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凡說這話時,臉上卻并不是那種客套的贊許,卻是分明有種幾分發(fā)自內心的賞識。卻讓林夢桐有些過意不去了,那素日有些自視甚高的江慕云,此時若是知道她那一貫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大哥,現(xiàn)在卻對別家?guī)缀跏巧探鐚κ值南惴垆伒淖约海眠@樣的話來夸贊。一定會不開心的。
想到這點,林夢桐便也說到:“你過譽了,其實我們羞花堂眼下并不樂觀,現(xiàn)在洋貨流行,且又價格上占了便宜,我們這些老字號,可以說是度日不易了。江小姐素來思想新潮,月中仙的東西,跟從上海那邊的風潮,也跟得一向緊,現(xiàn)在是比我們羞花堂要好許多了。這點,我自然清楚?!?br/>
“林小姐,你不必這么說。慕云的做法雖是家父同意的,我卻不認為就一定對。之前那個西洋雪花膏,不也出過事么?現(xiàn)在我們家售賣的這些個洋貨,還有那些自家產(chǎn)的新品,多半也是上海那些人的意思。他們都是出了大份額本錢的人,加上家父也不太聽得慣我的建議,所以我這次回來,干脆不聞不問了,樂得干凈?!?br/>
江慕凡說到這,也有些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又說道:“只是苦了慕云,現(xiàn)在她一人夾雜在父親和我之間,有些想法,她真的很難自己決定。所以我說,她倘若當年玩心可以稍微收起些,像林小姐你這般有此主見,現(xiàn)在只怕要好很多了。”
聽完江慕凡這番話,林夢桐才明白過來,為什么他會方才拿自己來和江小姐做比較,原來如此。
看來,表面上極為直率的江慕云,原來也是活在有些兩難的處境中。江慕凡有見識,也有主意,想法應該也多。只是他和那些與他父親合作的那些個人,根本無法談攏。
加上他個性中,多少有些留洋學生的清高,又怎么會輕易拉下身段,和那些只知道唯利是圖,甚至不惜以次充好的人為伍。甚至是會一起坐在會議間里,商議上海那邊香粉廠的大事呢?
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應該就是這個道理。只是,這樣一來。他現(xiàn)在就只能做個普通教員了,還只是在宜城這樣的小城里,這在林夢桐看來,卻是有些惋惜的。
她不是瞧不起女中教員這份職業(yè)。本來的自己,大學也是這個專業(yè),當教員固然有著幾分清苦的意味,不過江慕凡的家境極好。他做出這個選擇,與其說是一份職業(yè),不是說是他在家人面前,擺出的一種自己的態(tài)度。
只是,從長遠來看,這終究只是一個過渡。想到這,林夢桐目光卻又掠到了窗外,已經(jīng)到了宜城的中心街口了,馬上穿過對面的馬路,就要到羞花堂了。
“江先生,我還是覺得,于公于私,你不能一點不幫到慕云。我和她之前也有過接觸,她外表的確有些嬌氣,不過她也是極有能力的,而且,之前她也曾無意間說過,鋪子里的事,她一個人做會有些捉摸不清,所以她一有麻煩,就會想到給你打電話?!?br/>
林夢桐也不便過多說什么,畢竟,羞花堂和月中仙,是香粉業(yè)的對手。即便自己對這位江慕凡印象再好,倆人之間,也有些不可逾越的鴻溝了。
“林小姐,你的提醒我懂。對了,馬上就要到你們羞花堂了。我還差點忘記一件事?!苯椒菜坪跛查g想起了什么,一邊說著,一邊匆匆地從身上的學生裝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鋼筆,匆匆地雙從車座位邊找到一張白紙,這才遞給林夢桐。
“上次碰壞你鋼筆時,都不曾來得及留你的電話號碼。后來慕云才告訴我,你收到后還特意打電話請她轉告謝意。這次,我可要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羞花夢》 阿寬的顧慮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羞花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