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還是好撐……狗煥你今天一個人去上學(xué)吧,不要等我了?!?br/>
“我說你啊……昨天還答應(yīng)了夕曉同學(xué)一起想出提升存在感方法的啊?!”
“可是我真的……”
昨天社團聚會,大家一起去吃了自助,夏沫自然也跟了過去——她坐在林煥身旁,只要她拍拍林煥的胳膊,林煥就會把盛滿食物的盤子放下來,夏沫接過盤子以后,盤子和盤里的食物也會隱形,夏沫吃的很飽,回家路上幾乎是林煥把她扛回來的。
“別廢話了,給我起來!”
夏沫今天頭發(fā)也沒梳,直接穿著睡衣,坐著林煥的車去了學(xué)校。
“穿著睡衣去學(xué)校上課,我簡直太囂張了哈哈哈哈嗝——”
“有什么好炫耀的?。〗o我閉嘴!”
“嚶嚶嚶……下次我干脆考慮一下裸奔去學(xué)校吧,反正除了某人誰也看不到我——”
“……你裸奔一下試試。”
“干嘛?你想看呀?是吧?想看吧狗煥?求求我!叫我主人!我當(dāng)然也不會給你看——嗚噗!”
林煥在路口一個急剎,夏沫差點沒被她從車上甩下來。
“靠!你不怕人家被車撞死嗎你個死沒良心的!”
“……別鬧?!?br/>
林煥沖夏沫使了個眼色,夏沫順著林煥的視線望過去——走在兩人前面的是夕曉和路明雪——如果路明雪不在,林煥肯定早就上去打招呼了。路明雪今天的狀況有些不對勁,她被夕曉攙著,一瘸一拐地前進著,黑色過膝襪撕開了一塊,露出擦傷的傷口,像是在哪滑倒了的樣子。
“這是機會啊!攻略路明雪的機會,上啊狗煥!不要慫就是干!”
未等林煥反應(yīng)過來,夏沫就從車上跳下來,推著林煥的自行車沖到了兩人面前。
“早……早?!”
尬地一匹的林煥夕曉和路明雪打招呼,路明雪下意識地偏過頭去,夕曉卻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樣,向林煥比劃著。
“是……讓我載路明雪同學(xué)去學(xué)校?!”
夕曉同學(xué)瘋狂點頭稱是,旋即拽著路明雪上車,路明雪自然是說什么也不肯,“這樣磨蹭下去才會遲到的好吧……我是絕對不會接受某人的憐憫的——”
“不是憐憫,不是不是?!绷譄ú]有落井下石的習(xí)慣,“就是單純作為社團同伴的互相幫助,你不也每天都有泡茶給我喝嗎……”
“那只是社團成立承諾的報酬,”路明雪一直別著頭,“我不喜歡欠人情。夕曉你要是擔(dān)心遲到你可以坐某人的車先走,我叫一輛出租——”
路明雪被夕曉塞到了林煥的后座上——好像她完沒有招架之力似的。
林煥也很懵逼,根本不知道那么柔弱的夕曉是怎么辦到的。
“那我就陪夕曉去學(xué)校了?!毕哪o夕曉發(fā)了一條消息,夕曉也用手機回復(fù)過了,兩人都向林煥投出了期許的目光。
呼……
成為……朋友嗎?
夏沫那胡攪蠻纏式的初衷姑且不論,夕曉同學(xué)的確是希望自己能夠幫忙打開路明雪的心扉,讓她去接受夕曉之外的別人的。
“既然都這樣了……嗯,那個……”林煥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抓穩(wěn)了啊?!?br/>
路明雪抓著林煥自行車底座的彈簧,不情愿地嗯了一聲。
于是夏沫和夕曉步行,林煥載著路明雪去學(xué)校。
不好……
林煥完小看了單車帶妹帶來的影響力,更何況帶的還是那位極為高冷的冰之女王路明雪,存在感點數(shù)嗖嗖地上漲,一口氣又漲了26點,回過神來時,存在感點數(shù)已經(jīng)到了94點,幾乎馬上就要破掉100點大關(guān)了。
“很介意?很介意我下來。”
耳畔傳來了路明雪的聲音。話說她怎么知道自己介意的,難道說在后面看著自己?
“沒有沒有!”
林煥正解釋著,結(jié)果路明雪已經(jīng)自己下車了。
“你別下來啊……你這樣夕曉同學(xué)會罵我的!”林煥從自行車上下來,推著車陪著路明雪一起步行。
“也就是說,某人載我去學(xué)校的原因是為了討夕曉同學(xué)的歡心?!甭访餮┑溃耙幌氲轿页闪四橙擞懞孟缘墓ぞ?,我就咽不下這口氣?!?br/>
“不是啊……你這么喜歡懟我干嘛!就算不是為了夕曉,我也不好意思看同學(xué)有困難不去幫助啊。”
“所以幫助別人對某人來說是面子問題,不是某人的真心,”路明雪接著說道,“你已經(jīng)別社會法則牢牢束縛住了。”
“感覺你就是要跟我抬杠……”
路明雪點點頭,“當(dāng)初你說,幫夕曉完成社團創(chuàng)建之后就不會再糾纏她,但是你食言了?!?br/>
哦對……當(dāng)初還有這么個說法來著——
林煥撓撓頭,“我感覺社團活動還不錯不行嗎?而且你為什么就針對我一個人……”
路明雪搖搖頭,“林波兒同學(xué)和游馬同學(xué)都是為了找一個歸宿才加入靈異觀察社的,你的目的卻是夕曉,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看來這家伙已經(jīng)鐵了心認定我對夕曉同學(xué)圖謀不軌了嗎……
夏沫還在世的時候,林煥不是在和夏沫吵架,就是在和夏沫吵架的路上。一貫奉行用真理說服別人的套路,對于拌嘴抬杠互懟這些套路都是家常便飯——眼見林煥別過頭去,裝作不好意思的表情來,“吶……如果說,我的目的不是接近夕曉,而是想通過夕曉認識某人呢?”
路明雪聽完立刻抱住胳膊,向林煥投去了深沉的目光,鄙視、厭惡、嫌棄、惡心,所有的負面表情都集中在她漂亮的臉蛋上。
“你先走吧,我在這里等夕曉?!?br/>
“……”
林煥面無表情地盯著路明雪,“讓我想一想,你之所以剛才會把我的玩笑話那么當(dāng)真,是因為你已經(jīng)完走不動了吧?!?br/>
林煥的視線一掃在路明雪的黑絲長筒襪上,路明雪下意識地側(cè)過身子,繼續(xù)鄙視著林煥,“變態(tài)?!?br/>
“喂……觀察力比較突出這明明是優(yōu)點好嗎?”林煥不服道,“你從一分鐘前就開始走兩步停一步,還經(jīng)常有側(cè)身彎下腰,我一回頭你就停止動作,夕曉說你是腳踝扭了,再這樣繼續(xù)逞強會傷的更厲害?!?br/>
“……有這樣的觀察力,昨天見面的時候連其他人來沒來都發(fā)覺不了,看來你的能力關(guān)注點還真是——”
“那還不是為了和你搭訕好嗎!”
啊。
著急懟她反而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路明雪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間,林煥看到她的視線有無所適從的嫌疑。
見路明雪沉默,林煥就率先發(fā)話了,
“如果你不走的話那我也不走好了。到時候等夕曉過來勸你坐車。我可是要討夕曉同學(xué)好感度的——”
林煥話說到一半,路明雪自己坐在了林煥的車后座上。
“再被夕曉說教的話,我們都會遲到了,”路明雪淡淡道,“雖然遲到對我來說完沒關(guān)系,但我既不想夕曉受罰,也不想欠某人人情,害某人被我連累。”
這不是能講理的嗎……
林煥自以為和路明雪拉近了不少的關(guān)系,于是在抵達學(xué)校鎖車時,提出了攙扶路明雪去教室的建議,結(jié)果當(dāng)然是被路明雪以對不起我們不熟為理由無情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