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姿穎走了,李枝在蘇月白身邊坐了下來。蘇月白轉頭問她:“剛才跟張銘輝跳舞還開心么?”
李枝笑著回答她:“還挺開心的?!?br/>
兩人沉默了一會,蘇月白才又開口道:“姿穎這人呢,有點嬌生慣養(yǎng),你不要跟她計較,她就是這個樣子的。”
李枝面上的笑意更濃了:“沒事的,我沒有放在心上?!?br/>
蘇月白點了點頭,伸手拿起玻璃圓桌處的杯子,喝了幾口香檳,接著又用溫和的嗓音問道:“你還跟大學時同班同學有聯(lián)系不?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跟碧庭挺好的。”
李枝搖了搖頭:“沒了。畢業(yè)之后大家忙著工作,都沒怎么聯(lián)系了?!鳖D了頓,她看著蘇月白,用一種極為柔和的嗓音問道,“月白,可以把張銘輝先生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嗎?他剛才說了,我可以到他公司里去工作?!?br/>
蘇月白回答她:“當然可以啊。不過,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適合工作了嗎?”
李枝在心里有些不悅,但并沒有在表面上流露出來,當下只是和顏悅色地回答道:“沒事了。我覺得現(xiàn)在去工作的話,會對自己的狀態(tài)更好?!?br/>
張銘輝是個前途無量的富家少爺,李枝知道,即使自己吸引不了他,但跟他交朋友也是對自己百里而無一害的。
蘇月白剛想說“那我一會把他聯(lián)系方式給你”,卻看到顧霆琛跟姿穎走了過來。
“月白姐姐,我鉆石手鏈找不到啊。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我想讓宴會上的人都被搜一搜身,這樣可以嗎?”姿穎說話的時候,一臉的委屈。
蘇月白沒有發(fā)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往顧霆琛看了過去。
生日宴會上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被人當成是小偷一樣的搜身,恐怕不妥吧?
顧霆琛轉頭看向姿穎:“這樣不太好吧,這里的人跟你一樣,都是社會名流。如果換做是你,被人搜身的話,心里也不舒服,對不對?”
姿穎跺了跺腳,嬌聲說道:“可是你的傭人把這里每個角落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我說了,這鉆石手鏈很重要的,我一定得找到它。”
顧霆琛微微皺起眉頭,隨即在蘇月白身邊坐下:“姿穎,你不要急,先坐下慢慢想辦法吧。”
姿穎坐下,思索了一會,忽然將目光停在了李枝身上:“我記得了,剛才你有經(jīng)過我身邊,還碰了一下我的手,不久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我的鉆石手鏈不見了,你能不能讓我搜一搜身?”
李枝心里有點慌,但表面還是維持著鎮(zhèn)定:“姿穎小姐,我不記得我有經(jīng)過你旁邊。況且,剛才跳舞的人那么多,碰過你手的人可多了去了,怎么就懷疑到我身上來了?你難道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嗎?”
她一邊為自己辯駁著,一邊在心里思索著辦法。如果等會顧霆琛和蘇月白答應了姿穎,對宴會上的賓客搜身,那鉆石手鏈肯定會從自己身上被搜出來的。
該怎么辦呢?
“媽媽,跟我一起去跳舞好不好?”蘇小白奔跑過來,撲到蘇月白的大腿上。
李枝的目光落在蘇小白身上,忽然有了個主意。
她站起來,走到蘇小白身旁,蹲下身子,一臉溫柔地看著蘇小白:“小白,姐姐陪你去跳舞好不好?”
蘇小白記起之前蘇大白叮囑自己不要跟李枝這女子接觸太多,當下便抱住了蘇月白的大腿:“不好意思哦,姐姐,我想跟我媽媽跳。”
李枝在心里咒罵了一句,臉上漾出的笑容格外燦爛:“那好哦,那姐姐就不勉強你了?!?br/>
旁邊的姿穎此時開口了:“我想到了個辦法。你們這里有麥克風嗎?我想跟大家說幾句話?!?br/>
顧霆琛此時招手,讓旁邊的一個傭人過到自己身邊,吩咐他去拿麥克風過來。
很快地,那傭人就將麥克風拿了過來。
姿穎接過麥克風,對顧霆琛說道:“霆琛,你吩咐人將音樂聲關了吧,好么?”
顧霆琛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又讓傭人去將音樂聲關了。
而旁邊的李枝則對蘇月白說道:“月白,我去旁邊拿點零食來吃?!?br/>
等蘇月白回答完自己后,李枝就往旁邊放食物的桌子走去。
蘇大白也剛好在那桌子旁拿吃的。
李枝一邊走,一邊偷偷地將口袋里的鉆石手鏈拿出來,揣在手心里,然后不緊不慢地走到蘇大白旁邊,蹲下身子,然后問道:“大白,葡萄好吃么?”80
蘇大白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她,然后才回答道:“你自己吃吃不就知道了?!?br/>
李枝忽然伸手,拍了蘇大白的左肩膀一下。
蘇大白皺著眉頭,往自己左肩膀看去:“你干嘛?”
她趁蘇大白往左邊看的時候,將手心里的鉆石手鏈迅速放到了蘇大白右邊的口袋里。
蘇大白轉頭:“李枝姐姐,你到底要干嘛?”
“不好意思,我好像看到那個蟲子跑到你腿上了?!崩钪呎f著,又邊拍了一下蘇大白的腿。
“哪有什么蟲子?。俊碧K大白用一種像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她,“李枝姐姐你看錯了吧?”
李枝這時站了起來:“可能吧,是我眼花了,燈光有些暗。”
說到這里,她走到桌邊,拿了一串綠葡萄,吃了起來。
經(jīng)過麥克風擴大后的姿穎的嗓音此時傳了過來:“各位朋友,我想跟大家說個事。我的鉆石手鏈,在剛才跳舞的時候不見了,找了幾圈也沒找著。我尋思著,不知道哪位撿到了,所以,我想給各位搜個身。”
李枝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循聲望了過去。
眾人聽完姿穎的話后,臉上露出了各種復雜神情,隨即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姿穎的嗓音又繼續(xù)響起:“我知道這事有點勉為其難。首先聲明一點,我不是懷疑在座各位。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肯定不會貪我一條鉆石手鏈的。如果是平常的手鏈,那我弄丟了就算了?!?br/>
說到這里,姿穎頓了頓,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氣后,才又說道:“但這鉆石手鏈,是我爸送給我媽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所以,我一定得找回來。”
姿穎自嘲地笑了笑:“幸好我媽媽沒有在這個宴會上。不然她肯定會罵死我。搜身只是個提議而已,如果大家拒絕,我當然不會勉強大家。我只是在請求大家,幫我找回鉆石手鏈而已,因為它真的很重要。”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眾人臉上的神色,才稍微柔和了些。
“如果大家同意的話,搜身將由我和霆琛來進行。你們都是霆琛的親朋好友,應該很信任他的。這件事過后,就當我欠了大家一個人情,將來有什么事情,我肯定會竭盡全力來幫大家?!弊朔f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已經(jīng)帶了隱隱的哀求了。
她知道“搜身”這個行為不合理,也肯定會招惹眾人的反感,所以只能放低姿態(tài),用請求的方式,讓眾人來配合自己。
幸好這個宴會上的賓客并不多,也都是平時跟她關系比較好的人。至于傭人,其實是她的重點懷疑對象。自從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鉆石手鏈不見了之后,天臺的門就關上了,沒人能從這里離開。
能離開的,也就只有那幾個傭人。如果搜身搜不到鉆石手鏈,那么目標就會鎖定到那幾個傭人身上。到時候再要調查,會更加方便。
見眾人沒有說話,姿穎又說道:“如果有人有更好的辦法,歡迎提出來。是我頭腦愚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br/>
片刻過后,張銘輝的嗓音在人群中響起:“我沒所謂,讓霆琛來搜一搜我的身好了?!?br/>
“可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來搜好了。”人群里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
他說完這句話后,就再沒人說話了。姿穎松了口氣,又接著說道:“那既然大家沒有反對意見,我就當大家是同意了?那現(xiàn)在就由霆琛和我來給大家搜身。謝謝大家的配合,真的。”
姿穎說這些話時,臉上盡是感激之情。
一旁的李枝心里想道,幸好自己預測準了,事先將鉆石手鏈放到了蘇大白的口袋里。天臺這里沒有監(jiān)控視頻,如果他們從蘇大白身上搜出手鏈,那么他們會認為是蘇大白撿到的。
小孩子不懂事,撿了手鏈就順勢塞口袋里,也不足為奇。
如果他們不搜蘇大白的身,那么她等會再找機會,將手鏈從蘇大白身上拿回來。
李枝為自己的周全考慮,感到很滿意。
之后,顧霆琛和姿穎就開始對宴會上的賓客進行了搜身。最后,姿穎在蘇大白身上搜到了那條鉆石手鏈。
“大白,你什么時候撿到我的鉆石手鏈的???”姿穎將那條亮閃閃的鉆石手鏈,戴回自己的手上。
蘇大白疑惑地看著她手上的手鏈,然后說道:“姿穎姐姐,我沒撿到過你的手鏈啊。”
姿穎看著蘇大白,一臉柔和地問道:“真的嗎?不許撒謊騙姐姐哦?!?br/>
“真的,我沒有騙姐姐你。我什么時候說過謊話呢?”蘇大白說到這里,停了一停,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隨即湊過身來,貼著姿穎的耳朵說道,“不過,剛才李枝姐姐,碰過我的口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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