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快點?”
還差不遠(yuǎn)路的時候,十天無奈地問道。
晏錦洲回頭一看,十天身上的汗水已經(jīng)浸透了衣衫,脖子和臉上都紅成了豬肝色,就連站在周圍的百姓也都朝他們兩看過來,把走在前面的晏錦洲看成了殘暴的土匪頭子。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的后面?zhèn)鱽砹艘魂囻R蹄聲。
馬車內(nèi)的男人剛剛下了早朝回來,接到晏錦洲要回府的消息,便沒有耽擱一刻,往府里趕來。
“停車!”
車夫在晏錦洲和十天兩人身旁勒馬停下。
祁風(fēng)打簾一看,走在前面的確是晏錦洲無疑,嘴角都不經(jīng)意間露出幾絲笑意,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日前與面前這個女人的相爭,已經(jīng)讓他睡不著覺了。
心里正在煩擾,該如何把她叫回府里,他都差點要去晏府下帖子,請晏國公出馬,沒想到今日她竟然真的自己主動回來,這倒是解決了他一件煩心事。
“肩上背的何物?”
祁風(fēng)沒有第一時間和晏錦洲說話,反而是問起十天來。
車外的這兩人聽見聲音,腳步都停下了。
晏錦洲這才發(fā)現(xiàn),身旁剛剛停下的馬車上坐著的是首輔大人。
十天趕緊放下紅薯,抱拳上前行禮:“首輔大人!”
他聽過很多首輔大人的事跡,平定邊患,賑濟(jì)災(zāi)民,戶部改革……因此,十天性子雖然有些頑劣不服管教,但是對祁風(fēng)卻是非常尊敬。
晏錦洲卻是臉色微變,她回府可不是為了要見這位首輔大人。
祁風(fēng)眼神一直停留在晏錦洲身上,溫聲問:“這是背著東西要去哪兒?”
還沒等十天回答。
“別理他,我們走!”
晏錦洲仍為上次之事不肯消氣,依著她睚眥必報的小氣性子,她才不想原諒他,就連身邊的十天,她也不想讓他胳膊肘往外拐。
十天看看馬車上面沉如水的首輔大人,又看看自己身前氣鼓鼓的首輔夫人,一時之間不知該聽誰的。
眼見晏錦洲遲遲不讓步,連扭頭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祁風(fēng)一甩車簾,重重地蹬了一腳在車壁上,車夫就一刻也沒等地駕車離去。
“咔嚓”
馬車上的男人臉色鐵青,眉心擰成了一股繩子,一掌下去竟然震碎了馬車內(nèi)的木質(zhì)座椅。
車夫明顯感覺到馬車劇烈抖動了一下,嚇得身子一抖。
心中還在疑惑,不是剛聽到首輔夫人要回府的消息很高興嗎?怎么在路上碰到兩個人之后氣成這樣?
車夫根本不知道,剛剛車外的男子就是晏錦洲。
不敢再耽擱一秒,車夫急急駕馬前行,只盼快點回府。
車外的晏錦洲看見馬車漸行漸遠(yuǎn),竟不知生的是什么氣,柳眉倒豎,施展輕功就往前掠去。
十天趕緊跟在后面追。
看著晏錦洲在前頭的背影,十天突然之間覺得有些熟悉,但是沒有想起來。令他好奇的是,晏錦洲竟然有功夫。
十天往前飛去的時候突然想到,從前在晏府上,晏錦岫曾經(jīng)告訴他晏錦洲在外面闖禍,被一個地痞流氓糾纏,還受過一個耳光,晏錦岫因此急急忙忙地去給晏錦洲送藥。
可是看眼前這人的輕功,沒有六七年的練功,是不能夠跑的這么快,飛的這么久的。有這樣的功夫,能被地痞流氓糾纏?
想歸想,十天也沒有想太多。
晏錦洲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背著一大袋紅薯已然是跟得十分費力的。
……
到底還是比馬車晚了一步才到祁府。
晏錦洲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離府還有一丈遠(yuǎn)的地方,注視著祁風(fēng)乘坐的馬車。
另一邊的府門口,林氏裊娜的身影離馬車越來越近。
“大人”
林氏見車夫膽怯異常,便敏銳的感覺出祁風(fēng)的心情不好,于是怯生生地喚了句,也不敢掀簾進(jìn)去。
祁風(fēng)閉著眼睛坐在車內(nèi),拳頭緊握著,雪白的皮膚如千年寒冰一般,聽到車外林氏的聲音,蹙眉喝了一句:“你先進(jìn)去!不必迎我!”
“大人這是怎么了?對著若音妹妹何必發(fā)這么大的脾氣?!?br/>
聽見熟悉的聲音,祁風(fēng)忙打了簾子,看向馬車窗外。
晏錦洲正攀在林若音肩頭,上下打量他,一股不善之意。
“妹妹不知姐姐回來,有失遠(yuǎn)迎,還望姐姐恕罪?!?br/>
看著一副男裝打扮的晏錦洲,林若音臉上滿是驚詫神色,但還是福了福身子。
祁風(fēng)因為剛剛晏錦洲的冷淡煩躁不已,但現(xiàn)在聽她陰陽怪氣地說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便又氣的一甩簾子。
晏錦洲回應(yīng)林若音:“這樣的有失遠(yuǎn)迎,我是恕罪的,但旁的,我便是不一定了?!?br/>
林若音聽到這話,笑意在臉上立馬就停滯了。
“既然首輔大人那么愛坐在馬車內(nèi),不如我們先進(jìn)去”。
晏錦洲淡淡看了一眼馬車,再對林若音故意提高了幾分音量說道。
林若音還是保持著自己溫柔可人的樣子,對著晏錦洲體貼說道:“姐姐累了就先去休息,大人體貼妾身,每日容許我起的晚,剛起不久,妾身再等等大人無妨?!?br/>
好一個郎情妾意!
日日晚上服侍大人辛苦!
除了十天沒有聽懂她話內(nèi)的意思,其他人都懂了。
晏錦洲暗吸一口氣,抿了抿嘴,“好!”
接著她就帶著十天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大門。
一陣風(fēng)吹過車簾,讓祁風(fēng)隱約看見了晏錦洲飄揚(yáng)的裙擺。
他一貫不是愛揣摩女人情緒的人,但腦海里卻突然想到晏錦洲生氣時候的表情。
臉紅的跟三月的桃花一樣,小嘴一撅,氣急了可能還會從腰間抽出鞭子打人。
自從她落湖醒來之后,整個人都變得十分有活力了。
撒嬌的時候風(fēng)情萬種,生氣的時候嬌俏可愛,做保證的時候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就連對林若音,她也不是避之不及了。
祁風(fēng)思忖著,因為剛剛林若音說的話,晏錦洲是不是又生氣了,吃醋了?
也許她剛剛走的那么快,就是以為自己日日宿在林若音那里。
“下車!”
祁風(fēng)的這句話,可是讓林若音心里樂開了花。
她忙讓車夫搬了腳凳過來,扶首輔大人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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