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崇把溫柔體貼發(fā)揮到了極致。
下車開車門,提包,按電梯,拉座椅,布餐具,遞菜單,眼睛里全都是郁星辰。
楚山海一整個被忽視掉了,飯還沒吃,已經(jīng)飽得不得了了。
都是氣的。
不得不說,從他看到的來說,周崇真的算是十佳好男友,但為什么郁星辰還要同他發(fā)生關系,那天在他的床上,如果她竭力反抗,自己也不會強來的。
難道真的是像她自己說的一樣,她骨子里帶著浪蕩嗎?
楚山海一點胃口都沒有,那兩個人卻吃得很歡。
良久之后,周崇總算肯把目光分一些出來,看著楚山海:“楚總,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楚山海:“挺好的?!甭曇魶]什么感情。
周崇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要你遷就辰辰?!?br/>
楚山海瞥了一眼郁星辰,淡聲道:“挺好的?!?br/>
周崇只是禮貌客套一下,轉(zhuǎn)頭又和郁星辰聊得歡實無比。
郁星辰坐在楚山海的對面,看他一臉沉悶的樣子,頗有些得意,暗忖自己這步棋走得妙,而且周崇的表演超出了她的預期,實在是太棒了。
她現(xiàn)在是真的得意,和周崇配合得好,二人正談笑風生間,聽“哐當”一聲,楚山海的湯匙被他的手肘碰到了地上。
周崇體貼的說:“讓服務生再取一把?!?br/>
楚山海:“好?!闭f著彎腰去撿。
他剛勾下頭去,郁星辰只覺得小腿肚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正在輕輕的撫摸她!
她今天穿著長裙,里面是絲襪,那指尖撫過她的皮膚,觸感十分明顯,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她本能的要把腿收回來,卻被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腳踝,使她動彈不得!
要不是在公眾場合,顧及著面子,她可能當場掀桌子了!
現(xiàn)在卻只能生生忍著,和那只手暗暗較勁。
三五秒的時間,郁星辰仿佛像熬過了一個世紀!她沒料到楚山海這樣的堂堂公子哥大老板,手上這么齷蹉!
腿被松開以后,她極速收了回來。
楚山海若無其事的抬起頭,兩手空空,他嘴角噙著笑,仿若自語一般:“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沒找到?!?br/>
周崇還不知道剛才桌布下的二人發(fā)生了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他笑著說:“沒關系,服務生馬上送來。”
郁星辰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咬著牙專心吃著菜。
楚山海心里的郁氣散了一些出來,健談了不少,和周崇聊了起來。
男人么,聊的無非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郁星辰被迫聽著,微微訝異楚山海居然什么都懂一些。
周崇說的是他們進出口貿(mào)易上的一些事,楚山海侃侃而談,一點兒沒落下風。
聊到周崇的奶奶,順帶提到養(yǎng)生,楚山海居然也提了不少建議,聽起來像模像樣,還有幾分道理。
兩人越聊越歡,倒把郁星辰晾在了一邊,她也得以松了一口氣。
只是楚山海聊歸聊,卻又時不時的抬眼看她,那眸光中帶著戲謔,讓郁星辰有些不自在。眼尖的人,一眼能看出這對男女的不正常,但周崇聊得興起,看似什么都不明白。
一頓飯吃的磨磨嘰嘰快一個小時,散的時候,周崇保持著禮貌,要送楚山?;厝?。
楚山海對剛才郁星辰緊張的反應挺滿意,現(xiàn)在現(xiàn)在心情還不錯,笑著拒絕:“不用了,我助理馬上就到,謝謝周先生?!?br/>
周崇也只是客套,順勢道:“那我就送辰辰回去了?!?br/>
三人道了別,郁星辰上了周崇的車走了。
直到后視鏡里看不到楚山海,郁星辰才松了一口氣,有些癱軟在座椅上。
周崇偏頭看了她一眼,淡笑著說:“怎么,累了?”
郁星辰看向他:“你把我放前面就行了,我打車回去,今天真是謝謝你了?!?br/>
周崇車速沒減:“我剛才的表現(xiàn)還過關吧?”
郁星辰抿了抿唇,如實贊道:“超出我的預期,十分自然?!?br/>
周崇笑了笑,認可的點頭:“其實我看他好像,真挺喜歡你的?!?br/>
郁星辰也分不清那個人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只是單純的執(zhí)念,但不管哪一種,她都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郁星辰:“我是個不婚主義,但他看起來像是來真的,那種大戶人家,我糾纏不起?!?br/>
周崇唇間碾磨著她的話:“不婚主義?”
郁星辰覺得周崇相處不到半天,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距離感了,她敞開心扉坦言:“我小時候父母感情不好,說實話我對婚姻是很恐懼的,對男人也沒抱什么幻想,而且特別怕麻煩。所以不想去招惹他那樣的人?!?br/>
周崇含笑點了點頭:“能理解,不過,這世上還是有男人值得你期待的,別一桿子把男人都打死啊。”
郁星辰輕笑一聲:“當然,但我不想去試,我又不是沒了男人活不下去,要做的事還挺多呢?!?br/>
周崇:“你和我妹還挺像的,對工作保持著極大的熱忱,每次談到個人問題,簡直像要她命一般?!?br/>
郁星辰:“絮姐的確是這樣,但是她和我情況不一樣,遇到合適的男人,她是會結(jié)婚的,所以你們也不用催她。”
周崇:“也對,她從小就很有主見?!彼能囬_得很穩(wěn),一個右轉(zhuǎn)后,他看似不經(jīng)意的問,“你和楚山海,好像不止是他追求你這么簡單。”
郁星辰微微蹙眉看向他。
周崇笑著說:“我不是八卦,我就是想了解清楚一點,以免再次遇見他的時候說錯話?!?br/>
郁星辰無奈的笑了笑:“是發(fā)生過一些荒唐事?!?br/>
彼此都是成年人,話說到這份上,周崇也就懂了。
所以不難怪楚山??此臅r候,眸光中總是帶著些似有若無的敵意了。
用動物界的話來說,就是郁星辰已經(jīng)被他標記過,那他哪里甘心就這么拱手讓人。
車路過郁星辰的公司,她拍了拍車窗,再一次道:“放我下來吧,我去公司開車回?!?br/>
周崇:“說了送你?!?br/>
郁星辰:“真不用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下班’了,再說,你今天肯定特別累了,再麻煩你,我都過意不去了。”
周崇沒有堅持,把車拐到了郁星辰的公司樓下,放下她后獨自走了。
郁星辰看他的車遠去,這才慢慢的往車庫走。
她的小寶馬旁邊停著一輛卡宴,昏暗中能看見有點點星火一明一暗,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看得出有個身形高大的人靠在車門邊抽煙。
車庫的照明燈壞了一個,光線不夠亮,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里面也沒什么人,郁星辰晃了那輪廓一眼,有些心虛。
女人天生怕黑,她也不例外。
黑夜加上體型懸殊過大的異性,又是在停車場,怎么看都像一部犯罪片的經(jīng)典案犯場景。
郁星辰的高跟鞋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回蕩,十分響亮,她腳步聲急促,掏出車鑰匙按亮了車燈。
她能看到那背著光的男人扔了煙蒂,還用腳踩了踩,緩慢朝她走來。
郁星辰加快腳步,手剛搭上車門把手,背后響起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
“郁星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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