候再用青云舟,也不過半個時辰就可到達(dá)。
重新面對數(shù)千個島嶼,吳濟的心情有些復(fù)雜,衣錦還鄉(xiāng)之類倒是沒有,畢竟他從未將這里當(dāng)做自己的“鄉(xiāng)”,真要說起來,那是一種不過如此的輕視感。
當(dāng)年他初到這里,還帶著稍許對未來的惶恐不安,對五宗之一存著半分敬畏,而在之后發(fā)生的那些事,倒是叫他的敬畏褪得一干二凈了。
沒有走大門進去,吳濟直接飛到了主島上方,溝通識海中的鯤鵬書靈,運起相應(yīng)功法,將自身靈氣完全轉(zhuǎn)換為水屬性,用純粹的冰凝之力迅速對主島嶼屏障展開攻擊。
當(dāng)然,以他的修為,不可能撼動禁制,做出此舉,只是為了引一些人出來罷了。
效果不錯,云瀚道尊第一個從島嶼中建筑中走了出來,看向天空,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跡,一雙眼睛立刻緊鎖在他身上,怒不可遏道:“你竟然還敢回來!”
“我為何不敢?!眳菨掌鹎嘣浦?,憑空站立,俯視島上所有人,“我又沒做虧心事,底氣自然比你足一些?!?br/>
云瀚道尊被他氣得心臟疼,渾身靈氣暴漲,當(dāng)即便要上來和他斗法,卻被一道藍(lán)光攔住。
太浩島現(xiàn)任“掌門”從他后面走了出來,衣袂飄飄,端得是人模人樣,道貌岸然。
他掃了吳濟一眼,目光中露出些許打量,倒是沒有貿(mào)然出手,只是勸道:“這位小友與我宗總有些傳道之緣,就算失禮,也無須立刻和他動手,先聽聽他有何見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