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禮突然出現(xiàn)。
龍行虎步,雙眸灼灼,自有上位者威勢。
在場的工作人員迅速低頭,不敢迎視他的目光。
顧銘一顆心噗嗵向下沉。
但隨即他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非常熱情地迎著趙之禮。
“趙叔叔,顧銘代家父向趙叔叔問好?!?br/>
兩家雖然沒有血脈姻親關(guān)系,但同是武清頂尖勢力,倒向來關(guān)系還算不錯。
因此,兩家的后輩,也以世交論,表面上十分尊重彼此。
“別,我可承受不起。”
趙之禮擺擺手,掃了顧銘一眼。
接著,他快步來到林凡面前,半躬著身子,非常恭敬地道:
“林公子,都怪我管束無方,導致現(xiàn)在這種事情發(fā)生,我有錯,還請公子息怒。”
“……”
周圍的人眼睛都快掉出來。
不敢相信這樣的一幕!
不可思議!
太不可思議了!
趙之禮居然對林凡也這么恭敬,似乎比郭子興還要敬畏!
怎么回事?
林凡究竟什么身份?
趙之禮可是武清最頂尖的勢力,當年他白手起家,帶著幾個不怕死的兄弟,硬生生在魚龍混雜的武清,殺出一片天,闖出名堂,旗下餐飲娛樂地產(chǎn)等等,風聲水起。任何人想要在武清發(fā)展,都首先拜趙之禮的碼頭,否則的話,根本經(jīng)營不下去卷鋪蓋滾蛋。
可謂一手遮天!
武清人談起趙之禮,都充滿著敬畏。
然而,那個威震八方大殺四方的趙之禮,身居高位,掌握無法想象的財富,竟然向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行禮!
誠惶誠恐,不敢絲毫怠慢!
簡直難以想象!
“都說你在武清權(quán)勢遮天,原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今日一見,也不過爾爾。”林凡淡淡看著趙之禮:“居然松鶴樓都被人滲透進來了。”
“是,是我疏忽了?!壁w之禮神色凝重:“我本以為,松鶴樓已經(jīng)走上正軌,不再需要我投入更多的精力,所以,最近心思全在其他方面,倒沒有想到,有的人居然把手,都伸到了我眼皮子底下。”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這不成器的表侄,根本不是守業(yè)的料,當初就不應該讓他當總經(jīng)理?!惫优d噗跪了下來,重重磕頭。
他知道事情嚴重了。
郝云翔胡作非為吃喝玩樂,都不算什么大事。
甚至私自挪用公款也不是太大的事。
但唯獨產(chǎn)業(yè)被人滲透,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這可是趙之禮最為看重的產(chǎn)業(yè),不僅僅可以賺錢,更重要,可以此不斷結(jié)交武清各界頂尖人物,始終保持超然的地位。
現(xiàn)在顧家參與進來,就等于斷了趙之禮的根!
“趙叔叔?!鳖欍憸睾偷匦Φ溃骸八自捳f合作共贏,我們顧家也不差,大家共同把手伸進賺錢的領(lǐng)域,就能一起賺大錢,何必非要這么排外呢?”
“哈哈哈,顧曼君養(yǎng)了個好兒子啊,居然教訓我經(jīng)營之道!”
趙之禮冷笑連連,而后沉聲吩咐:“先別急著教訓郝云翔,現(xiàn)在把他交給審計部門,連夜徹查他的經(jīng)濟往來,擬一份起訴書,明天遞交給法院起訴,包括顧家!”
“是!”
郭子興的保安,架起郝云翔。
“不不不!顧少,顧少!救我!救我啊?。 壁w郝云翔瘋狂掙扎。
他的經(jīng)濟問題可經(jīng)不起查。
真送到法院,怕沒有個幾十年,根本出不來。
可惜。
顧銘有心無力。
趙之禮親自下令,別說他身為下一輩,即使他的父親顧曼君也無法更改。
“啊……我錯了,我錯了……”
看到顧銘的眼神,郝云翔徹底絕望。
顧銘面色鐵青,堂堂顧家大公子,竟然絲毫面子都不給,反而當著他的面帶走郝云翔,還要起訴他們顧家,他怒火上涌,咬牙切齒地看著趙之禮,說:“好!好!好??!既然你撕破臉皮,那也休怪我們顧家不給你絲毫情面,莫非你以為顧家可以隨意拿捏?”
轉(zhuǎn)身。
氣呼呼地朝外面走去。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待。
他要教訓趙之禮,教訓林凡!
“我讓你走了嗎?”林凡冷冷看著顧銘:“現(xiàn)在立刻馬上,跪下向我叩頭道歉,再自掌嘴巴一百,否則,你今天休想離開!”
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可不是泥人,沒有絲毫的脾氣!
“死窮酸!”顧銘剛剛抬起的腳落了下來,回頭林凡,雙目噴火,憤怒到極點:“你個死窮酸,這里有你什么事?想死我承全你!”
“放肆,膽敢這么對林公子說話!”趙之禮大怒,揮揮手示意保安:“教他怎么下跪!”
幾名保安就沖過去,按住顧銘,砰砰兩腳,踹在膝蓋上,直接跪了下來。
“啊……??!”顧銘屈辱怒吼:“我記住了,現(xiàn)在我所遭受的,必將百倍千倍萬倍還給你,我要你永生后悔?。∥覀冾櫦医^對不會放過你?。∥摇?br/>
“砰!”
保安揮起電棍,狠狠抽向顧銘的嘴巴,頓時鮮血橫流,嘴巴變形,幾顆門牙都飛了出來,痛得差點昏死過去,再也吼不出一句話。
“扔出去!”林凡揮手:“不要讓這種垃圾擾了我們的興致。”
顧銘的威脅,他完全不懼。
身為修仙中人,滾滾紅塵普通人,對他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顧家不來報復還倒罷了,如果來報復,他不介意直接抹掉!
松鶴樓重新熱鬧起來。
趙之禮直接免去今日所有客人的消費,并且專門請林凡陸芷溪以及他們的同學,享受了一把松鶴樓,最頂尖的服務,算是賠罪。
林凡陸芷溪沒有拒絕。
陸芷溪的同學,雖然懼怕林凡,但這么好的事兒砸在自己的頭上,自然也悶聲樂呵,欣然接受,不過席間對林凡,卻不敢再有絲毫的不敬了。
……
用完餐。
趙之禮派車送他們回入住的酒店。
大家相互道了聲晚安,各自回房間休息。
林凡沒有休息,而是盤坐修煉。
時間珍貴,不能浪費一分一秒,修煉才最重要。
約摸到了午夜時分。
“咚咚……”
響起了敲門聲。
不等林凡問,外面?zhèn)鱽硎滞赖穆曇簟?br/>
“查房,我們懷疑你有不法行為,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查房?”
林凡疑惑。
這可是正規(guī)酒店,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卡片。
隨即五感放開,微微感應,就明白了。
不過,他并沒有點破,反而冷冷地一笑,然后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一邊開門,一邊解釋道:“同志,誤會啊,我……”
“沒有誤會,找的就是你!”
五把槍指著林凡的腦袋。
顧銘纏著厚厚的繃帶,出現(xiàn)在人群的后面,一臉陰毒地看著林凡,說:“我說過,我要你永生后悔,我說到做到,現(xiàn)在你想好怎么死了嗎?!”
“這么晚了,還急吼吼地跑過來。”林凡沒有絲毫的害怕,平靜地看著囂張的顧銘,冷冷道:“你真的急著去投胎啊,既然如此,我就加急送你去地府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