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人走茶涼

    東方俠醒來時(shí)，已是晚上**點(diǎn)鐘了。

    他起床以后，洗滌完畢，問過凌云把錢交到了琴姐手中，才放下心來。

    東方俠走出酒店，走上大街，漫無目的走著。

    他想到了鄭小雅，想到了方小燕，想到了琴姐，也想到了慕容雪。

    他想到了方成志，想到了張先生，想到了神秘的黃總，也想到了陳鵬程。

    在他想到了陳鵬程時(shí)，他正好走到了陳鵬程的天星俱樂部。

    陳鵬程就是在這家天星俱樂部被殺的。

    東方俠站在俱樂部的門外，看著因?yàn)橛腥吮粴⒍獦I(yè)關(guān)閉的大門。

    他的心中感慨起來。

    陳鵬程是為他被殺的，他卻沒有辦法站出來，只能找到殺人的兇手，在暗中為陳鵬程報(bào)仇了。

    但是，殺手玉面虎，是容易對付的么！

    他不但要找到玉面虎，更要找到玉面虎背后的主謀。

    就在這時(shí)，緊閉的俱樂部大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

    東方俠迅捷的前后一閃身，躲在一個(gè)招牌燈飾的旁邊，看著從里面出來的人。

    ——是陳小玉。

    陳鵬程的妹妹，陳小玉！

    陳小玉一個(gè)人從里面出來，關(guān)上大門后，就走上大街。

    東方俠看著陳小玉孤零零的背影，在晚風(fēng)中顯得那樣的伶仃，那樣的憔悴，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脆弱，他的心中升起一陣難言的憐惜之情。

    他悄悄跟在陳小玉的后面。

    陳小玉一個(gè)人在街上走著，很慢、很無力的樣子，仿佛隨時(shí)都會摔倒在地上。

    ——然后，她真的摔倒了。

    她身子忽然晃悠了兩下，東方俠剛感到不妙，向前緊跑兩步，想要扶持住她的時(shí)侯，她的身子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

    東方俠趕到陳小玉的跟前，扶起了陳小玉。

    陳小玉的臉色蒼白、憔悴，一雙眼睛很無力、很無助的看了看東方俠，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像是在感謝。

    東方俠溫柔的說：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還認(rèn)得我么？

    陳小玉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沒有說話。

    東方俠知道陳小玉是心傷哥哥的死亡，身心疲憊，身子虛弱。

    他扶陳小玉到路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玉默默的任東方俠扶持著，坐了下來，閉著眼睛。

    東方俠不知怎么勸她，只是說：對你哥哥的死，我很遺憾，節(jié)哀順便！

    陳小玉無聲、虛弱的的笑了一下，睜開眼睛，望著東方俠，目光中閃動著針尖一樣的光芒，說：節(jié)哀順便？好一句節(jié)哀順便！我哥哥是為你，才被人殺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東方俠愣在當(dāng)場，不知如何回答。

    他沒有想到陳小玉會這樣開門見山。

    陳小玉看到東方俠手足無措的表情，閉上眼睛，輕聲說：算了！我不想把責(zé)任都推在你的身子，我哥做這一行，有這個(gè)下場，是早晚的事。不管怎么說，他生前，你總算是他的朋友。

    東方俠的冷汗慢慢流下來。

    他慢慢的坐在陳小玉的旁邊，輕聲說：你哥的遺體……

    陳小玉說：火化了，今天老家來了人，把骨灰盒帶回老家了。落葉歸根！

    東方俠慢慢的說：你不回老家？

    陳小玉又睜開眼睛，望著前方，空洞的眼神里，突然燃燒了一股仇恨的火焰！

    那種怨毒之氣，連在一旁的東方俠，都感到全身冷，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陳小玉慢慢的、一字一字的說：我要留下來，為我哥報(bào)仇！

    東方俠忽然想到，那天在陳鵬程被殺的現(xiàn)場，他并沒有看到陳小玉在場。

    他說：你認(rèn)的出兇手么？

    陳小玉說：那天，你走后，我和哥哥說了幾句話，就下樓回去了。在樓梯，我遇到了一個(gè)男人，正在上樓。當(dāng)時(shí)，我只感到那個(gè)人的殺氣很重，讓人從心里害怕他，就不敢多看。不過，我還記得那個(gè)人的樣子。我永遠(yuǎn)也忘不了！我以為是來找哥哥談事情的，是他黑道上的朋友，也沒有多想。等到了樓下，我想到那個(gè)人的眼神，越想越怕，不放心哥哥，又折回樓上去，就看到哥哥……

    東方俠嘆息了一聲，引開話題，說：你一個(gè)人很危險(xiǎn)的，為什么不讓你哥哥的兄弟送你回去？

    陳小玉神經(jīng)質(zhì)般的**了一下肩膀，無聲的笑了一下，說：兄弟？我哥哥活著時(shí)，他們是兄弟，我哥哥死了，他們現(xiàn)在正在忙著搶奪我哥哥的位置，誰還有功夫來理會我！

    東方俠嘆了口氣，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世態(tài)炎涼！人一走，茶就涼！

    東方俠說：如果你愿意，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